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可真敢想
宋江瀾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杜勇江被五花大綁扔在院子裡。
一旁,趙寶歲的神情驚悚,臉色煞白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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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江瀾你要相信我,不真的不認識他!」
看到宋江瀾進來,趙寶歲忙不迭奔上去,哽咽辯解。
「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和孩子都被嚇壞了,要不是你的戰友及時趕到,還不一定會出什麼事呢。」
她去抓宋江瀾的手,卻被他躲開。
「這裡太不安全了,江瀾,我和孩子還是搬回大院裡住吧。」
宋江瀾似笑非笑看著趙寶歲。
他不說話,卻讓趙寶歲更加心虛與緊張。
片刻,宋江瀾走到杜勇江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杜勇江?洛溪縣人?這幾年一直在邊境活動,幹了不少壞事吧?」
杜勇江臉上有血,顯然在被抓之前劇烈反抗過。
但他如何能逃得過宋江瀾精心布置的天羅地網呢?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廢那麼多話有意思嗎?」
杜勇江惡狠狠開口,恨不得將宋江瀾撕個粉碎。
「你犯下的罪,自然有法律來懲治,我殺你幹什麼?只是今天……」
宋江瀾頓了頓,開口。
「今天咱們得掰扯清楚趙寶歲兒子的身份,我總不能平白無故幫人養兒子,是不是?」
趙寶歲的臉色猛然一變。
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她哀哀看著杜勇江,眼中滿是淚水,一直輕輕搖頭。
別說,別承認,求求你了。
杜勇江看著趙寶歲眼中的淚水,他讀懂了她的意思。
其實從他翻牆進來,興沖衝要去抱孩子,卻被趙寶歲阻攔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個笑話。
趙寶歲根本不讓他碰孩子。
她見到他沒有喜悅,只有驚恐與憤怒,第一反應就是讓他趕緊走。
可已經晚了。
他進屋不過三兩分鐘,一群便衣軍人與公安就烏泱泱沖了進來,將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來不及抱他的兒子。
他只能以狼狽的姿勢趴在地上,看著床上那個猴子似的小傢伙。
杜勇江深深吸氣。
「趙寶歲替你生下孩子,你就這麼對待她的?」
「將坐月子的她與體弱的孩子扔在外面自生自滅,你也配做父親?」
宋江瀾聞言失笑。
「看出來了,你是真的愛她,甚至為了保住她,可以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
「可是杜勇江,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瞞天過海嗎?」
他忽然斂起笑容,神色冷峻陰鬱。
「趙家嶺那一夜,與趙寶歲發生關係的人是你,對不對?」
不等杜勇江開口,趙寶歲踉蹌著奔過來,嘶聲叫喊。
「不是的!那一夜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呀,江瀾,你忘記了嗎?」
「你問我叫什麼,我說我叫歲歲,你讓我來京城軍區大院找你,你說你會對我負責的。」
「夠了!」
宋江瀾厲聲打斷了趙寶歲的話,眼底染上怒氣。
「趙寶歲,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能再騙人嗎?」
他眼神眯起,一字一頓開口。
「你叔叔,趙家嶺村的村長,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能再瞞天過海?」
說完,他將孩子的血型報告扔給趙寶歲。
「你口口聲聲說孩子是我的,那你告訴我,一個A型血和O型血的人,是怎麼生出B型血的孩子!」
看到那份血型報告,趙寶歲的雙腿一軟,不由跌坐在地。
她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宋江瀾給孩子驗血。
難怪,難怪出院後不讓她回大院裡,而是把她扔在這裡自生自滅。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了。
他拿她當魚餌,是在釣杜勇江上鉤呢。
「可是江瀾,全大院的人都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又不能再生了,怎麼就不能……」
趙寶歲仍然不死心。
「我保證,以後一定做個知書達理孝敬公婆的妻子好不好?只要今晚在場的人口風緊,外人絕不會知道孩子的身世。」
「我也不會告訴他真相,將來,他就是你的兒子。」
宋江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能不能生,用得著你操心嗎?趙寶歲,你可真敢想。」
一旁的董援朝性子急,忍不住嚷嚷。
「江瀾,和他們廢話幹什麼?趕緊的,事情處理完了,咱們一起去你家,讓我也抱抱你閨女。」
宋江瀾笑著罵了聲滾。
「我閨女那麼嬌嫩,是你這種糙漢子能隨便抱的嗎?」
一旁的趙寶歲隱隱察覺到什麼。
她變了臉色,急聲問道:「什麼意思?你哪來的閨女?明明是個兒子啊,我明明給你生了個兒子啊!」
宋江瀾居高臨下看著她。
「忘了告訴你,趙家嶺那一夜,真正與我在一起的女人,我已經找到了。」
「巧得很,她也生了孩子,而且還是龍鳳胎,現如今,正在軍區大院好好坐月子呢。」
龍鳳胎?
電光火石間,趙寶歲腦海里猛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是三月初三那天,她在趙家嶺小叔家,遇到了一個送豆腐的女孩。
女孩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梳著兩條長辮子,手裡端著一盆豆腐進了廚房。
堂哥手腳不乾淨,跟在後面調戲那女孩,她在一旁冷笑看熱鬧……
現在想來,那個被稱作「豆腐西施」的女孩,不就是宋家的小保姆趙晚穗嘛!
像是天雷轟頂,趙寶歲的臉色煞白如死人。
怪她,都怪她大意了。
若早早發現,必定會設法除掉這個隱患。
若她早做準備,也不至於今時今日這般走投無路。
完了,一切都完了。
「趙寶歲,帶著你的孩子滾出京城,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宋江瀾冷冽開口。
若非看在那個無辜嬰兒的份上,他絕不可能輕饒趙寶歲。
「帶那個雜種?我是瘋了嗎?」
趙寶歲索性不裝了,面容掙扎扭曲。
「那個半死不活的野種,害我一輩子都沒法過好日子,我恨他都來不及,還會撫養他?」
那個孩子,是她人生的恥辱。
尤其是長著一副與杜勇江相似的面容,讓她覺得噁心。
杜勇江聽著趙寶歲冷酷無情的話,眼底涌動著悲痛與憤怒。
「你叫他什麼?野種?那是你和我的孩子啊!」
「那不是我的孩子,那就是野種,我恨他,我也恨你,都是你們毀了我!」
「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他就該去死!他現在就該去死!」
趙寶歲歇斯底里哭喊著,竟打算衝進屋裡打算摔死那個無辜的人兒。
就在這一霎,杜勇江不知怎麼掙脫了鉗制,猛然衝上去掐住趙寶歲的脖子。
趙寶歲被逼得後退,不偏不倚的,撞在牆上一顆凸起的長釘上。
當場,長釘戳進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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