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探洪荒，偷師截教五行水遁
虛無撕裂，洪荒重現。
冷徹骨髓的海腥味順著鼻腔直衝天靈蓋，江凡還沒睜眼，整副肉身就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骨骼摩擦聲。
恐怖的重力壓下來，海水濃稠得像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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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太古東海極東邊緣。
江凡甚至不敢大口喘氣，體內的純陽九竅金丹以一種近乎停滯的頻率極慢轉動。大地不滅骨上的玄黑巫紋無聲蔓延，將他整個人偽裝成了一截泡在海底十萬年的風化珊瑚礁。
【太古洪荒生存模擬開啟。】
【當前降臨坐標：東海無名海溝邊緣珊瑚林。】
【宿主已開啟極限隱匿狀態。】
頭頂上方的海水中，一隊身披赤紅鱗甲，手持分水三叉戟的巡海夜叉踏浪而過。
那隊夜叉每一個都有百丈高，呼出的氣泡裹挾著真仙級的妖罡，海水被犁出一道道久久無法癒合的真空裂縫。
江凡把神識收縮在周身三寸之內，動都沒動。
在洪荒混，第一條規矩就是別拿自己的好奇心當籌碼。
哪怕一頭真仙級的夜叉，放在高武藍星也夠把九大武神當皮球踢，但在東海這片水域，那也頂多就是個巡山的底層炮灰。
江凡等了整整七天。
巡海夜叉的換防空隙終於出現。
他借著海底涌動的暗流，像一粒微塵順流漂向萬里之外的一座懸浮孤島。
那座島嶼通體由整塊青蒼色的水靈古玉構成，懸浮在深海三千丈的中層水域，被一座巨大的半透明水鏡法陣嚴密護住。
水鏡仙島。
截教外門三代弟子偶爾匯聚的論道道場。
江凡貼在陣法邊緣的一道珊瑚裂縫深處，小心翼翼取出腦海中的造化玉碟殘片。
灰白色的混沌霧氣垂落，將方圓一丈的時空因果徹底定住，把他的存在感抹除到了天道推演的死角盲區。
仙島中央的玉台之上，兩名道人正相對而立。
左側道人身披淡藍水雲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癯；右側道人則背負一柄古拙黑劍，目光銳利。
「趙師兄請了。」
藍袍道人微微打了個稽首，拂塵一甩，身後的整片海水翻捲起來：
「貧道近日參悟師尊所傳《上清五行遁術》，於這水行一道偶有所得，還望師兄指正一二。」
「師弟請出手。」
負劍道人神色淡然。
下一瞬，藍袍道人的身形在江凡的神識感知中，毫無徵兆地融化了。
那不是高速移動帶來的視覺殘影，也不是障眼法。
那道人周身的每一個微小粒子，在剎那間瓦解成了與海水完全同質的元水精粹。方圓百萬里的深海之中，每一滴水是他，萬丈狂瀾是他，就連珊瑚縫隙里滲出的一顆微小水珠也是他。
無相無形，無跡可尋！
負劍道人長劍出鞘，劍芒橫斷萬里波濤，卻只是將一片海水劈成了兩半，根本找不到半點實體的影子。
裂縫深處，江凡的心神炸開了鍋。
這就是仙家真傳的五行大遁！
高武世界的武者引以為傲的所謂身法，在這種從微觀層面徹底同化於天地物質的道法面前，粗糙得就像是泥地里打滾的野豬。
造化玉碟殘片劇烈震顫。
殘片表面的灰白霧氣如同一塊巨大的留影鏡，將藍袍道人化水那一瞬間體內真元的運轉路線、道紋結構、乃至每一處竅穴的共鳴頻率，分毫不差地強行烙印下來。
江凡體內的《太古上清仙法·天仙真傳》自動運轉起來。
神魂深處，無數金色的大道符文如瀑布般刷洗而下：
「天地之質，水居其一。善利萬物，處眾所惡……身化太陰，融於微塵……」
他貪婪地吸納著這一門無上遁術的精髓。
九竅金丹表面，第八個竅穴內悄然凝聚出一汪淡藍色的靈泉虛影，整副身軀與四周海水的阻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融。
