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夜旖旎,我要殺出去
那一夜屋子裡的燈亮到很晚。
沈翹讓澹臺望穿著那身男僕裝,一會兒讓他端茶,一會兒讓他捏肩,那根細鞭在他耳邊、頸側虛虛地掃過,一下又一下。
到後來,澹臺望實在受不住,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兩人纏在一處,從沙發滾到地毯上,鬧了整整一夜。
那根小皮鞭最後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倒是那條男僕裝,第二天早上皺巴巴地掛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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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翹被一通視頻電話吵醒。
她睜開眼,光腦自動接通,秦硯崢那張痞里痞氣的臉就懟在屏幕那頭。
他掃了一眼沈翹身後那亂七八糟的臥室,挑了挑眉:「沈小姐家裡這麼亂,要不要多雇一個保姆?我這人,手腳麻利,還會暖床。」
沈翹眉頭抽搐:「不用。」
秦硯崢話還沒說完,屏幕那頭忽然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澹臺望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故意蹭到沈翹身邊,露出一截全是曖昧痕跡的脖子。
他垂著眼,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屏幕里的秦硯崢:「秦上將,日安。」
「……安。」
秦硯崢咬牙,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會是陸沉他們找的寂寞吧?
沈翹第一次生病的時候,他就是發現了。
這位狼型獸人在沈翹那裡有特殊的權限。
澹臺望看到變了臉色的秦硯崢,心情大好,又往沈翹懷裡蹭去,甚至還將尾巴掛在了沈翹脖子上。
「阿禾有我照顧就夠了,不勞秦上將費心。」
「哦對了秦上將,今日你們的出行我會一起哦,我沒有精神力,阿禾一定會時時刻刻在我身邊的。」
說著,他低頭,在沈翹臉頰上親了一口。
挑釁隔著屏幕溢出來,他甚至沒有收回目光,就這麼直直地看著秦硯崢,等著看他的反應。
秦硯崢:「……」
他能有什麼反應?
他可是聽說季哲遠被兩個人揍了一頓。
原因是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秦硯崢點點頭,笑意又漫上來:「那我就在屍骨地帶入口,恭候沈小姐和……你的狗。」
他特意咬重了狗字。
狗就要有狗的自知之明。
畢竟狗就是狗。
澹臺望的耳朵動了一下,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回嘴,只把下巴擱在沈翹肩頭。
一副『隨你說,反正阿禾是我的』的模樣。
秦硯崢:「……」
視頻掛斷。
「他是不是挺生氣的?」澹臺望湊過來問。
「不用管。」
沈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腰:「走了。去屍骨地帶。」
「好。」
澹臺望應了一聲,回屋去拿東西。
沈翹也把一應用物都收進隨身的腰包里。
銀針重新過一遍,藥粉要多備幾份,還有那幾張畫皮用的空白臉皮,也一併卷進去。
前世做殺手,她最忌諱空手入局,這一趟去屍骨地帶,生死未卜,她寧可多帶,也不願少帶。
她剛把腰包系好,澹臺望已經背著包走出來,站在門口:「阿禾,我好了。「
沈翹抬眼看他。晨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他肩頭,把他那截眉眼照得格外清俊。
沈翹沒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走了。「
兩人下樓,上了一輛飛車。
沈翹設好航線,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澹臺望卻坐不住,不停地靠近沈翹,試圖得到正眼青睞。
沈翹蹙眉,揉了揉澹臺望的頭。
澹臺望覺得不夠,蹭弄著吻在沈翹手心。
沈翹一激靈,但看著乖巧可愛的大狗,她捧起臉親了一口。
澹臺望臉色一紅,喉結滾動,感受了一下。
「阿禾,好甜,還要……」
