第129章 少女清瑤
第129章 少女清瑤
「咳咳。」
袁弘道:「我覺得,蕭寒比世子更像侯爺。」
「是嘛?」
謝玄禮出奇的沒有反對,而是頗為贊同的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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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你覺得他在西涼推行的那些政令,能不能在咱們冀幽之地推行試試。」
「比如說吸納流民,減輕賦稅,鼓勵耕戰。」
「難。」
袁弘:「這些政令都有利於休養生息,但有一個前提,便是冀州要有一個安穩的處境。」
「西涼由四座雄關,可保其固若金湯,且能約束其麾下將士,這才能大刀闊斧的推行。」
「咱們冀州那是四戰之地,且侯爺麾下那些驕兵悍將一個個囂張跋扈慣了。」
接下來的話袁弘沒有繼續說。
可謝玄禮卻已經明白了。
其一。
冀州四戰之地,必須要保證三十萬鐵騎的戰鬥力,因此麾下那些驕兵悍將便不能動,甚至要對其稍作縱容。
倘若大肆整頓,軍中譁變不說,冀州軍鐵騎的戰鬥力肯定要大減,到時候北魏趁機南下,得不償失。
其二。
冀幽之地,多山少地,不如西涼平坦。
其三。
冀州多戰,十室九空,古往今來只有冀幽百姓為活命逃亡中原,還沒有其他州的人逃荒逃到冀幽來的。
其四。
冀幽咋歐搜朝廷打壓,而現在西涼卻受到朝廷扶持。
偌大的冀幽,數州之地,轄三十萬鐵騎,凶威震天下,可實則看似雄壯的體魄,卻藏著許多暗傷。
龐大的軍功勳貴是維持冀幽謝字王旗的重要支柱,誰都可以動,但就是北府軍不能動。
整個冀幽,遠不止一個潘鳳,論戰鬥力,這些悍將的確彪悍。
可論軍紀,也就陳慶召麾下的士卒以及當初蕭寒帶出來的漁陽府軍要要一些。
屠城劫掠以振奮士氣是最常用的手段。
當然,不止冀州軍,北魏和中原朝廷也經常用。
面對這群驕兵悍將,哪怕謝玄禮是鎮北侯也頗為頭疼,只能以懷柔之策。
而蕭寒不同,他的班底都是入西涼之後拉起來的,從根本上就杜絕了這一點。
眼下的冀州就是一個正在衝鋒的重騎兵,看似兇猛,可實則只能向前,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隨意的動彈一下,都有可能從馬背上摔落。
只能等所有的力氣都耗盡,然後變得越來越虛弱。
「真的沒有辦法嗎?」
謝玄禮打了個哈欠,搓了搓手,風雪迎面,吹的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賦稅奸不得,流民吸不到,功勳動也動不得,似乎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的束縛住了這位鎮北侯的手腳。
「日後再說吧。」
袁弘也只能如此安慰。
風越來越大。
雪越來越急。
他有些站不住,便從高樓離去。
聽潮亭內。
蕭寒漫無目的的轉著,這裡的武功他大多都看過,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反而是大月兒和宇文玉樓,如饑似渴的閱覽著其中的藏書和武學。
他沒有去最後兩層,那裡是鎮北侯府的核心,謝玄禮不會允許自己踏進去的。
蕭寒也不想自討沒趣。
傍晚時分。
天色昏昏。
風雪潑潑灑灑,將整個侯府淹沒,白茫茫一片,他走出聽潮亭,站在門口,看著那漫天的大雪。
「你們兩個今晚真的不回去?」
他回頭喊道。
「不回去了。」
大月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我今晚也不回去。」
宇文玉樓附和。
「行吧。」
他點頭:『那我先走了,等會讓人給你們送飯。』
且不說大月兒一個天象境,加上宇文玉樓一個金剛境,就說在鎮北侯府內,誰敢對他們動手?
背著手,慢悠悠的踏入風雪之中,轉眼便沒了蹤跡。
謝玄禮的愛將每人都有一個專屬的院子,蕭寒也不例外,只是他以前常年在外征戰,少有回來罷了。
庭院寂靜,堆滿了積雪,推開房間,一塵不染,一應用度俱全。
應該時常有奴婢過來打掃。
「大將軍。」
兩個妙齡少女盈盈走來,欠身行禮。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將軍現在是否用飯?」
其中一個侍女開口。
「等會吧。」
他搖頭:「你們派個人,送兩份晚飯到聽潮亭,如若阻攔,便報我的名字。」
「諾。」侍女退下。
堂內升起爐火,倒是不冷,解了披風,在軟椅上坐下。
「大將軍,請用茶。」
有侍女奉上茶水。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送飯的侍女才回小院,而蕭寒也用過晚飯。
沐浴更衣之後,從書房內取出本古籍看起來。
夜以深。
風雪茫茫。
燭火搖曳,散發著明亮的光芒,細微的腳步聲入耳,蕭寒不曾抬頭,也不曾說話。
數息之後,腳步聲停下,庭院門口,房檐下,一個怯生生的少女,安靜的站在門口,穿著厚實的白色襖子,面容清秀,身材有些消瘦。
寒風從背後吹過來,吹的襖子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初具規模的身材曲線。
青絲披於腦後,以玉簪固定。
正是世子院內的奴婢清瑤。
清瑤的眼睛阿昆在內河屋內正在埋頭看書的男人,想要開口,卻又不敢。
眼神躲閃,左顧右盼,兩隻手緊張的挫著衣角,腳尖也極為不安分的摩擦地面,似乎想要以此為動靜,引起屋內男人的主意。
可惜。
那個男人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好似並沒有聽見一般。
氣氛凝重。
冷風呼嘯,清瑤的身體打著寒顫,俏臉煞白,牙齒不停的打架。
可她還是不敢開口。
就在兩個時辰前。
清瑤得到了一個很壞很壞的消息。
那位平西大將軍指名道姓的索要自己,而且鎮北侯謝玄禮還答應了。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侍衛只是來通知她晚上來蕭寒的院子服侍之後,便離開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清瑤如五雷轟頂,緊接著整個人便魂不守舍。
她自然是知道平西大將軍蕭寒是何等的任務,以前的冀州屠夫,現在的西涼刺史。
最重要的是蕭寒和鎮北侯世子不合。
而今自己一個世子院內的貼身奴婢,倘若到了那個男人的手裡,下場只怕極其悽慘。
懷揣著彷徨,不安和恐懼,她想過拒絕,卻根本沒人在意她這個奴婢的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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