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符籙刻進溫壓彈，這叫高維除四害！
江凡盯著監控屏幕上跳動的管網結構圖。
幾個角落的探頭傳回高糊畫面，成百上千隻雙眼猩紅的肥碩變異鼠正張開鋸齒大嘴，瘋狂啃咬高強度通訊光纜。
火星子順著咬爛的絕緣膠皮四處亂竄。
「反了天了！」江凡指著屏幕上的紅色斑塊，太陽穴突突直跳，「喝了道爺一口洗腳水，連我辛辛苦苦鋪的地下網絡都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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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變異鼠啃的哪裡是電纜，啃的全是他逃生用的保命專線！
江凡黑著臉轉身，走到靠牆的特製鎢鋼裝備櫃前，一把掀開三層鉛皮防水布。
趙玄機剛送來的十二枚高純度軍工溫壓彈，整整齊齊碼放在減震海綿里。
江凡抓起一枚，大拇指摳開引信後蓋，指尖逼出太清仙元，硬生生在裡頭刻進兩道上清奔雷符。
「小丑竟是我自己。」他把改好的溫壓彈卡進戰術背心的合金掛環里，嘴角直抽抽，「自己吐出來的殘血，還得自己倒貼錢洗地。」
十二枚溫壓彈重達三百斤，在腰腹間掛滿一整圈。
他套上三層高分子防化服，內襯塞進改性防刺鉛板，頭上扣死全覆蓋式防毒面罩。
出門前，江凡從兜里摸出三枚銅錢，往桌上一灑。
銅錢滴溜溜轉了兩圈，穩穩停在桌面正中。
字面全朝上，純陽大吉。
江凡把銅錢揣回內兜，轉身拉開氣壓艙門。
氣閥泄壓，他頭也不回地鑽進四號排污干管。
……
與此同時，地表城南工業區排污口外，大雨滂沱。
十幾台大功率探照燈把廢棄排水渠照得一片慘白。
「開火！別讓這幫畜生爬上來！」
城防軍小隊長嘶吼著換上第三個能量彈匣，高溫烤得槍管通紅。
排水渠下方，黑壓壓的紅眼血煞鼠踩著同伴的殘軀往上猛撲。高爆彈頭砸進鼠群炸爛一大片，後頭的碩鼠根本不管不顧，三兩口將同伴殘屍連骨頭吞下肚，體型跟著又暴漲一圈。
小隊長王默手裡握著斷了半截的軍刀，一腳踹飛撲向面門的一頭半米長碩鼠。
殘刃順勢劈在鼠背上，竟刺啦爆出一串火星。
「你管這叫普通老鼠？」王默甩著發麻的虎口，朝後方大吼，「總長！這玩意兒皮比三階鐵甲獸還硬，爪牙全帶強腐蝕劇毒！」
三輛裝甲車圍成的臨時指揮所前，諸葛元披著黑色雨衣，手裡死死端著靈能探測羅盤。
羅盤指針正對著地下管網深處瘋狂打轉，數值直接頂破了警戒紅線。
「這不是普通的生化變異！」諸葛元死死盯著錶盤，呼吸急促，「地下瀰漫的那股高維煞氣，正在把低階雜血生物直接催化成魔兵！」
王默一腳踩扁一隻漏網的幼鼠，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總長，第三裝甲旅申請往管道灌注凝固汽油彈，直接把這片管網燒穿！」
「胡鬧！」諸葛元一聲暴喝，攥著降壓藥瓶的手直哆嗦，「你知道下面藏著什麼嗎就在那瞎指揮？那是神罰現場！」
他上前兩步，壓低嗓門低吼：「那三尊萬族魔尊怎麼沒的？灰燼之神一指斷空！這地下的煞氣，必然是三尊魔物死前濺落的殘渣！那位存在留著這批殘渣沒抹除，分明是在考驗我們江南市的防衛底線！」
王默張開嘴，愣是憋了半天：「神明……有這麼閒嗎？」
