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都看見了?

  零武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大口大口鮮血吐出。

  他雙目圓睜,難掩其中驚恐。

  「你……你都看見了?」

  當年他聯合外族,設計害死雌母,奪走族長印記。

  他自認為這件事自己做得極為隱蔽,沒曾想會在此刻被夜戾點破。

  夜戾眼底閃過一抹難掩悲傷。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度睜眼的時候,那雙金色眸子裡只剩下冷意。

  「自從雌母去世,雪豹族的成年獸人接連不斷悄然失蹤,從那之後,雪豹族日漸衰落下去,你敢說這些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夜戾的聲音冷得嚇人,格外滲人。

  零武眼珠亂轉,額頭上更是冷汗直冒。

  胸口被破開一個血淋淋大洞,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會死!

  他會死的!

  現在如果找不到說服夜戾的點,他會死在這裡!

  他費盡心思,不是為了死在這裡!

  「你不能殺我!」

  零武咳出鮮血,近乎聲嘶力竭地開口:

  「那些獸人……對江竹也有想法!你要是殺了我,你就永遠得不到他們的線索,江竹早晚都會死!」

  夜戾動作頓住。

  零武臉上滿是得意,篤定夜戾不敢真的殺了他。

  「現在你不僅不能殺了我,反倒要小心翼翼地供著我,說不定我心情好了,我就——」

  零武的話戛然而止。

  哪怕在死前最後一刻,他眼中也只有難以置信。

  夜戾面無表情地把捏碎的心臟丟掉,冷淡地甩甩手,將骯髒的血液甩掉。

  「雌主我會保護,但你該死。」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零武的屍體,唇角扯了扯。

  十年前,他的雌母被零武騙出部落,用他和零冬的性命要挾,被迫讓出族長印記,最後自盡而亡。

  說來也可笑。

  夜戾心知肚明,雌母願意這樣做,肯定是想要保下零冬的性命,而他只是順帶。

  可即便這樣,夜戾對那位向來威嚴鮮少展現溫柔的雌母依舊多出感恩之情。

  「雌母。」

  夜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很輕,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為你報仇了。」

  他蹲下身,直接扯掉零武有著族長印記的右手。

  看著血乎乎的右手,夜戾煩惱地蹙了蹙眉頭。

  就這樣交給雌主,雌主肯定會嚇壞的吧?

  一想到江竹那雙圓潤清澈的眸子,夜戾的心一寸寸柔軟下去。

  他尋了處附近的溪水,強忍著厭惡把零武的右手洗乾淨,又認認真真清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跡。

  雌主愛乾淨,他要是血乎乎地回去,肯定會被嫌棄。

  某獸人對討雌主歡心已經很有心得。

  至於零武的屍體?

  隨便吧。

  讓野獸啃食也算是發揮了唯一的價值。

  收拾乾淨,確定身上沒有殘留任何一點血跡,夜戾這才往回趕。

  他剛回到雪豹族的攤位,就發現這裡多了不少兔獸人。

  兔獸人們見到他,紛紛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夜戾冷淡地收回目光,朝零冬使了個眼色。

  「解決了?」

  零冬走到無人角落壓低聲音詢問。

  「嗯,東西也拿回來了。」

  夜戾警惕地掃了零冬一眼。

  像是看頭他心中所想,零冬冷哼:

  「我還沒蠢到和小竹搶東西。」

  「最好是這樣。」

  夜戾壓根不信這句話。

  整個雪豹族誰不知道零冬一開始就是被當做少族長培養的?

  要是他思來想去後覺得不甘心,要私下對江竹動手怎麼辦?

  夜戾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甚至在這一瞬動了讓零冬也和江竹結同死契的心思。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瞬就被他打消。

  雌主都沒打算要第二個獸夫,他幹嘛主動給雌主送?

  讓雌主只有他一個獸夫不好麼?

  「信不信隨你。」

  零冬嗓音依舊冷冰冰的,盯著夜戾幽幽開口:

  「說到底小竹不可能只有你一個獸夫,你沒本事永遠護住小竹。」

  能夠被搶奪,還能操控獸人的族長印記落在江竹身上。

  江竹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

  夜戾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身側拳頭緊了又松,難得沒嗆聲回去。

  「零武臨死前,還說到了另一件事情。」

  夜戾把零武與另一股勢力合作的事情告訴了零冬。

  在零冬沉默的時候,夜戾幽幽道:

  「證明你對雌主衷心的時候到了,這件事你去處理。」

  他也是有私心的。

  只要把零冬支出去,他和雌主的相處就沒有不長眼的東西打攪。

  他就能和雌主好好培養感情。

  就算今後雌主還有別的獸夫,他永遠也是雌主心裡最重要的!

  零冬:「……」

  把零武殺了,線索掐斷,然後把這件麻煩事丟給他?

  偏偏又事關江竹的生命安危……

  零冬深吸一口氣,壓下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行。」

  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兩人暫時達成和睦,但新的問題出現了。

  要怎樣在不嚇到江竹的情況下,讓江竹和斷手觸碰,轉移族長印記?

  夜戾頓覺帶回來的斷手無比燙手。

  「……等雌主睡覺的時候,偷偷轉移族長印記吧。」

  夜戾語氣悶悶的。

  零冬對此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兩人面色如常地回到江竹身邊。

  江竹這會兒正給別的獸人演示土豆和紅薯要怎麼吃。

  零零散散有不少部落來找他們換糧食。

  最讓江竹高興的還是換到了許多獸皮。

  獸皮可是好東西啊!

  又軟又能保暖。

  加上現在還有棉花了,說不定能給自己做一個懶人沙發呢!

  見夜戾回來了,江竹朝兔朔招招手:

  「兔朔你來講解。」

  「好的,族長。」

  兔朔恭恭敬敬應下。

  江竹在忙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幫忙,早就看會了。

  現在正好是在江竹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兔朔對此幹勁滿滿!

  江竹則是拉過夜戾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他沒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夜戾以為糊弄過去的時候,江竹忽然湊近了些,在他胸膛處用力嗅了嗅:


  「你身上怎麼一股血腥味?」

  不等夜戾回答,江竹臉色微變,捂著嘴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她反胃得厲害,恨不得連膽汁都吐出來。

  漂亮的眼睛泛上生理性水霧,看上去我見猶憐。

  夜戾僵在原地,零冬幽幽從他身側飄過,丟下一句:

  「看來現在只能我去照顧小竹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