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場對識藥的試探，他想占為己有
沈翹翹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開口：「季首席，你肯定見過我。」
「我天天掛在帝國熱搜上，今天不是在欺負沈白柔，就是在欺負五個獸夫的路上。你不眼熟我才奇怪。」
季哲遠坐到她對面，看她這副沒正形的樣子，倒也沒惱。
「獸夫為自己的雌主服務，天經地義。如果獸夫沒有讓自己的雌主滿意，懲罰是在所難免的。」
沈翹抬眼看他，一時分不清這話是替她開脫，還是在替那些獸夫說話。
她懶得琢磨，擺了擺手：「隨便吧，反正我已經給出離婚協議了。」
「季首席，還是先告訴我藥理大賽的流程吧。」
季哲遠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一道半透明的投影在他身前浮出來。
「這裡的藥理測試比較古法。」
「參賽分四步，識藥，寫配方，給在場的醫患針灸，最後是操作精密儀器。」
沈翹點點頭，前三者和她穿越前的世界沒什麼不同，都是字面意思。
只不過，要辨別的藥物都是輻射後變異的植物。
配方在處理上，要用治癒力清楚輻射的毒物。
對於她來說，最難的是操作精密儀器。
上輩子她接觸過一些『外科手術』，比如給人挖個心，掏個肺，都是沒有售後的那種。
這種需要承擔售後責任的，她還是第一次做。
沈翹來了精神，坐直了些：「直接教我精密儀器就行。」
季哲遠看了她一眼：「聞老也是這麼說的。」
沈翹眼睛一亮，正要開口。
「但我還是要先檢查一下，確認你的水平。」
季哲遠話鋒一轉，打斷她：「萬一你出去丟了人，丟的是聞老的臉，也是我的臉。畢竟，你的傳聞確實不怎麼好聽。」
沈翹嘖了一聲，倒也不跟他爭。
名聲這種東西，越解釋越像心虛。
原主確實做過那些事，她再怎麼解釋，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季哲遠簡單地講起一些藥物的藥性，沈翹聽著發困，低頭玩起光腦，給澹臺望發去消息。
【午飯不用等我，今天在研究院學習，準備藥理大賽。】
那頭幾乎是秒回，發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一隻被扔下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來。
沈翹看著那表情，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指尖又敲了一行字過去。
【給你帶棒棒糖好不好？】
澹臺望又發來一個小狗點頭的表情。
她正對著光腦笑得眼睛彎彎，頭頂忽然罩下一道影子。
「沈小姐。」
季哲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無奈：「你聽沒聽我給你講的分類？」
沈翹收起光腦，擺擺手：「聽了聽了。」
「大賽上識藥，是要把藥物分出五種，從毒分到五毒，分出五個等級。」季哲遠指了指檯面上那幾盆灰撲撲的變異植物：「你說說，怎麼分？」
沈翹看了一眼那些植物，嘀咕了一句：「嘰里咕嚕說啥呢，不就是按屬性分類。」
她起身，踱到那幾盆變異植物面前，摸了摸下巴：「要分這些？」
季哲遠不置可否，站在一旁看著她。
沈翹蹲下身。
這些植物都養在特殊的透明器皿里，營養液是半透明的淡青色，葉片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灰綠，邊緣捲曲，帶著輻射侵蝕過後的暗紋。
她指尖捻起一片葉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變異之後的植物，就算被從母株上取下，也依舊帶著活性。
可仔細聞下來，那股藥性並沒有因為變異而改變，反而把自身的優點放大了。
她眯起眼：「藥物的屬性配在不同的藥方里，可以激發不同的屬性。可變異後的藥物，把本身最優的屬性放大了。」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把檯面上的藥物分了堆。
從最溫和的補劑，到中間幾檔需要斟酌的，再到最毒的幾株，五檔，清清爽爽，堆在檯面上，沒有一處遲疑。
分到最後一株的時候，她指尖頓了頓，又捻起來多聞了一下，才把它歸進第三檔。
前後不到五分鐘。
季哲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見過太多人在識藥這一關上栽跟頭，有人靠死記硬背，有人靠投機取巧，可沒有一個人像她這樣，光憑鼻子和手感，就把一屋子變異藥物分得清清楚楚。
她像是天生就懂這些草木。
沈翹沒看他，隨手撥了撥其中一堆藥，又補了一句：「其實這幾株，隔得久一點，藥性還會再變一點。」
「真要上賽場，還得看當天它們的狀態。」
季哲遠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雌性身上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東西。
她抬頭的時候，眼睛乾淨，沒有半分試探，也沒有半分討好和傳聞中的沈大小姐完全不一樣。
「我分完了。」
沈翹拍拍手站起身：「什麼時候開始學儀器？」
「現在。」
接下來的大半天，沈翹幾乎整個人都埋進了精密儀器里。
季哲遠講一遍，她就能上手操作一遍。
季哲遠一開始還存著幾分考校的心思，特意把幾個最容易出錯的步驟藏在流程里，想看看她會不會栽跟頭。
可她一次都沒栽，反倒在他還沒提醒的時候，自己就把那個坑繞了過去。
他漸漸收了考校的心思，只剩下沉默地站在她身側，看她一點一點把那台機器拆開又裝回去。
季哲遠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後頸那一截被碎發遮住的皮膚，忽然想起昨夜從樓頂墜下去的那個雌性。
一樣的冷靜，一樣的不怕死。
季哲遠就這麼站著看了她一天，心裡那點古怪的感覺一點點沉下去，化成一種他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他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樣盯著一個人看，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聞老為什麼不肯換人。
這樣的人，放在誰手裡，都是一塊會發光的料子。
看著面前的雌性，季哲遠眼裡的欲望漸漸浮現。
突然很想占為己有是怎麼回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