「神明行事，還需要向你打報告？」諸葛元冷哼一聲，一把奪過通訊麥克風，「傳我死令！三十六個地下入口全部用超合金閘門焊死！地表部隊拉起三道火網，只准守不准攻！誰敢擅自下井驚擾神明清掃殘局，按叛國罪就地正法！」
防線大後方。
蘇詩逸單手按著秋水劍劍柄，長發被夜風吹亂。她胸前的蛟鱗軟甲碎裂大半，卻根本顧不上包紮，一雙清亮的眸子直勾勾望著被封死的下水道入口。
「又是前輩……」她攥緊頸間的白玉古佩，指節泛白，「連這種骯髒的地下殘局，前輩都在暗中替全城善後。江凡肯定已經被前輩護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
地下管網深處。
江凡貼著黏滑的管壁，在黑水上踩出連串氣泡，身影如鬼魅般在黑暗中疾馳。
越往下潛，周遭氣溫越低。
吱吱！
兩隻成年狼狗大小的紅眼血煞鼠突然從拐角竄出，張開血盆大口直撲江凡面門。
江凡腳步都沒頓一下，食指與中指隔著皮手套併攏，一縷太陰玄冰氣在指尖飛速繞轉。
半空飛濺的污水瞬間凝成兩根三寸冰錐，噗噗兩聲，精準釘穿兩隻變異鼠的眉心。
極寒之氣順著傷口炸開，兩隻畜生還沒落地就凍成了實心冰雕，砸在管道底板上摔成一地藍渣。
江凡跨過冰渣，掃了一眼四周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混凝土牆皮，眼底寒光閃爍：「喝了我吐出的半口死煞血，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連承重牆都敢啃，留你們不得。」
他在地下三層換乘樞紐的十字路口停下腳步。
頭頂是生鏽的鐵柵欄，腳下是匯聚了整個南區工業廢水的巨型沉澱池。
此時，整座池子裡的黑水全化作了詭異的暗紅色。數以萬計的血煞鼠密密麻麻趴在池邊，腦袋齊刷刷朝向中央，喉嚨里發出低頻嘶鳴，震得管壁上的青苔簌簌往下掉。
江凡開啟頭盔上的高倍夜視儀，視線穿透血霧，死死鎖定沉澱池正中心。
池底壘起了一座由人骨與獸骨拼接而成的祭壇高台。
九根生滿倒刺的粗壯魔藤從骨台底部延伸出來，深深扎進四周污泥，正貪婪抽吸著管網內殘存的大巫死煞。
「拿老子吐出來的洪荒煞氣布聚血陣？」江凡伏在換氣口格柵後頭，冷冷打量著那座粗製濫造的骨台，「也不怕把腸子撐爆。」
骨台正中央，趴著一頭體型超過五米的畸形巨獸。
它背上長滿一排排參差不齊的骨質刀刃，原本的碩大鼠頭從中間裂成兩半，裂縫裡硬生生擠出一張乾癟扭曲的類人臉龐。
深淵魔兵！
那張人臉正大口吞吐著暗紅煞氣，原本虛幻的輪廓正在一點點凝實。
江凡右手摸向腰間，扣住了第一枚溫壓彈的保險拉環，同時分出一縷神識掃過骨台，瞬間將這頭怪物的底細扒了個乾乾淨淨。
這根本不是藍星本土潛伏的深淵降臨派。
不久前那三頭萬族武尊被冰火劍氣蒸發時，一個留守在空間裂縫外的深淵魔兵統領，拼死將一縷殘魂附著在劍氣尾流的因果線上，順著裂縫掉進了這片排污渠。
好死不死，這縷殘魂正好砸在江凡吐出的那口大巫死煞黑血上。
深淵魔氣遇上洪荒死煞，當場把這片管網裡的普通老鼠催化成了它的血肉苗床！
「兵解轉生？路子倒是夠野。」
江凡五指發力，咔嚓捏斷身前的柵欄鋼條。
脆響迴蕩的瞬間，骨台上的鼠王猛然睜眼，乾癟人臉的眼眶裡亮起兩團慘綠鬼火，死死釘在通風口方向！