第三個月。
島上的演法切磋終於接近尾聲。
藍袍道人重新凝聚真身，面帶微笑收起拂塵，負劍道人也拱手還禮。
江凡已經把整篇《上清五行遁術·水遁真解》徹底嚼碎吞進了神魂。
他按捺住心頭的狂喜，準備收回神識，順著洋流悄悄遁走。
然而，洪荒的殘酷從來不跟螻蟻講道理。
九天之上，雲層翻滾。
一位路過的截教金仙大能似乎剛從碧游宮聽道歸來，興致頗高。
他踏著五色祥雲從東海掠過，低頭看了一眼水鏡仙島周圍聚集的數千名外門弟子，撫須一笑：
「海面污穢，妖氛稍顯駁雜，且替師弟師妹們掃灑一二。」
這位大能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隨手抬起大袖，朝下方的大海輕輕拍出一記掌心雷。
咔嚓！
一道純紫色的上清都天神雷撕裂了東海蒼穹。
在金仙大能的眼裡，這不過是一記微不足道的除塵法決。
但在江凡的眼裡，整個天地直接被染成了毀滅性的紫白。
方圓百萬裏海水在一瞬間被神雷的高溫蒸發成絕對真空，海底的花崗岩地殼當場融成了琉璃赤漿。
藏身在十萬里之外珊瑚裂縫深處的江凡，連祭出造化殘片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
紫雷落下的百萬分之一秒內。
珊瑚礁化作飛灰。
九竅金丹碎裂。
大地不滅骨化作青煙。
元神被神雷餘威徹底轟成了最純粹的量子態微粒。
【本次太古洪荒生存模擬結束。】
【宿主因遭遇金仙鬥法餘波（隨手清場）隕落。】
【本次模擬存活時間：九十二天。】
【達成成就：仙道偷師（超神話級）。】
【結算獎勵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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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地下百米密室中，江凡身子猛地一挺，一大口泛著金紅色的鮮血噴在對面的合金鉛板上。
他雙手死死摳住鎢鋼床鋪的邊緣，十根指甲在特種鋼板上抓出刺耳的抓痕。
冷汗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胸口，浸透了那件蛟鱗軟甲。
「咳……咳咳咳……」
江凡劇烈咳嗽著，整張臉白得嚇人，眼底還殘留著被萬丈紫雷迎面轟頂的生理性恐懼。
就因為嫌海水有點髒，隨手一巴掌拍下來，百萬裏海域寸草不生。
這就是金仙。
高武世界的這幫武尊武神，成天把移山填海掛在嘴邊，真要拉到洪荒東海，也就是那位金仙拂塵一甩順手帶走的小蝦米。
【獎勵已固化：】
【一、上清五行遁術·水遁真解（圓滿級經驗灌頂）。】
【二、太古太陰真水精粹一滴。】
嗡！
識海深處，金色光華如烈日升騰。
海量的遁術感悟在瞬息之間與江凡的肌肉記憶，神魂本源徹底熔鑄在一起。
他張開顫抖的右手。
掌心上方，一滴大約黃豆大小，通體泛著幽藍深邃光澤的水珠憑空浮現。
這滴水珠完全無視了藍星的重力法則，在半空靜靜懸停。四周的光線照在水滴表面，全被詭異地折射成了虛無，甚至連空氣中的微塵碰上去，都會被瞬間消融成最純淨的靈氣。
江凡屈指微動。
那滴太陰真水順著他的指尖沒入皮膚。
剎那間，江凡的整條右臂在燈光下變得透明虛幻，皮肉、骨骼、血管完全轉化為流動的水汽，與周遭空氣里的濕氣徹底融為一體。
只要心念一動，他就能在任何有水分、有露水、甚至有潮氣的環境裡徹底化水隱遁，遁速快逾奔雷，且不帶一絲靈能波動。
江凡擦掉嘴角的血跡，長長吐出一口泛著涼意的白氣。
他將手掌重新化為實體，握緊了拳頭，低聲自語：
「水遁初成，保命底牌喜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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