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喬綰一路避開人群,躲到洗手間。
顫抖的雙手撐著冰冷的洗手台台面,抬眼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眼尾一片通紅。
她用力深呼吸,想要壓下驟然翻湧上來的負面情緒。
可心裡就像堵了一團濕棉花,不管她怎麼調節呼吸,都疏散不了那股鬱氣。
她把發抖的手放到自動感應水龍頭下,冰涼的自來水湧出來。
掬一捧冷水撲在臉上。
冰冷的水貼著皮膚漫開,稍微壓下眼眶裡翻湧的熱意。
她垂著眼,一遍遍往臉上波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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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水珠順著下頜低落,打濕了領口才停止。
她動作緩慢地抽出紙巾,一點點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靜靜撐著台面,緩了片刻,才拉開洗手間的門走出去。
才剛走出兩步,視線便被吸菸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吸引。
竟然是賀汀州!
只見他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淡白色煙霧緩緩裊裊升起,在他身側慢慢繚繞散開,他卻一口都沒有吸,任由煙火靜靜燃著。
腳步聲落進耳朵里,他身形微頓,緩緩抬眼望過來。
喬綰渾身一僵,下意識就想掉頭躲開,可雙腳像是生了根,沉重得半步都挪不動,只能僵在原地。
賀汀州緩緩直起身。
他抬手,直接用掌心捏住那支還在燃燒的菸頭。
灼熱的火星燙在皮膚,他眼皮都未顫一下,仿佛感受不到那股灼痛,指尖微微用力,將煙火生生捏熄,隨手丟進身側的垃圾桶。
隨後,他抬步,一步一步朝著喬綰走近。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喬綰緊繃的心弦上,無形的壓迫感裹脅著淡淡的菸草氣息,慢慢籠罩過來。
就在他即將走到她面前時,喬綰終於頂不住拔腿要跑。
可他像早有預料般,搶在她前面,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用力一扯,將喬綰拽了回來。
同時,賀汀州側身踹開洗手間虛掩著的門,順勢帶著喬綰往裡一推。
門板「哐」一聲裝在牆壁上,又彈回來,在慣性下自動閉合。
他跨步上前,將喬綰牢牢困在洗手池和自己的身軀之間。
手臂撐在洗手池的檯面上,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喬綰圈住。
兩人距離近得呼吸交纏,他垂眸,漆黑的眸子裡,寒光冷戾。
喬綰微微仰著身體,重心不穩,雙手下意識抓著他的衣襟,才勉強穩住沒有仰倒在檯面上。
「賀汀州,你放開我。」
喬綰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可又擔心動作太大,牽扯到他後背的傷。
「我為什麼要放,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賀汀州深邃的眸子,定定凝視著她泛紅的眼,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直直望進她心裡。
「我......我是來參加學術交流會的。」
喬綰為自己辯解,她也沒想到就這麼巧的在這裡遇到他,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會來。
「你可以選擇不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
「賀汀州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唔......」
喬綰的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堵在了唇齒間。
賀汀州俯身,不給她絲毫躲閃的機會。
淡淡的菸草氣息裹著積壓多日的執念撲面而來。
他吻的強勢又帶著藏不住的煎熬。
一手撐台面,兩一隻手穿過她的後腰,將她更貼近自己。
猝不及防地,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驟然落下來。
喬綰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攻城略池。
可她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他也馬上就要和宮知意訂婚了。
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他又拿她當什麼?
喬綰心裡一痛,扭著身子掙扎,一時沒收住力道。
只覺他身體猛然一滯。
察覺到可能是牽扯到他後背的傷,喬綰立馬停下了掙扎的動作。
賀汀州見她停下掙扎,眼底閃過一抹得逞。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落在走廊的地磚上,清晰可聞。
喬綰的意識猛地拉回,唇齒間溢出細碎含糊的氣音,推在賀汀州胸膛的手微微用力,「有人……來了。」
可賀汀州沒有半分要鬆開她的意思,反而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喬綰心跳如擂鼓般,一下下撞著胸腔,像是下一秒就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般。
不管是宮知意,或是會場裡的其他人,任誰撞見,都難以收場。
他馬上就要和宮知意訂婚了,他們之間本就該徹底斷乾淨,一旦被人看見,只怕會再次把他們送上熱搜。
羞恥與惶恐交織,她指尖都在發顫,拼命想往後退。
但她被賀汀州牢牢禁錮在懷裡,半分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咔嗒...」一聲,門把手被人輕輕擰動。
那一聲輕響,喬綰聽著格外刺耳。
可咔嗒的聲響卻停在了半道。
門外的宮知意手搭在冰涼的門把手傷,指尖微微用力。
剛才賀汀州沒有理會她,竟徑直走出會場。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可當她回頭看到喬綰也不在會場時,便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她望著眼前的門,遲遲沒有推開。
家裡已經在安排二人的訂婚典禮,如果現在她推門進去......
宮知意指尖慢慢鬆了力氣,把手從金屬門把手上挪開。
她往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有節奏的輕響。
遠離洗手間後,她拿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可以動手了。」
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大方得體的淺笑,走回會場。
門內,喬綰渾身繃得僵直,直到走廊的腳步聲徹底走遠,懸在嗓子眼裡的心,才重重落回胸腔。
「賀汀州你瘋了嗎?要是被人看見,指不定還要傳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她用力抵著他的胸膛,指尖微微發顫,眼底帶著疲憊與決絕,
「我跟你說過不止一遍,我已經放下了,你又何必做無謂糾纏。」
賀汀州垂眸望著她,漆黑眼底翻湧著壓抑的偏執,手臂依舊沒有鬆開,反而微微俯身,聲音低沉緩慢,一字一句砸進她耳里。
「呵,好啊,既然你說你放下了,那就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喬綰一怔,抬眼撞進他沉沉的眸子,一時竟讀不透他這話背後的心思。
「敢來嗎?」賀汀州看著她,追加一句,語氣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絲賭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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