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說服大單于
第95章 說服大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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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西涼破城，北魏南下，順勢滅掉沙陀三部，亦或者朝廷和北魏發兵，沙陀部落亦是必死無疑。」
「其二，西涼尚存，北魏可以退回北邊，但大單于和沙陀三部卻無路可退。」
此戰之後，大將軍勢必舉傾西涼之全力，覆滅沙陀三部。
「好大的口氣，西涼有這個實力嗎？」
有胡將質疑。
「自然是有的。」
顧筠冷哼：「數萬帶甲之士，橫渡疏勒河，配合朝廷從隴西派來的十萬大軍北上，大單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是戰是和，還請大單于三思而後行。」
顧筠將利害關係說清楚之後，便閉口不言。
「你們退下。」
拉布丹沉吟片刻，揮了揮手，讓王帳內的胡將出去。
「來人，給其鬆綁。」
解了繩子，又給顧筠搬來軟墊和奶酒。
拉布丹道：「我若是罷手言和，豈不是首鼠兩端？不得罪你們西涼大軍，卻得罪了北魏，屆時其鐵騎南下，我沙陀部落又如何自處？」
顧筠等的就是這句話，起身道：「莫非大單于覺得不得罪北魏，他們鐵騎便不入草原了嗎？」
「據我所知，十餘年來，沙陀三部和北魏交手的次數不算少。」
「哼。」
拉布丹冷哼：「那也比不得你們西涼鐵騎，短短兩年之內，占據千里草原，屠我草原部落數十。」
「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顧筠道：「疏勒河以東的草原部落，誰沒有在西涼燒殺搶掠過。」
「沙陀部落卻不同，一直在疏勒河以西的草原活動，並不曾踏足西涼。」
顧筠趁熱打鐵：「沙陀三部的處境，想必大單于自己心裡也清楚。」
「左右逢迎終究不是出路，看似能占得一時的好處，可實際上卻兩邊都得罪。」
「不管是北魏，冀幽，還是中原朝廷，對於沙陀來說，都不好得罪。」
「這片草原不像西涼，有數座雄關在手，固若金湯。」
「南下北上，都要穿過草原，也就是沙陀三部同氣連枝，報團取暖，才能有一席之地。」
「可若是北魏和中原朝廷間的平衡被打破，那草原部落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西涼在蕭寒手裡，那麼打草原部落的就只有蕭寒麾下的西涼鐵騎。」
「可若是西涼被北魏拿下，連帶著沙陀三部都要跟著倒霉。」
拉布丹沉默片刻道：「若是我不出兵，有什麼好處？」
「十年內，西涼鐵騎不過疏勒河。」
顧筠回答。
「哼。」
拉布丹神色不愉。
「還有第二條路。」
顧筠見拉布丹的神色，就知曉這位大單于已經被自己說動，心底有了底氣，道：「徹底倒向平西大將軍。」
「你想空手套白狼。」
拉布丹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現在蕭寒那個王八蛋自身難保了。」
「大單于說笑了。」
顧筠泰然自若：「北魏二十萬鐵騎，踏不進西涼半寸。」
「我可以不出兵幫北魏，但也不會出兵幫西涼。」
拉布丹揮了揮手，有些心煩意亂。
顧筠道：「大單于可知曉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的區別。」
「若是此次大單于作壁上觀，大將軍言出必行，十年內不飲馬疏勒河，但朝廷在清幽關還有十多萬大軍，難保他們不北上，而且北魏怨恨之下，說不得也會出兵攻打沙陀三部以泄憤。」
「我誰都不幫，合著誰都要打我？」
拉布丹眉頭緊蹙。
「沒錯。」
顧筠點頭：「因為大單于不夠強，柿子專挑軟的捏。」
不幫北魏，要被北魏打，幫了北魏，要和冀幽和中原朝廷打。
拉布丹很想罵娘，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操蛋的事情。
而且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其實。」
顧筠頓了頓，才繼續道：「大單于眼下只有一條明路可以走。」
「什麼明路？」
拉布丹煩躁不堪，強忍著想砍了顧筠的衝動。
「投靠平西大將軍。」
顧筠悠悠道：「出兵北魏，方可保全整個沙陀部落。」
「說一千道一萬，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拉布丹氣極而笑。
「沒錯。」
顧筠坦率點頭：「在下就在此處，倘若大單于覺得我哪句話說的不對，盡可將在下的頭顱砍下，懸於轅門之上，且看他日沙陀三部的結局是否和我說的一致。」
拉布丹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顧筠說的很對，不僅有些心驚肉跳。
但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問道：「我若是投靠了蕭寒，有什麼好處？」
「且聽在下細說。」
顧筠極為冷靜。
「若是大單于向大將軍投誠，出兵北魏，日後北魏南下報復，我西涼鐵騎會幫大單于解圍。」
「此為其一。」
「其二，大將軍可以允許沙陀三部和西涼通商，並且可以向三部出售兵器戰馬，鹽鐵和糧食布匹，而三部可以將戰馬和牛羊賣往西涼。」
「其三，平西大將軍擁有開府之權，可任免西涼境內所有官員的職位，若是沙陀三部投誠。」
「大將軍將會在草原設立三衛，分別是沙羌衛、彌陀衛和戎奴衛。」
「而三衛的千戶由三部的單于擔任，將軍府還會派出文官和各種工匠，替大單于管理部落，教授族人開墾種植等，」
顧筠的語氣不急不緩：『大單于作為三部之首，將被冊封為征虜將軍，正四品，隸屬於大將軍麾下。』
「大單于覺得好處如何？」
這條件極為優厚，優厚到拉布丹都開始心動，他強忍著心動：「沙陀三部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
顧筠沉聲道：「若是大將軍有召，三部鐵騎，必須聽候差遣。」
拉布丹：「萬一蕭寒反悔，又該如何？」
「哼。」
顧筠神色不愉：「大將軍向來言出必行，從未失言。」
「大單于縱橫草原數十年，向來剛猛果敢，為何此時扭扭捏捏，瞻前顧後。」
顧筠冷聲道：「是戰是降，還請速速做出決斷，若是降，我也好回去復命，若是戰，也好早些將我的腦袋砍了。」
「先生切勿動怒。」
拉布丹站起身：「敢問先生名諱，官居何職？」
「平西大將軍府主簿顧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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