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雪兒夜襲七皇子府
七皇子府。
焰天傑的住處燈火通明。
他坐在精雕細琢的梨花木椅上,內心根本平靜不下來。
渾身刺撓,如坐針氈。
時不時站起身走到窗邊,眺望皇宮的方向。
由於太過專注,一道宛如鬼魅的身影從他眼皮子底下穿過,他都毫無察覺。
潛入府中的,是林雪兒。
她總感覺今日七皇子有些古怪,所以前來一探究竟。
林雪兒將府中重要的位置都摸排了一遍,並未發現異常。
四大宗師俱在府中,莫要問已經隕落,其他武者難以勝任重大任務。
林雪兒眸如寒潭,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今晚七皇子根本不打算行動?
正當準備離開時,餘光忽然瞥見東邊一排奢華的廂房,其中一間的窗戶透出微弱的亮光。
「七皇子府有客人來?」林雪兒頓時眉頭一挑。
當即過去一探究竟。
林雪兒悄無聲息地潛到窗邊,在窗戶紙上戳出一個洞。
屋內,一名容貌艷麗,身材絕美的少婦正坐在梳妝檯前。
莫非她便是七皇子請來的幫手?
不,此人修為平平無奇,不過先天境。
繼續查看,林雪兒有新的發現。
那婦人雖然表情平靜,但眸子裡隱隱透露出不安的情緒。
她的呼吸也顯得有些沉重。
看樣子她是在等候什麼人或消息。
林雪兒腦中頓時生出一個猜想。
真正的幫手是她的丈夫或者親人,此時已經進宮刺殺太子了?
進去一問便知。
林雪兒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屋內。
氣息波動十分微弱,但距離很近,雲窈瞬間捕捉到。
「誰!」
她低喝一聲,驟然轉身。
這裡是七皇子的地盤,林雪兒不敢釋放強烈的真氣。
於是她蓮步輕移,欺身而上,單手將美婦壓制,另一隻手封住她的口。
雲窈睜大雙眼,全身氣血被鎮壓,口中不斷發出嗚咽聲。
林雪兒眼中寒意森然:
「不想死就安分些。」
雲窈頓時不敢發出動靜。
蒙面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只能假意順從,再尋機脫身。
林雪兒見雲窈安靜下來,便移開了捂嘴的手,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雲窈點頭。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在七皇子府中?」
「能在七皇子府中,當然是七皇子的客人,難不成還能是偷偷溜進來蹭住的?」雲窈嗤笑道。
林雪兒沒有理會,繼續問道:
「屋內還有一道男子氣息,是你丈夫?」
陸湮融合無垢元陰,又修行了萬物大同訣,氣息每天都在變化。
更何況為了瞞過七皇子,還刻意進行了偽裝。
林雪兒當然無法識破。
雲窈點頭:「算是吧。」
「算是?」
林雪兒眸子閃過一抹疑惑,自行腦補,興許是家族聯姻,這位女子並不愛她丈夫吧。
沒有往下深究,又問:
「他什麼修為?」
「宗師以上,具體不知。」
宗師?
林雪兒眸光一凝,果然是七皇子請來的幫手。
「最後一個問題,他去哪了?為什麼不在屋裡?」
「呵呵,他要是在這裡,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嗎?」
雲窈不善地盯著蒙面人,深更半夜趁人老公不在,欺負人小娘子,簡直令人不齒。
林雪兒掐住雲窈咽喉,寒冰之氣釋放,雲窈臉上瞬間布上一層白霜。
「回答我的問題。」
雲窈臉色痛苦,只得「實話實說」:
「先前七皇子來找,夫君出去後沒回來。」
好冷,這女的動起手來毫無徵兆,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恐怕等她問完想問的,就是我的死期。
不能坐以待斃。
雲窈心裡想著,掌心握住一枚玉符。
林雪兒思緒如電,將今晚的線索串聯到一起,七皇子果然行動了。
這是好事。
炎皇早就布置好天羅地網,等著七皇子上鉤。
他派去的武者只有被生擒的下場。
至於這位美婦……
林雪兒打算將其打暈後離去。
林雪兒舉起手正要落下,美婦眼中精光一閃,捏碎了玉符。
一道強大的氣團排山倒海般壓向林雪兒。
林雪兒瞬間感受到一股宗師境的威壓。
她神色一凜,體內真氣狂轉,玄冰真氣充分調動起來,將狂躁的氣團硬生生壓縮成一個西瓜大小的圓球。
氣團快速凝結,由無色變為白色,最後落在地上,發出啪嚓一聲脆響。
雲窈內心劇震:「玉符裡面封存的可是枯榮大師的一道攻擊,竟被她輕鬆化解了!」
其實林雪兒並不輕鬆。
倉促出手幾乎耗盡她的全部。
若是再來一次她肯定無法支撐。
林雪兒目光鎖定雲窈,這次,她起了殺心。
雲窈頓感不妙,立刻開口喊人。
然而嘴唇剛張開,一隻纖纖玉手便貼上來封住。
「嗚嗚嗚……」
雲窈叫了兩聲,忽然察覺蒙面人的壓制和剛才相差甚遠。
她眸光微動,看來剛才那一道攻擊幾乎把她掏空了!
於是她開始奮起反抗,和蒙面人扭打在一起。
但林雪兒終究高出一個大境界,很快便重新將雲窈壓制。
正當準備出手了結她的時候,一道紅芒破門而入。
隨著進來的,是一道寒光凌厲的槍影。
「住手!吃我一槍!」
林雪兒出手打散紅芒,旋即一口道出槍名:
「朱雀頌世槍,你是小舞?」
種烈舞動作一滯,目光警惕:
「你究竟是誰?」
林雪兒大腦再次飛轉。
種烈舞是和陸湮一起消失的。
既然小舞出現在七皇子府,說明七皇子請的「幫手」就是陸湮。
只不過……這女人又是誰?
林雪兒再次看向雲窈,眼中充滿一種無法言說的敵意。
她一個瞬步上前,揭下雲窈的偽裝,面具下是一張絕美的臉龐。
「啊!」雲窈驚呼一聲,後退數步,警惕地望著林雪兒。
「原來是你……雲窈公主!」
林雪兒咬著牙說道,
「不愧是齊國公主,當真是守信用,這婢女是說當就當。」
「本公主做什麼決定還輪不到你來置喙。」雲窈冷冷道。
種烈舞將長槍立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
能叫她小舞的,武極境女子,她還真沒印象。
林雪兒瞥了雲窈一眼,不再看她。
轉而對種烈舞道:
「陸湮是否去了東宮?」
「太子其實早就死了,東宮是個陷阱,今晚誰去東宮,誰就是刺殺太子的兇手。」
雲窈和種烈舞聞言,皆是滿目震驚: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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