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找個地方,我跳給你看
喬綰心口一緊,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可看見他這幅興師問罪的神情,心裡瞬間堵得難受。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澀意,臉色冷下來,直視著他。
「賀先生,這好像與你無關。」
賀汀州垂眸盯著她,眼底陰雲密布,聲音冷沉冷沉的,
「誰說跟我無關?」
說著,他偏頭看了身旁一眼。
「蕭衍。」
蕭衍立刻會意,轉身走進會所。
喬綰和白荷有些莫名其妙地盯著賀汀州,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消片刻,蕭衍走出會所,但他不是一個人出來的,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喬綰認識,正是賀汀州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妹妹,賀汀瀾。
另外一個女生她不認識,但看她衣著打扮,身份應該不簡單。
「蕭衍,你出賣我。」
看到賀汀州的一瞬間,賀汀瀾頓時心頭一慌。
蕭衍聞言立馬垂下眼不去看她,但臉上卻沒有一點心虛之色。
周惟芳怎麼也沒想到賀汀州會出現在這裡。
她皺眉看著賀汀瀾,無聲地詢問這到的是怎麼回事。
賀汀瀾哪裡知道,她不過就是發了幾張照片和一個小視頻,她大哥會親自殺過來啊。
賀汀州目光落在兩個妹妹身上,視線卻若有若無,斜斜掃向一旁的喬綰,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賀汀瀾,周惟芳,你們兩個真是好興致啊,大晚上不在家,跑到這種地方來尋歡作樂。」
他頓了頓,尾音輕輕揚起,帶著幾分涼薄的笑意,
「還特意拍照告訴我一聲,真是有心了。」
聽到賀汀州的話,喬綰才猛地反應過來,原來賀汀州會突然找過來,是賀汀瀾偷拍了她的照片發給了他。
一股悶意自心底泛起來,仿佛自己所有行蹤,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她抬眸看向賀汀瀾,聲音冷然,「你偷拍我。」
賀汀瀾被賀汀州,本來就心裡不順,再聽到喬綰的質問,火氣騰一下就起來了。
「怎麼?你自己行為放浪,還怕人拍。」
賀汀瀾轉頭看向賀汀州,刻意拔高聲音喊道:
「大哥,照片你看到了,這個喬綰大庭廣眾之下就敢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背地裡指不定跟多少人......」
話音未落,賀汀州冷聲打斷她。
「夠了。」
賀汀瀾一怔,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賀汀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得壓人:「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自己跑到這種地方來,還有閒心偷拍,是誰給你的膽子。」
賀汀瀾被他訓得心頭一緊,不敢再頂嘴,指尖攥著衣擺,慌得往後縮了縮。
「手機拿出來。」
賀汀州聲音沒有起伏,命令的語氣不容拒絕。
賀汀瀾咬著唇,萬般不情願,卻不敢違抗,只能慢吞吞把手機遞過去。
賀汀州接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照片、視頻瞬間清空。
他又點開雲端相冊逐一核查,確認所有備份都一併清除乾淨,沒有半點殘留,才將手機丟回賀汀瀾懷裡。
「再有下次,就不是清照片這麼簡單。」
賀汀瀾接住手機,臉色發白,卻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蕭衍,送她們兩個回去。」
賀汀瀾氣得一跺腳,不情不願地跟著蕭衍離開。
周惟芳也不敢再多逗留,趕緊跟上。
會所門口瞬間只剩下三人,夜風吹得路邊霓虹燈晃得刺眼。
賀汀州高大的身軀在夜色中,暗沉沉地朝喬綰走過來。
不等喬綰反應,滾燙有力的手掌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蠻橫地拉著她就往停在一旁停著的黑色轎車方向走。
喬綰被猛地一扯,踉蹌著差點摔倒,心頭瞬間繃緊。
白荷臉色一變,立刻橫身擋在喬綰身前,眼神戒備:「賀汀州你住手,你要帶我們家綰綰去哪?」
此時,她終於搞清楚,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害得她家綰綰傷心了七年的罪魁禍首賀汀州。
賀汀州涼涼掃她一眼,「這事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白荷牢牢護著喬綰,「她不願意跟你走,你沒看見嗎?再說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
「你確定要我在這兒說?」
賀汀州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白荷被他突然沉來的氣場震得心頭一顫。
但她並沒有因此而退縮。
就在她還要跟賀汀州繼續槓下去的時候,喬綰突然拉了下她的胳膊。
「小荷,別擔心,我沒事,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先回酒店,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白荷眉心擰得死死的,滿眼擔憂,「那......好吧,如果你不回來,我就打電話報警,告他拐賣人口。」
喬綰輕輕頷首。
下一秒,賀汀州手上用力,拽著她繼續走向車子。
喬綰掙扎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抬眼看向男人,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賀汀州,你弄疼我了!」
賀汀州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壓抑的酸澀與戾氣,嗓音冷得像浸了冰水:
「上車。」
喬綰被他推進車裡,車門「砰」的一聲重重合上,狹小車廂里瞬間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賀汀州沒說話,坐進駕駛位,指尖狠狠扣住方向盤,指節泛出青白。
他視線直視前方,周身冷氣壓幾乎要將車廂凍住。
下一秒,右腳猛地踩下油門。
引擎轟然一響,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嘶鳴,黑色轎車驟然竄出去,飛速匯入夜間車流。
巨大的推背感猛地撞向喬綰,她身子狠狠往後一靠,心頭跟著一緊。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下頜線繃得筆直,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喬綰攥緊掌心,率先開口打破這窒息的安靜:「賀汀州,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賀汀州目不斜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戾氣:
「你不是喜歡看男人跳舞嗎,找個地方,我跳給你看。」
喬綰臉上神情猛地一僵,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定定看向賀汀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車廂安靜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她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你……」喬綰咽了咽唾沫,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眼前這個一身冷戾、強勢霸道的男人,居然說出這種話。
車子飛速穿過成片掠過的霓虹,光影在他緊繃的側臉上來回切割。
賀汀州目視前路,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絲毫不像在開玩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