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神仙打架?還是菜雞互啄?
化肥廠正上方,夜幕被生生撕開一條百丈寬的血色裂口。
暗紅雲層打著旋往下壓,狂風裡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三尊五丈高的萬族武尊踏空而立,每往前邁一步,腳下就炸開一圈灰黑氣浪。
他們身上的玄黑鱗甲泛著鐵青冷光,沖天死氣攪碎漫天雨絲,蒸起大片白霧。
領頭的四臂魔尊咧開布滿利齒的大嘴,抽出門板寬的漆黑斬馬刀,凌空橫切。
百米長的黑火刀芒呼嘯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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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江南市引以為傲的防空能量光幕猛地凹陷,只撐了一秒,當場炸成漫天淡藍光斑。
「孱弱的凡俗兩腳羊!」
四臂魔尊俯瞰著下方潰退的城防部隊,刀尖斜指指揮哨塔。
「所謂的基地市第一要塞,連本尊隨手一刀都接不住!」
「今日屠光這千萬血食,此地便是深淵的新魔巢!」
哨塔頂端,碎石亂滾。
一道披著殘破軍袍的人影單膝跪在廢墟中央,長槍深深扎進開裂的青石板。
守軍領袖,獨孤絕。
他胸前的九階超導合金護甲早已塌陷,上面印著一道泛黑氣的巨大掌印。
內臟碎片混著黑血順著下巴滑落,滴在合金戰靴旁,積成一小灘發黏的血窪。
「孽畜……我絕對不會退的!」
獨孤絕眼底滿是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五指死死扣住槍桿,掌心皮肉當場被防滑紋磨爛。
體內殘存的氣血逆流倒灌,順著任督二脈直衝天靈蓋,體表寸寸崩裂,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燃血解體!
這位坐鎮江南戰區的第一高手,正強行點燃本源神魂,打算拉著這三頭凶魔墊背。
「垂死掙扎,憑你也配拉本尊同歸於盡?」
左側的獨眼魔尊嗤笑一聲,布滿骨刺的大手在胸前虛按。
慘綠的深淵毒雷在掌心瘋狂壓縮,刺耳的電流聲穿透雨幕,對著搖搖欲墜的哨塔當頭按落。
腥臭狂風壓頂,哨塔守軍臉上一片死灰。
五公里外。
廢棄自來水廠的水塔頂端。
夜風吹得生鏽的鐵扶手輕輕晃動。
一道裹在玄黑斗篷下的瘦長身影蹲在水箱陰影里,連呼吸都停了。
江凡臉上扣著三層改性防毒面具,斗篷內襯貼了整整四張太古隱煞符。
他穩穩端著軍用高倍測距望遠鏡,橡膠面具下的嘴唇飛快碰合:
「側風三級,濕度八十二,直線距離五千四百三十米。」
「目標:初階武尊三頭,周圍無高階護道者因果殘留,背後空間裂縫深度約三里,無大能神識鎖定。」
「危害等級判定:菜雞互啄。」
江凡放下望遠鏡,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就這?連個護身陣法都不布,也敢侵犯我二號避難所的宅基地所有權?」
裹著防腐蝕黑皮手套的右手,緩緩從袖口探出。
食指與中指隔著手套併攏。
水塔周圍百米內的濕氣與熱浪,瞬間凝固。
體內兩百零六塊大道神骨同時共振,丹田深處的純陽九竅金丹滴溜溜一轉,表層的水火太極圖輕輕錯開半寸。
極左,太陰封天,凍絕生機。
極右,九幽烈火,焚盡萬法。
「剛搓出來的冰火劍氣,應該夠勁。」
江凡眼皮都沒抬,對著五公里外的天際線,並指輕輕一划。
「誰讓你們非要拆我二號房的承重牆。」
沒有雷鳴爆響。
也沒有翻江倒海的轟炸動靜。
只有一道細如蠶絲、薄如蟬翼的青紅光線,無聲無息切開了黏稠的夜色。
光線離指三尺,還只是遊絲大小。
可剛掠過千米高空,沿途游離的天地靈氣就被瞬間抽乾,眨眼間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千米匹練!
青光掠過,虛空凍出一條半透明的平整冰道。
紅光翻滾,沿途的一切物理痕跡,全被生生抹成了純粹的虛無!
……
化肥廠廢墟上方。
獨眼魔尊指尖的慘綠毒雷才剛脫手半寸。
四臂魔尊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攏。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撞上那縷青紅光芒,連半秒都沒撐住,像紙糊的一樣無聲潰散。
嗤。
青紅光線平滑地切過三尊萬族武尊的腰腹。
去勢不減!
光線貼著他們身後的天幕一路向後平推,把長達千丈的血色空間裂縫,連同裂縫後懸停的兩百多艘重甲突擊戰艦,齊刷刷斬成了兩截!
極寒封死,神火吞沒。
連半聲慘叫都沒擠出嗓子眼,三頭魔尊的半截身軀還在半空下墜,就先被幽藍冰晶凍透,緊跟著被捲來的暗紅地火燒得乾乾淨淨。
肉身、骨骼、魔核、殘魂……
灰飛煙滅。
連半粒渣都沒掉在地上。
夜幕被硬生生切出一道光滑如鏡的琉璃切面,原本狂暴外溢的深淵裂縫像被橡皮擦隨手抹過,眨眼間平復如初,露出清朗的夜空。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哨塔上方,正逆轉氣血準備赴死的獨孤絕,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噹啷一聲,長槍脫手,砸碎了腳邊的青磚。
逆流的氣血卡在肺管子裡,他連咳嗽都忘了,只顧著仰起脖子,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天穹。
瞳孔縮成了針尖。
剛才那三個不可一世、揚言血洗全城的萬族魔尊呢?
那堵死半邊天的兩百艘突擊重艦呢?
怎麼連個響都沒聽見,當場蒸發了?
……
五公里外,廢棄水塔。
江凡連劍氣命中的畫面都沒多看一眼。
真男人絕不回頭看爆炸。
他反手摸出兩張特製的三昧引火符,啪地拍在身側的水箱外壁和爬梯扶手上。
噗!
白熾火苗無聲竄起,眨眼間就把鐵皮上的腳印、灰塵、氣味,連帶著隔衣透出的微量體溫燒成青煙,順手把水塔頂端蝕穿成了一團焦黑鐵水。
下一秒,《上清五行遁術·水遁真解》運轉。
江凡整個人化作一縷近乎透明的水汽,順著自來水廠殘破的地下泄洪閥,刺溜一下滑進了不見天日的地下管網深處。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骨灰。
哨塔頂端,獨孤絕終於從大腦空白的震駭中緩過神來。
夜風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卻讓他靈魂本能發顫的冰火道韻。
這位鎮守江南數十年的鐵血老將雙膝一軟,脫力跌坐在地,大手重重拍在碎裂的青磚上,對著萬里無雲的天穹仰天嘶吼:
「一指斷蒼穹……神罰!這是神罰!」
「灰燼之神在上!人族不滅!天佑華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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