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傳承之地

  水安愣愣地看著江竹,目光又在她身邊強大的獸夫身上看了看,有些害怕:

  「你願意收留我?可是我沒什麼用處……」

  在聖獸大陸,沒用的廢物是會被拋棄的。

  「你可是雌性,要那麼厲害做什麼?」

  江竹無奈。

  水安的族人願意拼死保護她,那肯定是因為她有值得保護的地方。

  

  看她這副小心怯懦的模樣,顯然是被毒蛇嚇到了。

  江竹的心抽疼了一下。

  腦子裡響起初霽川之前說過的話。

  聖獸大陸正在日漸崩壞……

  她能做些什麼?

  「謝謝,真的謝謝你!」

  水安一邊說著,一邊又要給江竹鞠躬。

  江竹連忙扶起她:

  「大家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搞清楚他的問題。」

  江竹指了指墨萬辭。

  「他的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這麼說好像不太對。

  但又好像是對的。

  水安壯著膽子認真盯著墨萬辭看。

  墨萬辭的威壓太強了,光是站在他面前,水安都有些害怕。

  片刻後,水安猶豫斟酌著開口:

  「或許……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找到解決辦法。」

  她指向不遠處兩座山之間的山坳:

  「那邊是我們水蛇族的聖地,聖地里有蛇神大人留下來的傳承,或許王是因為未能得到完整傳承才會變成這樣。」

  江竹扭頭問墨萬辭:

  「你醒來的地方是那裡麼?」

  墨萬辭搖頭,慢吞吞吐出兩個字:「還遠。」

  江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過去看看。

  既然水安能一眼看出墨萬辭身上的情況不太對,說不定蛇族之間的傳承是互通的。

  萬一墨萬辭缺少的就是這點東西呢?

  「我來帶路吧,你們注意安全,這裡的毒蛇很兇,而且越靠近傳承之地越兇狠。」

  很快水安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只要有墨萬辭在的地方,再兇狠的毒蛇也會乖乖退下。

  他們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傳承之地。


  依山而建的巨蟒雕塑兇相畢現,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但站在雕塑下的江竹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

  她扭頭四處看了看,納悶地問:

  「沒看見門,我們怎麼進去。」

  「江竹大人,麻煩您站開一點。」

  水安走到雕塑前,咬開自己的手腕,鮮血頓時湧出,滴落在雕塑前的石刻陣法上。

  鮮血湧進陣盤紋路中,一點點延伸。

  江竹屏住呼吸,瞪大眼驚訝地看著陣法。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陣法!

  原本以為聖獸大陸只是一個落後的蠻荒世界,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文明!

  隨著鮮血越流越多,水安的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

  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逃命,沒吃好沒睡好,身體無比虛弱。

  但她很清楚。

  江竹是因為一時心軟才留下她的,她一定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才行。

  看著水安搖搖欲墜的模樣,江竹擰起眉,吩咐初霽川:

  「霽川,幫她一下。」

  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初霽川這才動手。

  他早就看出來了水安很虛弱。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只有江竹願意救的獸人,他才會幫忙。

  淡綠色的治癒能量緩緩湧入水安體內,為她補充生命活力。

  水安面色緩和不少,朝江竹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隨著陣法被鮮血充盈,微微藍光泛起。

  地下傳來震動,夜戾立刻把江竹護在懷中。

  片刻後,震動停了,陣法從中間分開,露出往下的石階。

  水安這才鬆了口氣,虛弱地開口:

  「傳承之地就在下面,傳說只有蛇族真正的王才能接受傳承,水蛇族數百年來從未出現過王。」

  她看了墨萬辭一眼。

  按理說水蛇族的傳承是輪不到別的蛇族獸人沾染的。

  但現在水蛇族只剩她一個了。

  她是負責打開傳承之地的聖女,自然不可能是傳承的人選。

  「走吧,我們下去看看。」

  江竹抬頭看著雕塑。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雕塑和墨萬辭的獸身長得特別像……

  一行人順著石階一路往下,越是往裡走,水腥味越是濃郁。


  「雌主,小心路滑,我抱著你。」

  夜戾說完後,直接打橫公主抱起江竹。

  江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待遇,心安理得地窩在夜戾懷裡,小手也不太安分,在夜戾結實有力的胸膛上摸了又摸。

  手感真好。

  嘿嘿。

  她沒忍住捏了捏。

  夜戾喉頭溢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悶哼,腳步微微一頓。

  他嗓音發啞:

  「雌主……別鬧。」

  江竹眨眨眼,又捏了一下。

  反正初霽川說了,她現在需要好好照顧身體,不能亂來。

  她就算捏了又咋樣?

  捏自己的獸夫犯法嗎?

  不犯!

  還能讓她心情愉悅,這明顯是大好事啊!

  夜戾喉頭滾了滾,眸色沉下去。

  他低下頭,輕咬著江竹粉嫩的耳垂,嗓音裡帶著求饒的味道:

  「雌主……別招我了。」

  結契前吃不到,現在不能吃。

  他快憋死了!

  江竹眼底泛起笑意。

  「你身材挺好的,我這不是在欣賞嘛?」

  夜戾陷入沉默。

  雌主誇他了,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感覺怎麼這麼憋屈呢?

  初霽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身邊,語氣幽幽的,還帶著酸意:

  「雌主,其實我的身材也很不錯。」

  「夜戾不願意,我願意。」

  能和雌主近距離額貼貼的大好機會,夜戾竟然還敢嫌棄?

  不知好歹!

  夜戾瞬間變了臉色,緊緊摟住江竹:

  「不用!我抱著雌主就好。」

  初霽川撇撇嘴:

  「既要又要!」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濃濃的不滿。

  走在最前面帶路的水安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又強大又忠心的獸夫。

  真好啊。

  為什麼,她就沒有呢?

  思索間,傳承之地的最深處到了。


  一棵龐然大樹安靜矗立在那裡。

  走近了細看,樹幹是無數條蛇的屍體糾纏而成的。

  江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沒忍住搓了搓手背,往後退了兩步。

  水安跪在大樹前,虔誠磕頭:

  「這裡就是接引傳承的地方,只需要走上前來,就能知道是否有接受傳承的資格。」

  墨萬辭沒動,轉頭看江竹。

  直到江竹點頭,這才緩步上前。

  在墨萬辭走到樹前的瞬間,沉寂了百年的古樹動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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