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錢原諒，秋霜失望離開

  說話間，陳九就從褲袋裡，掏出一沓錢來。

  這錢，本來是他請幾名混混收拾林福生的茶水費。

  一共有兩百四十塊錢。

  林福生見狀，伸手就將錢接了過來：「陳主任，那我就笑納了。」

  見到林福生把錢給收了後，陳九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林福生願意收錢，不就說明，肯放過他了嗎？

  柳秋霜見此，臉上也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她本來以為，林福生知道女兒柳可可的存在後，要開始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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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想到，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見錢眼開。

  為了陳九那點賠償款，居然連女兒的臉被打傷了，都可以原諒。

  「我真是傻，居然以為你真的變了……」

  柳秋霜自嘲一笑，呢喃道。

  「秋霜，你說什麼？」

  林福生接過錢後，就細細數了一遍，並沒有聽清柳秋霜的話，問了一句。

  「我說，你以後都不要來找我和可可了，我們不想見你。」

  「可可，我們走！」

  說完，她就拉著柳可可的小手，往外走去。

  林福生有些發愣，不知道柳秋霜在怎麼忽然生氣了。

  一旁的劉洪，也是衝著林福生搖頭說道：

  「福生兄弟，你這也沒太原則了。」

  「居然為了陳九這點錢，就原諒他打柳可可的事。」

  「秋霜同志，怕是生你的氣了。」

  林福生聽到劉洪這話，這才明白柳秋霜誤會自己了。

  「劉主任，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原諒陳九了？」

  此話一出，劉洪和一旁的陳九都是一愣。

  「林福生，我賠償款都給你了，你要出爾反爾？」陳九率先說道。

  林福生指了指手裡的錢，道：「這錢，是可可被打的醫藥費，還有你想對秋霜耍流氓的補償。」

  「我被你們打傷的事，可還沒算。」

  說到這，他扭頭對劉洪，道：「劉主任，麻煩你讓安保科的同志，把這些持械傷人的壞人，繩之於法了！」

  劉洪聽到林福生這話，也是點頭道：「放心，我們國營第一食堂，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敗類存在！」

  說完，他就讓安保科的人，把陳九和四周的混混抓了起來，押往派出所。

  旋即，劉洪又對林福生道：「福生兄弟，我剛才差點誤會，你是見錢眼開的人了，我得向你道歉。」

  林福生擺手說道：「沒關係，劉主任，我以前確實是一個混帳的人，被誤會也正常。」

  「秋霜同志還誤會著你，你打算怎麼辦？」劉洪問道。

  林福生想起剛才柳秋霜誤會自己，氣沖沖的模樣，哭笑不得道：

  「等下次見面，我再和她解釋吧。」

  劉洪也看出，林福生和柳秋霜的關係，似乎不一般，也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

  柳秋霜拉著柳可可的手，回到家。

  「姐姐，我們真的不理林叔叔了嗎？」

  柳可可弱弱地開口，問道。

  「他根本沒把你被打這事，放在心上，我們以後都不要理他！」

  柳秋霜冷聲說道。

  「可林叔叔已經為了可可，把壞人都打了一遍，應該夠了吧……」柳可可咬了咬牙，說道。

  聽到柳可可這話，柳秋霜也想起剛才林福生，因為女兒被打，大殺四方的模樣，氣也消了一些。

  但她還是冷聲道：「可他為了錢，原諒了壞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到姐姐還在生氣，柳可可也不敢替林福生說好話。