兩人越靠越近,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飛車在帝國邊緣降落。
遠處,一片灰濛濛的地帶橫亘在視野盡頭,地面乾裂,寸草不生,偶有暗色的蟲影在裂縫間蠕動。
沈翹跳下車,遠遠看見一個身影靠在入口的石柱上,秦硯崢懶洋洋地朝她揮了揮手。
「沈小姐,來得夠……快的。」
他看到沈翹脖子上又新添的紅痕,咬著後槽牙,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還真把他帶來了,他沒有精神力,你不怕我嫉妒發瘋,把他弄死麼?」
秦硯崢說得挑釁,沈翹卻沒接他的話,翻了個白眼:「走吧,快帶路。"
秦硯崢在前面帶路。
屍骨地帶越往深處走,越是死寂,腳下的土色從灰白一點一點轉成暗紅,風裡連一絲蟲鳴都沒有,安靜得叫人心裡發毛。
沈翹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腳下的土色和風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然而他們走了一路都沒有遇到蟲族。
「別放鬆警惕。」
秦硯崢走在最前:「沒有蟲族太奇怪了。」
「我不傻。」沈翹在幾步後應了一聲。
秦硯崢蹙眉,觀察著四周,這次他沒帶下屬。
他本想著這趟去屍骨地帶,正好能和沈翹獨處一陣。
誰知他剛把那些下屬支開,沈翹身後就跟上來一條尾巴。
澹臺望感受到秦硯崢在看他,他同樣抬眼望過去,笑了笑:「路在我臉上嗎,秦上將。」
秦硯崢:「……」
這狗和她主人簡直一樣脾氣。
幾人又走了很久。
天色越發昏沉,風裡開始捲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沈翹忽然頓住腳步,蹲下身,捻起一捧土湊到鼻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不對,地形變了。」
秦硯崢跟著停下,四下里掃了一圈:「我們一共才走了半個小時,還沒到重災區。」
「不。」沈翹直起身,目光落在那片暗紅的土地上:「我們已經到重災區了。"
秦硯崢一愣。
這話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裂開的土縫裡猛地鑽出,帶起漫天塵土,那東西足有兩人多高,節肢粗壯,口器一張,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直直朝最近的沈翹撲去。
「小心!」秦硯崢低喝一聲,反手抽出腰刀,搶先一步擋了上去。
澹臺望身形一閃,也從另一側欺近。
三人背靠背,與那隻巨蟲纏鬥在一處。
秦硯崢原本還想著分出點心神,看看這條狗會不會被嚇破膽,可幾個照面下來,他忽然發現,澹臺望的身手好得不像話。
那少年出手乾淨利落,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招都直取要害,半點不像一個沒了精神力的廢物。
「你……」
秦硯崢覺得不對,澹臺望絕對不是普通人。
那隻巨蟲被三人合力打得節節敗退,可四周的裂縫裡,又有更多的暗影鑽了出來,密密麻麻,把退路一點點堵死。
沈翹的銀針一根接一根地飛出去,每一下都釘在蟲子的要害上。
可那些東西仿佛殺不完,前腳剛倒下一片,後腳又有新的從土裡鑽出來。
「太多了。」
秦硯崢的刀鋒上已經沾滿了蟲漿,他用胳膊將漿液擦乾淨,冷聲道:「再拖下去,我們都得耗死在這兒。"
話音沒落,一隻蟲子的長足猛地從斜里探出,直刺向沈翹的後心。
澹臺望瞳孔一縮,再也顧不上藏著掖著,一股精神力自他周身盪開,把那東西生生震飛出去,撞在洞壁上,碎成一灘。
秦硯崢猛地回頭:「你……你不是沒有精神力麼?」
澹臺望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現在有了。」
秦硯崢:"……"
他到底沒再多問。
情況緊迫,他們也沒時間廢話。
「殺出去!」沈翹喝道。
三人不再戀戰,邊打邊退,一路朝邊緣衝去。
沈翹的心口跳得極快,她忽然升起被人窺視的感覺。
眼看到了地縫邊緣,她正要騰身越過,後頸忽然一麻,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她背後竄起,一把將她整個人卷了下去。
「沈翹!」
「阿禾!」
秦硯崢和澹臺望對視一眼,沒有半刻猶豫,一前一後,縱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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