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就是我的小竹
「……我?獸神大人的後代?」
江竹只感覺被當頭一棒,腦瓜子都嗡嗡的。
她不是孤兒麼?
陰差陽錯從現代穿越來這裡的倒霉蛋,怎麼會是獸神大人的後代?
江竹在腦子裡拼命回憶,也沒能找到一星半點相關記憶。
可是,看見黃沙中不甘嘶吼倒下的那抹身影時,心口尖銳疼痛不似作假。
那真的……是她的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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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在現代的記憶又算什麼?
江竹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
巫醫老淚縱橫地望著江竹,幾番哽咽:
「聖女大人,您受苦了。」
江竹嘴唇動了動,苦笑道:
「巫醫大人您別這樣叫我,叫我江竹就好,對於您說的事情,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巫醫還想說什麼,江竹站起身來,打斷她的話:
「抱歉,我思緒有些亂,先回去了。」
說完,江竹頭也不回地走了。
山洞外,忙著做飯的雌性們見江竹失魂落魄地回來,眼神好奇又擔憂。
零彩也擔心得不行,但強忍著沒上前。
江竹誰也沒理會,獨自去山頂大石頭上坐著發呆。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受盡欺負。
看著孤兒院的其他小朋友被新父母接走的時候,她是羨慕的。
她也努力地表現自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乖巧懂事,可每次有好心人來孤兒院,都沒看上她。
漸漸的,江竹也接受了這件事。
或許她就是那種親緣淺的人。
可她也想要一個家啊。
她也想有疼愛自己的父母,也想有一個受委屈後能訴說的地方。
咬著牙咽著淚獨自長大的酸澀,只有她自己明白。
現在忽然告訴她,她其實是獸神大人的孩子……
怎麼可能呢。
她不是穿越來這裡的嗎?
她究竟是誰?
越想腦子裡越亂。
轉眼日暮西山。
江竹是被夜戾找到的。
「雌主。」
夜戾蹲在江竹面前,金黃色的瞳孔里滿是疼惜和擔憂。
夕陽灑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映襯得眸底金芒越發奪目。
江竹眼眸轉動了下,垂眸看他。
她擠出一個笑:
「你回來啦。」
少女肌膚白皙,漂亮眼眸里泛著水霧。
她明明在笑,偏偏眼睛裡滿是悲傷。
夜戾心臟被狠狠撞了下,比野狼撕扯掉大片胳膊上的肉還要疼。
他捕獵回來沒見到江竹,聽零彩說江竹今天不對勁,便急急忙忙找來了。
「雌主,誰欺負你了?」
夜戾抬手,動作輕柔地擦掉她眼尾的淚。
動作小心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稍稍用力就會破碎。
他眼底閃過暗芒。
誰趁著他外出捕獵欺負他的雌主?
他現在就去弄死對方!
江竹搖搖頭。
她認真望著夜戾,忽地撲進夜戾懷裡。
「抱抱。」
少女嗓音哽咽,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撒嬌。
夜戾的心都快碎了,結實有力的雙臂緊緊摟住她。
江竹眷戀地蹭了蹭夜戾的脖頸,鼻尖努力嗅著夜戾身上的氣息。
她緊緊扒著夜戾,幾乎要將自己都揉進夜戾懷裡。
只有這樣,她空落落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寧。
見她不願意多說,夜戾也不再多問。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直到太陽最後一絲餘暉消失殆盡。
江竹抽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夜戾懷裡退出來:
「謝謝你啊……」
「你是我的雌主,不用和我說謝謝。」
懷裡忽然空了,連帶著夜戾的心都空下來一大塊。
夜戾不動聲色觀察著江竹的神情,見她的確緩和過來,這才試探著問: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傷心了?」
江竹搖搖頭,聲音很輕,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沒有,我只是忽然在想,我到底是誰?」
猝死在二十一世紀的倒霉蛋?
還是所謂的獸神之女?
她垂下眸子,小手一點點緊握成拳。
微涼的手忽地被溫暖包裹。
江竹一愣,抬眼猝不及防撞入夜戾虔誠雙眸中。
「你就是我的小竹,是我生死相隨的雌主。」
對視間,江竹心頭顫了顫。
是了。
夜戾不就是她在這裡的家人嗎?
無論她是什麼身份,她如今也有了家人,並非無依無靠的孤女。
「嗯!我也會努力變強,不連累你的。」
江竹真心實意地露出一個笑來。
夜戾抱著她下山,照顧她洗漱。
直到守著江竹睡下後,夜戾這才一頭扎進黑暗中。
零冬剛睡著,山洞口忽地傳來勁風。
下一瞬,臉上狠狠挨了一下!
黑暗中,夜戾那雙金色眸子燃燒著熊熊怒火。
「就是你惹了雌主不開心是吧?!」
又是一拳!
零冬大腦一陣眩暈,口腔里充斥著血腥味。
受傷的身體反應自然比不過夜戾。
零冬堪堪擋住夜戾下一拳,咬牙切齒怒吼:
「夜戾!大晚上你發什麼瘋?!」
「看你不爽!」
夜戾冷笑一聲。
一想到江竹委屈難過的模樣,夜戾的怒火蹭蹭往上漲,下手也越來越重。
零冬火氣也起來了,拳頭虎虎生風砸在夜戾身上。
兩人還算留有最後一點理智,沒有化為獸形,而是以人形肉搏。
原本兩人實力相差無幾,但現在零冬還受著傷,夜戾在江竹的照顧下早好了,眼下更是占了上風,把零冬摁在身下狠狠一頓揍。
末了,夜戾甩甩手,冷嗤:
「就憑你,也想肖想雌主?再惹雌主傷心,我弄死你!」
如果不是擔心給雌主帶去麻煩,他今晚就打死零冬!
丟下這句話,夜戾揚長而去。
零冬倒在地上,越想越氣,竟是嘔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瘋子!
夜戾就是十足的瘋子!
……
江竹並不知道這件事。
經過一晚上的調整,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管怎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聖獸大陸好好活下去。
「夜戾,今天捕獵帶上我吧。」
江竹笑眯眯地找到夜戾,卻在看見他嘴角淤青時擰起眉頭:
「怎麼受傷了?」
正巧零冬找過來,想詢問江竹的事情。
江竹見他也一身傷,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少女叉著腰,沒好氣瞪著零冬:
「零冬你對我有不滿可以直說,犯不著背後下黑手欺負我家獸夫吧?!」
「像你這樣卑鄙無恥的獸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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