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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全員掛彩

  官道之上,一片忙碌。

  眾人齊心協力,快速打掃戰場。

  不一會的功夫,繳獲來的角弓、彎刀、皮甲等能用的東西一一收攏,全都被裝進沐家的馬車上。

  倖存下來的戰馬不安地刨動蹄子,有些馬身上還帶著箭傷,獵戶們上前小心牽住韁繩,把它們牽到道路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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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傷瀕死的戰馬哀嚎不斷,獵戶下手果決,一刀了結,隨後就地剝皮剔肉。

  這些馬肉回到伏龍谷,正好可以給大夥改善改善伙食。

  仇伍下手乾淨利落,手起刀落間刀鋒划過脖頸,一道道脆響接連響起。

  沐青衣就靜靜地站在馬車旁,一身青裙在蕭瑟秋風裡微微拂動,眉目溫婉。

  看著一顆顆蠻子人頭被割下,她沒有驚聲尖叫,只是秀眉輕輕蹙起,默默側過臉,不願意多看血腥的場面。

  隨著一具具白花花的無頭蠻子屍體,就被扔進了路旁的溝壑中,打掃戰場即將結束。

  所有能用的東西全部裝載完畢,徐虎示意眾人翻身上馬,隨後大手一揮。

  「出發,趕緊趕往伏龍谷,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秋風卷著塵土掠過官道,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氣息瀰漫四野。

  車輪滾滾,馬蹄噠噠,一行人朝著伏龍谷的方向緩緩前行。

  吳大錘、狗剩帶著兄弟們在官道兩旁的樹林中埋伏許久,遲遲不見自家兄弟的身影歸來,早已經是心急如焚、躊躇不安。

  眼看著即將就要挺不住了,想要趕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前方管道上突然響起了馬蹄聲。

  王狗剩扯著脖子定睛一瞧,滿臉都是喜色,驚呼道:「回來了,回來了!策馬走在最前方那人是百夫長,我絕對不會認錯!」

  話落,四五個人紛紛探頭去望,見真是百夫長帶人歸來,緊忙鑽出樹林迎了上去。

  「百夫長你們終於回來了,這給我們等的呀,別提有多焦急了,就像把心放在油鍋上煎似的。」

  吳大錘見百夫長帶著鐵蛋等人如願歸來,著實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也終於算是落地了。

  徐虎衝著幾人擺了擺手,沒有多餘的廢話:「走,回谷,有事回去再說。」

  「喏!」吳大錘王狗剩拱手的令,連忙跟上隊伍。

  一行人踏著午後的斜陽,緩緩駛入伏龍谷內。

  秋日的陽光斜斜灑落,穿過谷中左右兩座高山錯落的林木,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路而來的淡淡血腥味。

  徐虎先安排吳大錘帶人把繳獲的兵器、戰馬安置妥當。

  又吩咐把商隊的馬車停在谷內空曠處,讓沐家兄妹下來歇息歇息。

  緊接著就派王狗剩帶著一個兄弟登上烽燧,占據至高處緊盯方圓五里之內的一切動靜。

  如果有蠻子入境絕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及時做出應對之法。

  一眾弟兄身上全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皮肉劃破,有的淤青腫脹。

  回到伏龍谷後,眾人紛紛癱倒在地,連卸甲的力氣都沒有了。

  錢滿倉帶著幾個谷內青壯年,連忙打水抱柴,準備燒一鍋溫水給兄弟們處理傷口。

  徐虎肋下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翻身下馬後帶著兄弟們來到一處背風的地方,把天龍戟往地上一插,抬手卸去身上沉重的鐵甲。

  那副鐵甲上滿是瘡痍,北莽的彎刀短斧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好幾個甲片被北莽游騎的短斧劈得崩裂捲曲,每一道新生的凹陷劃痕都是剛剛死戰留下來的印記。

  鐵甲重重扔在地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徐虎指著地上的這副鐵甲,向眾人說道。

  「你們看看這副鐵甲此刻的模樣,就明白我為何執意要咱們自己鍛打盔甲了。」

  「擁有一副上好的盔甲,在戰場上就相當於多了一份保障,今日我只是穿著這副二等鐵甲,就擋下這麼多的致命傷害,如果裡面還有鎖子甲的話,哪怕這副鐵甲不合身,無法系上甲扣,北莽蠻子那一刀也不可能傷到我。」

  話落,徐虎給眾人看了看肋下一尺多長的傷口。

  此刻裡面貼身的戍衣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的血漬牢牢黏在皮膚之上。

  肋下那道傷口因為一路騎馬顛簸再度崩開,絲絲鮮血順著腰側不斷往外滲。

  眾人連連點頭,對百夫長的這番話無比贊同。

  在剛剛的血戰之中,他們只是穿著皮甲,根本不敢義無反顧的拼死衝殺。

  因為他們心裡害怕,害怕蠻子手中的彎刀破開皮甲的防禦,一直畏手畏腳!

  可儘管這樣小心,還是人人帶傷,這就突顯出有一件堅固鐵甲的重要性了。

  徐虎見滿倉端著溫水快步走來,示意一眾兄弟趕緊處理傷口。

  他忍著肋下傳來的陣陣疼痛,脫下被鮮血染紅的戍衣,接過滿倉遞來的淨巾想要處理傷口。

  就要徐虎拿著淨巾準備擦傷口旁邊的血漬時,耳邊突然響起輕柔的腳步聲。


  只見兩隻樣式雅致的素色布履,裹著一雙玲瓏的小腳映入了眼帘。

  他抬頭一看,原來是沐青衣提著隨身的布包走了過來。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林點點灑落,給她身上的羅裙增添了點點黃色的花朵。

  還不等徐虎開口,沐青衣那輕柔悅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恩公的傷口在肋下,自己處理多有不便,小女子略懂醫理,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徐虎臉色一僵,隨後連連擺手:「不不不,這點小傷怎敢勞煩沐姑娘,我簡單處理一下就好。」

  沐青衣聞言秀眉微蹙,神色無比認真。

  「不行!!」

  「刀劍所傷,若是處理不當的話極容易發炎潰爛。」

  「恩公也不想下一次披甲禦敵的時候,自己的舊傷還沒好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恩公還怎能在戰場上勇猛殺敵?」

  徐虎被沐青衣的這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想要反駁,一時間還組織不起來語言。

  他見沐青衣態度如此堅決,索性也不再推辭了,微微側過身子,任由沐青衣奪過手中的淨巾,為自己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漬。

  沐青衣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徐虎溫熱的皮膚,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剎那間,沐青衣只覺臉頰有些發燙,徐虎也是瞬間紅了耳根。

  他奶奶的。

  兩世為人,何時受到過這等的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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