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得去給娘做飯
柏雨娘仔細觀察雲蓁的表情,「弟妹若不想說也沒關係,這花兒這麼好看,定然是弟妹家中的不傳之秘,我心裡頭有分寸。」
雲蓁面不改色,「沒什麼不能教的,雪雪已經學會了,就是做起來麻煩一些。」
柏雨娘驚異地看向時雪,目光詢問。
時雪硬著頭皮點頭。
「是,娘教了我一些,只是這絨花太難了,我手笨,做出來的實在不能入眼。」
其實是她劈絲劈的實在煩了,半點兒不想看見絨花,平日也忙,根本沒空練。
柏雨娘暗暗痛心。
這種東西拿去賣都能賣不少錢呢,就不能好好學嗎?
「嫂子如果真的想學,可以帶孩子一起來學,只要答應我不外傳便可。」雲蓁將花隨手扔回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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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雨娘當然想學,話到嘴邊硬生生停住了。
她笑了笑,「這個我得回去問問我那兩個閨女,她倆啊不一定有那個耐心。」
柏雨娘也不傻。
雲蓁這時候把絨花拿出來,擺明了攔著她提時嬌去沈家做書童的事兒。
人可不能貪得無厭。
到底是學絨花還是送小兒子去沈家,只能二選一。
如果送兒子去沈家,只要小心些別惹了沈家不高興,那她兒子說不準就能跟著沈小少爺一路讀書,去更好的私塾,甚至雲州書院。
往後便前途無量。
只是……
她瞧了瞧那個絨花,心裡喜歡的不行。
這絨花是真好看啊。
擺出去不知道得有多少姑娘搶。
柏雨娘不知不覺就把想的問出來了。
雲蓁莞爾,添了把火。
「那是自然,這一朵放在外面能賣二百文呢。」
柏雨娘看絨花的眼神更火熱了。
二百文啊。
她實在選的困難,乾脆站起身來。
「我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兒得回去處理,先不打擾弟妹了。」
雲蓁也不留她,「嫂子路上搭個牛車,小心些。」
時雪愕然。
這就要走了嗎?
雲蓁推了她一把,「雪雪,送送人。」
時雪這才腳步漂浮著去送人。
一路把人送到村口,柏雨娘還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
「雪雪,既然你母親教了你這樣的好本事,那你就仔細學著啊,別浪費她一番苦心。」
時雪:「……伯母先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分明柏雨娘方才在她屋子裡,還跟她和姐姐說,讓她們提防雲蓁,小心雲蓁和那個小妾一樣,卷了銀子跑路。
不過一個時辰功夫,就變了。
柏雨娘哎喲兩聲,「先前是我的不是,我沒搞清楚。總之你好好照顧你母親,知道嗎?往後學會了這種手藝,也要記得她對你的恩情。」
時雪低低嗯了聲。
不用想也知道,柏雨娘沒提送堂弟去沈家的事兒,是絨花讓她心動了。
她們欠雲蓁的越來越多了。
目送柏雨娘搭牛車離開,時雪走路回家。
路過河邊的時候,時清晏拎著兩條肥魚跳出來,追上她。
「三姐,家裡誰來了?」
時雪看他一眼,「人已經走了。」
時清晏小臉就垮下來。
「走了?不是說要留下吃飯的嗎?那個女人又哄騙我!」
緊接著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什麼那個女人,對娘尊敬一些。」
時清晏哼了聲,「不就一個稱呼嗎?」
他天天給她抓雞打魚,小山羊都拖回來了,還給她採花,都沒讓她給辛苦費呢!
時雪回到家,先去找時鳶,講了經過。
時鳶聽了,沉默半晌,把一團蠶絲放到妹妹懷裡。
「劈絲吧。」
時雪嘆了口氣。
本來就挺愧疚,看見這蠶絲更煩了。
這麼大半筐蠶絲要劈到什麼時候。
……
時清越傍晚回到家,鬆快地坐在凳子上,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
今日私塾先生考核,考的就是子風志。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抄過一遍,有些地方格外深刻,先生考的他全都答上來了。
先生當著所有學子的面兒將他誇獎了一番。
加上明日休沐,他現在簡直神清氣爽。
忽然,眼前的窗子被敲響了。
「四弟。」時雪溫柔的嗓音隔著窗子傳來。
時清越:「?」
他撐起窗子。
時雪的身影露出來。
時清越有點摸不准她找自己做什麼。
吃飯只需喊一聲就行了,不需要來敲窗。
「怎麼了?」
時雪面色慚愧,「這陣子忙,許久未曾關心過你讀書了,最近私塾如何?也沒見你休沐,是學業很重嗎?」
原來是關心學業。
時清越心裡有暖流划過。
「還好,我明日休沐。」
時雪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她把藏在窗子下面的籃子拎了出來。
「你幫姐姐一個忙。」
時清越茫然地看著那一籃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
鼓鼓滿滿的,最上面還蓋著粗布。
時雪把粗布拿走,露出下面堆在一起的蠶絲團。
「一起來劈絲吧。」
時清越:「……」
-
柏雨娘回去跟丈夫商量後,決定帶著兩個女兒來學做絨花。
絨花學到手,那是能賺很多銀子的好事兒。
沈家那邊就算小兒子去了,沈家也不一定能相中。
還是絨花更妥當一些。
於是她一大早就來了。
是時清越來給她開的門。
柏雨娘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先看見時清越眼底兩團青黑,大吃一驚。
「阿越,你這眼睛,是咋了?」
難不成是讀書讀的?
時清越勉強一笑,「沒事,伯母請進。」
他本來想睡的,時雪不知道發什麼瘋,拖著他劈了一夜絲。
他不耐煩的時候,時雪就說,雲蓁為了讓時嬌去沈家當書童蹭書讀,答應教大伯母做絨花。
這下他不想劈絲也不行了。
時嬌是他親妹妹,和其他幾個還不一樣。
他身為親兄長,得做表率。
柏雨娘望了院子裡一眼,發現時家院子都靜悄悄的。
換做別家,都開始做早飯了。
「你娘和姐姐妹妹呢?」
「她們……」時清越扯了扯嘴角,「都在睡覺。」
不知從何時開始,家裡除了他,其他人已經開始起晚了。
哦,還有趙霜顏也會早起去河邊洗衣裳。
只是最近洗的挺多,回來也越來越晚,有時候來不及做早飯,他都是隨便吃乾糧去私塾的。
「大伯母和堂姐堂妹自便吧,我先去睡覺了。」
時清越實在困死了。
他頂不住了。
柏雨娘眼睜睜看著他進屋,砰地放下窗子,去睡覺了。
怎麼……這家人的作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呢。
吱呀。
是門開的聲音。
柏雨娘循聲看過去。
時鳶一瘸一拐地從屋子裡走出來。
柏雨娘吃驚,趕緊過去扶她。
「阿鳶,你這怎麼下床了?」
時鳶:「雪雪昨夜沒睡,劈絲劈了一夜,我得去廚房給娘做早飯,娘一會兒該起床了。」
柏雨娘:「……」
啥?
你說劈啥幹了一夜?
還有,你給誰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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