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果是為了她
「什麼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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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冬有一瞬怔愣。
雄性和雌性之間結契,不只有一種嗎?
零彩看零冬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共生契和同死契,你想和竹竹結哪個?」
「當然是共生契。」
零冬毫不猶豫回答。
同死契雖然存在,但從來沒有獸人主動用過。
零冬本以為自己的回答沒問題,卻發現零彩看他的眼神更諷刺起來。
「共生契?竹竹現在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你打算怎麼和她結共生契?」
「夜戾不……」
零冬的話戛然而止,瞳孔因為震驚而不受控制地震顫。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主動結同死契?」
這種對雄性獸人沒任何好處的契約,夜戾是腦子有病嗎?!
「我親眼見過同死契的印記,沒必要用這種事情騙你。」
零彩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沒別的事你就趕緊走吧,我困了要睡覺。」
說完,也不管零冬複雜的臉色,轉身回山洞。
塗林看了零冬一眼,這才跟著零彩回山洞。
其實他能夠理解零冬此刻的震驚。
就像他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一樣。
夜戾,真是個瘋子。
零冬一步步朝自己的山洞走。
腦子很亂。
他想不通。
在零冬眼裡,夜戾一直是不值得被過多關注的「兄弟」。
就算天賦出眾那又如何?
通體漆黑的豹子,在雪豹族就是不詳的存在。
而他,從小到大眾星捧月,只要是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零武總說:
「小冬啊,你是部落里幾百年來才出一個的天才,雪豹族今後的翻湧都靠你了。」
零冬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是部落的希望,未來一片光明。
可偏偏,他有一個象徵著不詳的弟弟。
更讓他心情複雜的是,他這個弟弟和他的天賦一樣強。
憑什麼?!
他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好在部落獸人們對夜戾一直沒什麼好感。
一母同胞,天賦一樣又能怎樣?
他們本身就不同命。
零冬原本以為,夜戾這輩子都會這樣被他壓在下面。
直到……江竹出現了。
明明是個半殘雌性,肚子裡還有著仇人的崽。
按理說,他應該厭惡江竹才對。
但真當對上江竹那雙水潤晶瑩的眼眸時,他竟是生不起半分仇恨。
反倒……想把她養在自己的山洞裡。
但他是雪豹族少族長,更是未來的族長,怎麼能和這樣的雌性結契?!
部落里的獸人會怎麼看他?
無數個夜晚,零冬都不受控制地想到江竹。
占據,擁有,侵略……
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烈,連帶著他的理智都被攻占。
零冬這才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他和夜戾,骨子裡其實是一樣的獸人。
雙生子,哪怕命運不同,根卻是一樣的。
回到自己的山洞,裡面空蕩蕩的。
一股難以遏制的失落在心頭翻湧。
此刻夜戾肯定抱著江竹在睡覺吧。
可一開始遇見江竹的人,是他啊!
零冬身側拳頭緊握,片刻後又緩緩鬆開。
同死契麼……
夜戾這個瘋子!
……
江竹在山洞裡休息了一天。
做飯有雌性們來弄,她只需要給澆水的幼崽們烤肉作為報酬。
時間一時間多了起來。
江竹閒來無事,忽然想到巫醫前面給她的木盒子。
裡面的東西還沒拿出來看過呢,也不知道是什麼。
江竹把木盒子找出來,小心翼翼打開。
盒子裡,一顆拳頭大小,通體黝黑的珠子安靜放在那裡。
珠子不清楚是什麼材質,但仿佛周圍的光芒都被吸收了進去。
「這是什麼?」
江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朝珠子碰去。
指尖觸碰到珠子的瞬間,江竹眼前一花,意識瞬間被拉入某個寬闊蒼涼的地方。
入目漫天黃沙,烈日高懸,腳下河床乾涸開裂。
在河床兩邊,有無數白骨堆積。
江竹怔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時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
靈魂深處傳來牽引,帶著她朝前方走去。
漸漸的,江竹看見遠方站著一個高大身影。
對方似乎在與什麼東西搏鬥,嘶吼聲傳得極遠,連帶著江竹的靈魂都在發顫。
她像是個看客,只能在遠處感受著這令人震撼的廝殺。
那道身影最後贏了。
身影對著烈日咆哮,最後重重倒在地上,轉眼被黃沙淹滿。
至此,無盡荒原上只剩下江竹一個活人。
荒涼孤寂爬滿全身,但在身影倒下的瞬間,強烈悲傷自江竹心底湧起。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她認識對方嗎?
江竹不知道,只感覺悲傷如連綿不絕海浪將她徹底吞沒。
意識陷入黑暗。
等江竹再恢復意識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山洞裡,那顆珠子已經不見了。
江竹抬手撫摸自己的臉頰,果不其然,摸到了一片濕潤。
【叮,恭喜宿主尋找到xx殘片,當前進度1/5!】
xx兩字似乎被某種規則之外的力量扭曲,江竹聽不清。
但她連忙追問:
「統兒,這殘片有什麼作用?」
系統的聲音奶呼呼的,不難聽出其中的諱莫如深:
【這個需要宿主親自探索呢,加油!】
江竹:「……」
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她拿什麼加油?
不過這東西是巫醫大人給她的,說不定巫醫大人知道一點內情。
想到黃沙里最後悲愴倒下的身影,江竹心口又是不受控制地悶痛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情緒,去找巫醫。
巫醫這會兒正在山洞裡給獸人看病,見江竹來了,眼前一亮。
向來不苟言笑的巫醫笑容和藹地朝江竹招招手:
「江竹來了,正好,你來看看它這是怎麼了?」
巫醫面前的幼崽看起來很眼熟,卻格外虛弱。
江竹猶豫片刻,這才遲疑地吐出一個名字:
「零六?」
零六虛弱得連尾巴都晃不動了,聽見江竹叫自己,也只能喉頭滾出含糊的嗚咽。
江竹好看的眉頭蹙起。
她的確很討厭零簾,但不想遷怒幼崽。
無論在哪裡,孩子都是無辜的。
江竹也不浪費時間,在零六面前蹲下身。
手剛碰到零六,江竹的視野里忽然多出一塊淡藍色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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