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表嬸嬸不壞

  江竹看著零彩眼下明顯烏青,無奈笑笑:

  「沒關係,就暫時養在我這裡吧。」

  見零彩欲言又止,江竹又補上一句:

  「它們都是好孩子,我相信它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好吧,看你怎麼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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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彩點點頭,不再多說。

  江竹拉著零彩到晾曬草藥的地方:

  「彩彩,我教你認識草藥。」

  零彩一愣:

  「我嗎?我也能認識這麼多草藥嗎?」

  不等江竹回答,零彩連連擺手拒絕:

  「不行不行,竹竹這是你的本事,你把這些教給我了,你怎麼辦?」

  在零彩看來,這是江竹能在雪豹族立足的根本。

  江竹把這些交給她的話,江竹是打算離開雪豹族嗎?!

  零彩眼眶發紅,忽然用力抱住江竹:

  「嗚嗚嗚不要啊竹竹,無論你去哪裡都要帶著我啊嗚嗚嗚,我不要和你分開!」

  江竹滿頭黑線,費力地把零彩從身上扒拉下來。

  「你想哪裡去了?我只是後面會比較忙,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

  她打定主意要把零武從族長的位置薅下來,自己坐上去。

  至於雪豹族內部,也要進行大改造。

  無論是外出捕獵的隊伍,還是負責種田的獸人,都要系統性地安排。

  不管成年獸人還是幼崽,都要有自己的貢獻。

  按勞分配!

  大家都能吃飽穿暖!

  江竹眼眸亮晶晶的,她要在聖獸大陸干出一番大事業!

  「真的?」

  零彩還是不放心。

  江竹重重點頭,無比誠懇:

  「當然是真的,你可是我最信賴的人,是我的左膀右臂!」

  她那雙杏仁眼又圓又亮,此刻眼睛裡滿是真誠。

  迎上這樣的目光,零彩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嘴唇動了動,語氣里竟是帶上幾分嬌羞: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都記住了!今後你可不能拋下我!」

  江竹先是答應下來,又後知後覺地感覺奇奇怪怪的。

  她怎麼覺得……她有點像個渣男?

  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後,江竹開始教零彩分辨各類草藥以及草藥的用途。

  零彩學得很慢,時間一晃而過。

  山洞裡的小兩隻睡醒了。

  零四一邊給零六舔毛,一邊道:

  「小六咱們還是走吧,雌母被表嬸嬸害死了,咱們留在這裡肯定也會死的。」

  零六嘴裡還殘留著奶香味。

  它吧嗒一下嘴,猶猶豫豫地開口:

  「哥,我覺得表嬸嬸不壞。」

  「可雌母死了!」

  零四急得直跺腳:

  「咱倆現在是沒有雌母的幼崽,誰都能欺負我們!你不會是覺得這裡的床很軟很舒服,就想一直待在這裡吧?」

  「表嬸嬸欺負過我們嗎?」

  零六問。

  零四登時愣住。

  對啊……

  就算雌母的死和表嬸嬸有關,但巫醫大人都說了,雌母是惹了獸神大人發怒被賜死的。

  零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爪子抱著尾巴尖玩:

  「表嬸嬸以前就給過我們好吃的烤肉,現在還願意把我倆帶回來養著,如果她真的有壞心眼,直接讓夜裡表叔把我們丟出去不就好了?」

  「這……」

  零四沉默片刻,這才繼續道:

  「可大哥是被表嬸嬸害得驅逐出部落的。」

  「不是因為大哥要傷害表嬸嬸嗎?」

  零六反問:

  「部落里的規矩幼崽都知道,傷害雌性的雄性會被驅逐。」

  它眼睛濕漉漉的,望向零四的時候卻異常堅定:

  「我相信表嬸嬸不壞,只要表嬸嬸願意養著我,等我長大了我就保護表嬸嬸。」

  它記得清楚。

  在它要死的時候,是表嬸嬸的藥救了它。

  剛才它渾身虛弱無力的時候,是表嬸嬸給了它吃的,讓它現在有了些力氣。

  至少從頭到尾,表嬸嬸都沒害過它。

  零四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就心甘情願待在殺害雌母的兇手身邊?」

  「巫醫大人說是獸神大人賜死的雌母,你要去找獸神大人算帳嗎?」

  零六不想理會零四這個哥哥了。


  好笨。

  聽說笨蛋是會傳染的。

  它才不要變成哥哥這麼笨的傢伙。

  是非對錯都分不清。

  ……

  零彩學了一整天的草藥知識,腳步虛浮,暈頭轉向地回了自己的山洞。

  她倒頭就睡,嚇得捕獵回來的塗林著急忙慌地來找江竹:

  「江竹,我家雌主好像生病了!你快去看看!」

  江竹只是擺擺手:

  「放心吧她沒事,只是今天用腦過度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塗林不懂用腦過度是什麼。

  但聽零彩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夜戾把身上的血跡洗乾淨,走過來緊緊摟著江竹,嫌棄地朝塗林擺擺手:

  「你就是太小題大做了,趕緊回去吧,別打擾我家雌主休息。」

  塗林:……

  你清高,你了不起。

  等你雌主出事的時候,看你急不急。

  但塗林到底沒敢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沒辦法。

  夜戾比他厲害,他打不過。

  等塗林走後,夜戾黏黏糊糊地賴在江竹身上。

  低頭在江竹脖頸間貪婪地嗅著。

  天知道在外面捕獵的時候,他有多想江竹。

  直到鼻尖嗅到獨屬於江竹的氣息,他原本一直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夜戾,我和你說件事。」

  江竹拍拍夜戾的肩膀,示意他站好了。

  夜戾不情不願站直身體,粗壯毛絨的尾巴卻依舊緊緊纏著江竹纖細的腰肢。

  「怎麼了?」

  「我把零四和零六帶回來了。」

  江竹一句話,讓夜戾表情僵住。

  他瞪大眼睛:「把它們帶回來做什麼?」

  有這兩個電燈泡在,他晚上怎麼和雌主親熱?!

  「它們還是幼崽,就這麼丟在部落不管,肯定會死的。」

  江竹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只毛絨的小爪子,在夜戾心頭撓了撓,酥酥麻麻的:

  「我只是在看見它們的時候想到了你,你以前也過得很苦。」

  一邊說著,江竹主動抱住夜戾,眷戀地蹭了兩下。


  夜戾眸光微動,抬手把江竹摟在懷裡。

  「都聽你的,想留著就留吧。」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要是讓他發現那倆崽子想害江竹,他會毫不猶豫弄死。

  什麼部落里不殺幼崽?

  呸!

  能有他的雌主重要?

  江竹這才鬆了口氣,抬腳進山洞。

  剛進去,一團雪糰子沖了過來,抱著她的小腿,仰頭眼巴巴地、脆生生地喊了聲:「雌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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