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是在犯罪
她試著打報警電話，發現打不出去，看來手機是被全頻段信號器屏蔽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一股寒意順著後頸爬上來。
喬綰慢慢冷靜下來，坐直身體，望著前方開車的『計程車司機』。
「誰派你來的？給你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
司機目視前方沒回應她的話，只是車子開得更快了。
徑直朝著城外開去。
喬綰壓下心底的慌亂，微微偏頭，想要看看司機的樣貌。
可對方帶著帽子，墨鏡，口罩遮到下頜，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喬綰看到他搭在方形盤上的手。
骨節分明，皮膚白皙，根本不是常年跑出租，風水日曬的司機該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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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行簡早上查完病房，便來了喬綰的病房看喬綰，因為他知道，賀汀州天沒亮的時候就離開了醫院。
可到了病房卻又撲了個空，問了護士才知道，天剛亮她就走了。
薄行簡無奈搖頭苦笑，轉身走出病房。
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喬綰打電話。
可卻發現她的手機不在服務區。
薄行簡腳步一頓，狐疑地看著手機，不在服務區？
他又重播一遍，依舊是同樣的提示音。
不知為何，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抹不安。
他立刻翻出微信，給喬綰髮消息，可每條消息都如石沉大海，得不到絲毫回應。
薄行簡眉頭緊鎖，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撥通自己科室助理的電話，語速很快，「幫我查一下喬綰的出行記錄，她從醫院離開後的去向。」
——
「先生，私房菜館來電話說早飯送去醫院時，喬小姐不在，詢問過後說她辦了出院。」
賀氏集團南城分公司頂層辦公室，蕭衍站在賀汀州對面回道。
賀汀州指尖捏著簽字筆，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賀汀州簽完手裡的文件，把鋼筆擱在桌子上，抬眼看向蕭衍。
「他們還不知道咱們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計劃，還在依舊原計劃推進競標進程。」
蕭衍低聲匯報，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地嘲諷。
賀汀州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他們想玩，我陪他們慢慢玩。」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微微躬身匯報，「賀總，樓下有位姓薄的先生，說要見你。」
賀汀州眉峰一動，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薄行簡？」
秘書點頭，「是。」
蕭衍詫異地看了一眼秘書，又看了看賀汀州，「薄醫生？他找您做什麼？」
賀汀州輕輕勾了勾唇，靠向椅背，「讓他上來。」
薄行簡跟著秘書，一路來到賀汀州的辦公室。
他沒多餘寒暄，一進門便看向賀汀州，開門見山：「喬綰有沒有來找過你？」
賀汀州眉峰微蹙，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疑惑，「沒有。」
薄行簡垂眸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捏緊，陷入沉思。
賀汀州心頭猛地一沉，當即從座椅上站起身，聲音沉下來：「她怎麼了？」
「凌晨五點多，她從醫院離開，打車走的。」
薄行簡抬眼，神色凝重，「我剛才給她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手機提示不在服務區。」
賀汀州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方才那點漫不經心瞬間被濃郁的陰鬱所取代。
他轉頭看向蕭衍，語氣乾脆凌厲：「立刻調取沿途，查她搭乘的那輛計程車，追蹤車輛軌跡。」
蕭衍立刻應聲：「是！」
賀汀州伸手撈起桌上的手機，快速點開一個隱藏軟體，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飛快滑動。
——
車子緩緩減速，最終停在荒無人煙的郊外。
破敗的廢舊廠房孤零零立在曠野，四周雜草瘋長，日光灰濛濛的，落在廠房鏽蝕的鐵皮上，沒有半點暖意。
男人熄了火，推門下車，快步繞至后座。
他抬手拉開車門，「到地方了，下車吧，喬綰。」
喬綰聞言下意識抬眼，心臟猛地一縮。
男人抬手摘掉鴨舌帽、取下墨鏡，扯下遮臉的口罩。
露出的竟然是陳竟澤那張陰鬱緊繃的面容。
喬綰渾身一僵，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的驚詫，「陳竟澤？是你？」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路偽裝成計程車司機，屏蔽她手機信號，將她拐到荒郊的人，竟然會是他。
陳竟澤垂眸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戾氣，沒有半分溫度。
「很意外？」
他微微俯身，聲音里透著陰冷的怨毒，「我們家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因為你，你不讓我好過，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好過。」
喬綰後背一涼，指尖死死摳住座椅邊緣，她強迫自己冷靜，「陳竟澤，你這是在犯罪。」
陳竟澤低低笑了一聲，「犯罪？走到這一步，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往旁邊退開半步，抬下巴示意廠房漆黑的大門。
「喬綰，下車，我要你把你科研項目里全部的原始數據都給我。」
喬綰指尖攥得發白，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這裡空曠無人，手機被信號屏蔽器屏蔽，一點信號都沒有。
「項目數據不在我身上。」
她穩住呼吸，儘量不讓聲音發抖，「就算你把我扣在這裡，我也拿不出來。」
陳竟澤眼神驟然一厲，上前一步，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有辦法喬綰，別跟我耍花樣。
如果不是你，賀汀州不會出手對付陳家，我們家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他頓了頓，眼底翻湧著不甘：「只要拿到這份科研資料，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喬綰心口一沉，原來他的目標，是她的項目。
陳竟澤伸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走吧，別逼我動手。」
喬綰盯著他伸出的手，短暫權衡一瞬，沒有跟他硬剛。
她緩緩從車裡跨出來，雙腳踩上混雜碎石與枯草的地面，表面順從，眼底卻飛快掃過周遭環境，默默記下廠房門口的布局。
「我跟你進去。」她聲音平穩，沒有掙扎，「但我還是那句話，原始數據不在我身上。」
陳竟澤收回手，側身走在前頭，目光依舊死死鎖著她，提防她耍花招。
喬綰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往廠房裡面走，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觀察四周，悄悄留意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心裡快速盤算脫身的法子。
廠房大門鏽跡厚重，推開門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響，裡面光線昏暗，落滿灰塵。
陳竟澤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進去，到裡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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