「新鮮的高階血食……」鼠王裂開滿是利齒的大嘴，喉嚨里擠出兩塊鐵皮摩擦般的刺耳怪笑，「本座兵解至此，正愁沒有高維肉身奪舍！你這具軀殼裡藏著極品本源，歸本座了！」
唰！
鼠王背上的骨刃齊齊豎起。
沉澱池四周的上萬隻血煞鼠同時轉頭，密集的血紅眼珠在黑暗中連成一片紅海。
隨著鼠王一聲尖嘯，數萬隻血煞鼠瞬間填滿管壁與穹頂，化作黑紅潮水，全方位無死角地朝江凡撲來！
「就憑你這堆爛肉，也配惦記道爺的肉身？」
江凡冷笑一聲，抬腳踹飛半扇鐵柵欄，整個人從高處主動墜向沉澱池。
人在半空，他雙手十指快成一片殘影。
咔嗒、咔嗒！
清脆的機括彈跳聲連成一串，腰間十二枚軍工溫壓彈的保險拉環全部彈開。
江凡雙臂猛振，十二枚漆黑金屬圓筒裹挾著上清仙元氣旋，如天女散花般呼嘯射出，精準砸進沉澱池四周的十二處地脈節點！
鼠群沖至半空，鼠王那張乾癟人臉上頓時露出猙獰狂笑：「凡俗火器？在本座的深淵聚血陣面前，這種低維玩具連本座的皮毛都刮不破！」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覺得我扔的是普通炸彈吧？」
江凡雙腳穩穩踏上沉澱池邊緣的石柱，單手在胸前閃電結印：
「太清引氣，玉清誅邪，敕！」
嗡！
十二枚溫壓彈外殼上，江凡親手刻入的純陽奔雷符同時亮起刺目金芒。混雜著純陽九竅金丹真元的道門神雷，直接在封閉的高爆鋁熱劑內部轟然引爆！
轟隆！
十二團熾白雷光，在沉澱池十二個方位同時炸亮！
方圓百米內的氧氣在一瞬間被抽成真空，核心溫度直線飆升到汽化鋼鐵的恐怖極值。純白色的上清雷火借著鋁熱劑的超高溫狂暴膨脹，化作十二道粗壯的沖天火柱，在穹頂上方狠狠撞在一起，瞬間交織成一座半球形的高壓毀滅結界！
沖在最前頭的幾千隻血煞鼠，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當場連皮帶骨化作飛灰。
四周厚重的混凝土管壁在高溫下迅速軟化，融成暗紅色的滾燙岩漿，順著池壁嘩嘩往下流淌。
「什麼鬼東西？！」
鼠王臉上的狂笑瞬間僵死，乾癟的人臉寫滿驚駭。
它引以為傲的護體深淵魔氣剛撞上純白雷火，就像潑進滾油里的冷水，刺啦一聲當場汽化！腳下堅不可摧的聚血陣骨台，更是在純陽雷火的沖刷下寸寸崩裂！
「不可能！本座的魔元！」鼠王發出悽厲哀嚎，背上骨刃瘋狂揮砍，拼命想要撕開一道逃生缺口。
它想跑！
「拆了我的牆角，現在想起來跑了？」
江凡站在雷火結界外圍，周身流轉的太陰水汽將撲面而來的熱浪盡數隔絕。
鼠王大半個身子已被燒成焦炭，全靠深淵殘魂的一口氣死撐。它猛地扭過頭，兩顆綠眼珠子怨毒至極地死死盯住江凡：「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這顆低維星球上，怎麼可能有克制深淵本源的雷火！」
江凡沒有廢話，嫌惡地後退半步，避開空氣中焦臭的油脂黑煙。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體幽黑的寒鐵短刀已然扣在掌心，刀尖遙遙指向陣眼處扭動的焦黑魔軀：
「連洪荒劇毒都敢當補藥吞，你才真是不怕拉肚子的低維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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