  她弱弱地看了袋子裡的鮑魚一眼，弱弱地說道：

  「那我們，還吃林叔叔送我們的鮑魚嗎？」

  柳秋霜聞言，不由一愣。

  她的目光看向袋子裡的新鮮鮑魚，個個都有巴掌大小。

  以前在漁村的時候，林福生倒是帶她吃過幾次，味道確實好。

  後來回城後，她就再也沒吃過了。

  這個渾蛋，就知道送自己想吃的東西……

  「吃，那是他欠我們的！」柳秋霜咬了咬牙，說道。

  「好耶。」柳可可一聽有鮑魚吃，頓時歡呼雀躍起來。

  柳秋霜當即把八個鮑魚洗乾淨，配上蒜蓉，粉絲，醬油，然後放到蒸鍋上蒸。

  很快，蒜蓉鮑魚就蒸好了。

  柳可可連吃了兩個，香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好吃嗎？」柳秋霜笑問道。

  「好吃，好吃，姐姐，你怎麼會這鮑魚的做法的?」柳可可連連點頭，然後問道。

  「好吃就行，這蒜蓉鮑魚是你林叔叔……」

  柳秋霜剛想說，這蒜蓉鮑魚的做法，是以前自己知青下鄉的時候，林福生教的。

  話說到一半，她又閉上嘴了。

  她想起了以前在漁村的日子。

  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五穀不識的女知青。

  剛到漁村的時候，幹活干不好，連做飯都做不利索。

  是林福生帶著她，滿山野地轉悠。

  教她識五穀，看六畜，辨野味山珍。

  那段時間，她確實很快樂。

  否則，她最後也不會被林福生給騙了身子……

  現在想想，說是被林福生給騙了，倒不如說，他有情，她有意……

  「姐姐，你說林叔叔什麼？」柳可可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你喜歡吃，鍋里還有。」柳秋霜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

  「不了，鍋里還剩6個鮑魚，你和阿爸阿媽各2個，可可不能再吃了。」

  柳可可連忙搖頭。

  見到可可這乖巧懂事的模樣，柳秋霜心裡有些愧疚。

  若不是林福生這個混帳父親，柳可可也不會懂事得讓人心疼。

  「沒事，你先吃姐姐的，趕明，我再讓你林叔叔，給我們弄點鮑魚來。」

  柳秋霜說道。

  「真的嗎？」柳可可小眸子先是一亮，然後疑惑地問道：「可是姐姐不是說，再也不理林叔叔了嗎？」

  「我是不理他了，但你可以理。」柳秋霜說道。

  她現在想明白了，雖然自己心裡恨林福生，不願再和他複合。

  但女兒，是兩個人的。

  現在可可想要吃鮑魚，他當爹的，就得負責！

  柳可可聽到姐姐這話，有些迷糊了。

  怎麼一會不讓自己理林叔叔，一會又讓自己理？

  大人的世界，真難懂。

  不管了，反正能再見到林叔叔，她就很開心。

  ……

  另一邊。

  林福生回到漁村後，已經是深夜。

  他簡單洗漱後，就躺在床上，整理今天的收入。

  早上出海賣的紅立魚和青蟹，最後到他手裡，有24塊錢。

  下午的鮑魚，賺了200塊錢，分父親一半，還有100塊。

  陳九賠的240塊錢，林福生準備先拿來用。

  離和蘇家約定的時間，不到一個星期，自己必須儘快替蘇婉清把債還了，以免夜長夢多。

  所以全部加起來，他手裡有364塊錢。

  距離1000塊錢債務，還差636塊錢。

  「看看明天早上出海，能不能撈到什麼好東西……」

  「不然，白天就要去一趟礁石區……」

  呢喃間，林福生又翻出放在床頭的青花小碗：

  「再不然，就只能去古玩街，問問這乾隆年間的青花小碗的價格了……」

  思索間，林福生就進入了夢鄉。

  漁村碼頭的一艘漁船上。

  石三正宴請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

  他把一沓錢，推到大漢面前，手裡還端著酒杯，諂媚道：

  「趙大哥，我和林福生的賭約，你是知道的。」

  「你是碼頭裝卸把頭，為了老弟的終身大事，你可得幫幫忙啊！」

  趙大奎滿臉醉意，擺手道：「不就是幫你和碼頭的魚販子說一聲，不許收林福生的魚嗎？」

  「讓他一個星期內，賺不到1000塊錢嗎？」

  「放心，這個忙，哥幫了！」

  石三一聽，臉色大喜，連忙和趙大奎碰杯：

  「趙大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碼頭的魚販子想收魚，也得有裝卸隊的工人搬魚貨。沒有趙大奎這個裝卸把頭點頭，漁村碼頭就別想有一條魚能運出去。他的話，魚販子不敢不聽。

  一杯酒下肚後，石三的臉色頓時變得陰鷙了起來：

  「林福生，這次我卡了你的出貨渠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賺錢，贖蘇婉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