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碎一隻琉璃碗
雲蓁一下從牛車上跳了下來。
時雪嚇了一跳。
「怎麼了?」
雲蓁一臉嚴肅,「你在這等小五出來,我有事情去趟雲州城。」
時雪看她面色凝重,答應下來。
雲蓁就把時鹿從牛車上抱下來,駕著牛車飛奔而去。
牛車一路跑的賊慢。
雲蓁有點兒著急,抽了牛好幾鞭子。
牛都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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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耐心哄著,好聲好氣和牛兒商量,讓它跑的快一點。
好不容易趕到雲州城,摸到許家後門。
叩叩叩。
守門夥計打開門,一看是她,立馬就要關門。
雲蓁伸腳卡在門縫裡,笑道:「小哥兒,又見面了。」
夥計一臉苦笑。
「您又來找時鳶嗎?」
「嗯,是啊。」雲蓁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能幫我把時鳶喊出來嗎?」
她如往常那樣,摸出一串銅板給他。
這回夥計卻沒有接,將銅板推了回來。
「這恐怕不行,她眼下不太方便。」
「為何?她出什麼事了?」雲蓁不動聲色問。
夥計一臉為難,「這……都是主人家的事情,不方便往外透露。」
雲蓁:「……」
屁話。
有什麼不方便的。
她又加了一串銅板,面色擔憂。
「小哥兒,說來也怪,我今兒這心裡頭一直不安生,白日睡覺還夢見我家阿鳶了,擔心她在許家惹了主人不開心挨罰,你把她喊出來,我看一眼沒事兒就好,若是有什麼事兒,你跟我透露一句,我心裡有個數。」
夥計瞄了眼兩串銅板,瞅瞅四下無人,就摸進手裡收下了。
「時鳶打壞了關姨娘的琉璃碗,挨了二十板子,眼下在柴房管著呢,關姨娘不許人給她喊大夫,就當沒發生這事兒,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
雲蓁想起系統說的性命垂危四個字。
「那我從外面找個大夫,你幫我送進去可好?」
夥計搖頭,「這不行,關姨娘可是大爺最寵愛的姨娘了,我哪裡敢得罪?」
賣個消息不成問題,真幫忙豈不是和關姨娘作對?
得罪人的事兒他不能幹。
「那你送我進去總成吧?」雲蓁改口,「我家阿鳶如今已經不是死契了,是活契,就是在許家幫工的,若出了人命,我少不了去官府報官,鬧大也不好,而且我進去,最多就是家人探望,你就說你不知情便好。」
夥計還想拒絕。
一串銅板又伸到他眼前。
他:「……」
他抓住銅板,「那你快點,我就不帶你去了,被撞見不好。」
雲蓁就摸進了許家。
許家很大也很繞,柴房就有好幾個,她找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時鳶。
時鳶躺在茅草堆上,雙眼緊閉,下半身還有血,臉色通紅嘴唇卻泛白乾的起皮。
雲蓁心中一沉,走近了蹲下,伸手一探。
果然發熱了。
「阿鳶。」她喚了一聲。
時鳶毫無動靜。
雲蓁拉著時鳶的胳膊,將人背了起來。
怕過於引人注目再傳到那個關姨娘耳中,她一路都躲著人走。
拐到小花園的時候,迎面遇見幾個人。
「什麼人?!」碧秋當即上前一步呵斥。
雲蓁定睛一看。
余天馨。
余天馨顯然也認出了雲蓁背上的時鳶,面色陰晴不定,手裡捏著帕子,沒吱聲。
雲蓁沉下一口氣。
「您就是大夫人吧,阿鳶托我找神醫的時候提起過您。」
余天馨面色變了變。
雲蓁:「她說您對下人很好,在您院子裡做事很輕鬆,您是個和善的主人,所以想為您盡忠,便托我在外面找神醫,為您解憂。」
余天馨小聲呵斥。
「夠了,別說了。」她扭頭對碧秋道:「送她們去後門。」
碧秋應聲。
余天馨望著她們的背影,久久沒回神。
說來時鳶這樁禍事確實是因她而起。
自從她身上體味沒了以後,大爺留在她房中次數也多了,關姨娘就有了失寵的症兆。
聽說治好她的是一位神醫,而神醫是時鳶引薦的,火就燒到了時鳶頭上。
原本只是打碎一個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偏偏那個碗是大爺買給關姨娘的生辰禮,又是當著大爺的面兒碎的。
關姨娘哭哭啼啼不肯饒人,大爺就下令打了時鳶二十板子,還不許任何人找大夫。
守門夥計看雲蓁背著人回來了,嚇了一跳。
正糾結要不要放人出去,忽然看見碧秋在旁邊,不禁鬆了口氣,趕緊把門打開了。
碧秋反手塞給雲蓁二兩銀子。
「這是大夫人的意思,莫要推拒。」
雲蓁著急帶時鳶去看大夫,沒空和她計較。
背著人匆匆趕到醫館,把老大夫喊出來。
施針,上藥,一套收拾完天都黑了。
把時鳶一人扔在這,雲蓁肯定不放心的,她打算今晚守著。
雲州城距離村子太遠,托人報信也沒指望了,雲蓁乾脆擺爛了。
愛咋咋地的。
守到半夜,時鳶額頭又燒起來了。
她前前後後一陣忙活。
醫館外頭有人敲門。
藥童過去開門,時雪進來了。
這丫頭眼睛紅紅的,儼然是哭過。
她看到時鳶,就撲在床上。
時鳶似乎也有感應,終於迷迷糊糊睜開眼,然後又睡過去了。
時雪抹了把眼淚。
「我姐姐發生什麼事兒了?」
「等她醒了你自己問。」雲蓁打了個哈欠,「你守著,我去睡了。」
明兒個還有的忙活。
時雪就守了一夜。
第二日,時鳶醒來終於精神了。
她只說自己在許家被人推了一把,打碎一隻琉璃碗,語氣溫溫和和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時雪猶豫道:「那個琉璃碗,很貴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