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樊野陣亡，殘酷的戰場

  「百夫長我來幫你！」

  仇伍帶著兄弟們策馬衝到近前，看到百夫長的戰馬倒在血泊之中又身陷敵群，當即大吼一聲，便要翻身下馬，提槍步戰前去接應。

  「仇伍不要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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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虎臉上寫滿了焦急當即厲喝一聲，聲音穿透廝殺的喧囂，及時攔住了仇伍。

  仇伍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焦急說道：「百夫長我們不下馬如何救你？」

  徐虎手中天龍戟橫掃而出，砍翻撲上來的兩個蠻兵，高聲吶喊。

  「馬快，衝擊力強，來去如風！！你們一旦下馬，便和普通步卒一樣，如果被人圍上來切割，咱們這點人馬很快就會耗光！」

  「你們不要管我，也不要停下來纏鬥，策馬衝殺，借戰馬的速度出槍，不管刺不刺中，刺完就走，千萬別和蠻子原地纏鬥！！！」

  仇伍聞言心頭一震，立刻領會。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凌天傑，高聲傳令：「所有人聽令！借著馬勢來回衝殺，一擊即走！」

  「喏！」凌天傑應聲得令。

  他與仇伍兩人將騎兵分成了兩隊，沿著黑石堡內寬闊的青石大道策馬疾馳。

  馬蹄踏碎地上殘磚與血漬，長槍借著奔馬的沖勢向前狠狠突刺。

  沿途但凡撞見北莽步卒，槍尖直刺，不管殺敵與否，絕不原地停留纏鬥。

  但是往往每次出槍，都必定建功。

  黑石堡本就不大，北莽蠻軍分散在堡內劫掠清剿，被來回疾馳的騎兵反覆穿插切割，隊伍瞬間被拆得支離破碎。

  蠻兵想要揮刀砍馬腿，可戰馬來去如風，剛衝到近前，騎兵已經調轉方向殺向別處，顧此失彼，死傷接連不斷。

  另一邊，徐虎棄馬步戰，手中天龍戟大開大合。

  沒有戰馬借力，全憑一身蠻力與搏殺技藝，戟尖刺、戟枝勾、戟杆砸，招招狠絕。

  身上那副鐵甲上布滿刀砍的痕跡，鮮血順著甲片不斷滑落，混著地上的血水浸濕靴底。

  但凡有北莽步卒衝到身前，長戟一揚便破開刀勢，轉瞬便能取人性命。

  他步步向前推進，在亂軍之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廝殺之間，徐虎眼角餘光突然看到軍需處的大門口，十餘北莽步卒舉著彎刀層層圍堵，刀鋒不斷向內劈砍。

  院中幾個殘破的身影之中，有一人奮力拼殺，渾身浴血，正是黑石堡百夫長樊野。

  「樊大哥！」徐虎低喝一聲，提戟大步流星衝過去。

  天龍戟夾帶著勁風直取包圍圈外圍，戟刃橫掃，兩名蠻兵來不及格擋，當即被掃翻在地。

  徐虎趁勢殺入重圍，長戟起落間，硬生生將圍困樊野的北莽步卒逼退。

  殘餘幾個蠻兵見有援軍殺到，又忌憚徐虎手中凶威赫赫的長戟，不敢上去硬拼，紛紛向後退去。

  包圍圈終於破開。

  樊野手中長刀「哐當」一聲，脫手掉在地上。

  他渾身上下布滿了傷口，衣衫盡數被鮮血浸透，胸口、腰側、大腿足足七八處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流。

  能撐到此刻，全憑一股子死守堡寨的意志在強撐。

  樊野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徐虎身上，臉上露出一抹淒涼且又疲憊的笑。

  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撲通跪在了血泊之中。

  「樊大哥你撐住啊！」

  徐虎緊忙跑過來，低下身準備將樊野扶起來。

  可是樊野卻搖了搖頭，順勢趴在了徐虎的肩膀上大口喘著粗氣。

  「嘿嘿嘿，徐虎…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帶人來……」

  他氣息微弱，每說一字，嘴裡便湧出一股血沫，手緊緊抓著徐虎的甲冑，艱難喘息。

  「兄弟啊……哥哥撐不住了……拜託你……把、把這些蠻子打退……護住黑石堡的鄉親父……」

  話還未說完，樊野腦袋一歪，抓著甲冑的手無力地鬆開。

  「樊大哥！！！」

  徐虎看到樊野慘死，痛心疾首，仿佛心臟之處被捅了一刀，緊緊抱著樊野的屍身。

  「百夫長！」

  旁邊倖存的幾名黑石堡戍卒，目睹百夫長戰死，再也按捺不住，失聲痛哭，悲憤的吼聲混雜在戰場的廝殺聲里。

  徐虎輕輕扶住樊野緩緩倒下的身軀，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一股悲涼與恨意直衝心頭。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抱起樊野的屍體，抬腿走進軍需處的屋內，輕輕安置在木榻之上。

  隨後，徐虎整理了一下戰甲，對著樊野的遺體鄭重躬身，拜了三拜。

  「樊大哥，你安心去吧，你的囑託，我記下了！！」

  「我一定拼盡全力擊退北莽蠻軍，保全黑石堡的百姓們，不會讓他們慘遭屠戮！」

  話落，徐虎起身，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輕輕合上房門，隔絕外面的刀光血影。

  他轉身提起染血的天龍戟，快步走到了軍需處的院子之中，將目光投向了黑石堡那幾個戍卒身上。

  「兄弟們！樊大哥身死殉國，可北莽蠻子還在黑石堡中肆虐。」

  「他們在屠戮堡中的百姓，他們手中的彎刀，正在砍向你們的袍澤！」

  「今夜，你們可敢隨我死戰，完成樊大哥的遺願？」

  「敢敢敢！！」

  「殺殺殺！！！」

  幾個戍卒緊握手中的刀，齊聲應和，聲音響徹這片混亂的堡寨。

  「好！！」

  「那就隨我來！」

  徐虎如同殺神降世，拎著天龍戟大步流星衝殺出去。

  幾個黑石堡戍卒緊隨其後，義無反顧地隨著徐虎殺入蠻軍之中。

  天龍戟再次高高揚起，寒光在火光下不停閃爍。

  新的一輪血戰，再次拉開了帷幕。

  火光映紅了黑石堡殘破的院牆，血腥味濃郁得有些嗆人。

  徐虎手中天龍戟上下翻飛，每一次突刺、橫掃，都能帶起一蓬血花。

  他身後的伏龍谷騎兵、倖存的黑石堡戍卒，人人都殺紅了眼，眼睛裡只剩下復仇的火焰，再無半分懼意。

  一名黑石堡戍卒胸膛和胳膊被彎刀砍傷，面色慘白，傷口血流不止。

  兩個北莽步卒左右夾擊，彎刀徑直劈砍而來。

  他非但不閃不避，反而嘶吼一聲往前猛撲，任由彎刀狠狠扎進自己的小腹。

  同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刀橫掃，滿是崩口的刀刃狠狠抹過那蠻子的喉嚨。

  「噗！」

  鮮血噴涌，兩人一同重重栽倒在泥濘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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