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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光明正大的『交易』

  眼看著太陽要落山,趙長林主動叫停,「不成了,得下山,再磨嘰磨嘰,天就黑透了。」

  停下忙碌的腳步,疲憊、酸軟的感覺慢慢泛上來。

  可望著那堆的跟小山似的樺樹茸,張鵬咧著嘴,笑的跟二傻子一樣。

  都是錢啊!

  誰瞅著,誰不稀罕。

  「確實,」蔡保軍掏出掛在脖頸上的骨哨,「那我叫我爹來了。」

  同樣是骨哨,放在不同的人手裡,就有不同的吹奏效果。

  趙父叫來老財叔,僅僅吹了三聲。

  蔡保軍這……

  

  跟碎嘴子似的,長短高低,大大小小得來十多嗓子。

  清脆的骨哨迴蕩在林子裡,蔡保軍取下哨子,「成了,接下來,咱等著我爹來找我就行。」

  「好。」

  ……

  老財的出場方式很逗,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票人,粗略估計,也得七八個。

  「哈哈,我那沒出息的兒子,今兒也算是讓我刮目相看了一把。」

  他眉飛色舞,「這次,肯定是獵著大傢伙了。」

  「哈哈都說虎父無犬子,要我說,大軍要是有這個打獵的本事,還把他拘在林場弄啥?

  直接打獵去,運氣好,一天就能幹咱個半月。」

  「嗯吶,可不咋滴,我聽說酒蒙子這個月,又套了兩隻紫貂,黃皮子的皮曬了一院子,都要擺不下了。」

  老財笑著擺擺手,「他就算是有打獵的本事,我也不敢叫他這麼幹。

  這小子莽撞,還衝動,偶爾整一次,家裡打打牙祭就行。整天在山上行走忒危險了。」

  聲音由遠及近,傳入耳中的時候,趙長林三人面面相覷,有點笑不出來。

  蔡保軍瑟縮著,「哥,咋整啊?我、我爹好像誤會了點啥,這牛都吹出去了。

  要是看見我弄一堆樺樹茸來,他不得給我抽成陀螺啊?」

  趙長林:「……」

  他看了一眼蔡保軍,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難不被抽成陀螺,自求多福吧。」

  提及此,趙長林一頓,反問道:「話說,你那哨聲是啥意思?」

  「就,」蔡保軍撓撓頭,「我說我弄到大貨了,讓他多帶點人。」

  趙長林麻了,這不削你削誰啊。

  等著吧。


  一頓好揍在前面等著呢。

  老財帶著人趕到了,瞅見趙長林,二話沒說給了個熊抱,「賢侄啊~啥時候得空,上俺家坐坐。」

  「不了叔,」趙長林尷尬的,「我爹說了,你跟嬸子都不大會做飯,要是想聚聚的話,還是下山吧。

  到時候提前說,讓我娘給整小雞燉蘑菇。」

  「哈哈哈,」老財笑的更開心了,「我就稀罕你這樣的小年輕,有啥說啥,不藏著掖著的,敞亮。」

  敘舊完事了,老財就開始四處撒摸了。

  都打著大貨了。

  貨呢?

  地上,也沒看出來打鬥的痕跡啊,鼻尖也沒嗅到什麼血腥氣。

  「額,」實在是找不到東西了,老財納悶的,「長林,你們打的東西呢?」

  趙長林糾正了一下老財的口誤,「準確來說,是撬。」

  說罷,他指著地上那堆樺樹茸,「都在這了。」

  老財看著地上那一堆老木疙瘩,扭頭,木著臉看著蔡保軍,而後,硬生生氣笑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出大貨了?」

  「……爹,輕點揍。」

  「滾犢子!」

  揍啥啊。

  他兒子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

  也怪他自個兒,信了這小崽子的話。

  「樺樹茸是吧?」

  「對。」

  「東西不錯,咋的,打算讓我們林場代賣啊?」

  老財的話拋出來了,張鵬不好意思搭茬,蔡保軍看見了老爹,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推來推去,上前接話、談價的,還是趙長林。

  「對,樺樹茸銷路小,放在我們手裡也是白搭,不如走您的路子。

  叔,您放心,一碼歸一碼,不會讓你給我們白出這個力的。」

  「哦?」老財看著趙長林,眼底那股子漫不經心的隨意,已經退卻了。

  他認真的,「你打算怎麼跟我做這個生意?」

  「林場是事業單位,那我們以大隊的名義,將樺樹茸出售給林場,得到錢之後,我們再拿著批條,跟大隊交差、核帳。」

  一路上,趙長林想了很多。

  是一行人偷偷把這幾十塊錢昧下,給自己留個把柄、隱患。

  還是公事公辦,少賺點錢,得個踏實。


  畢竟,人心易變。

  『好兄弟』笑眯眯在背後捅刀子的,也常見。

  這個糾結在看見老財領著一堆人過來的時候,徹底塵埃落定。

  人少,就私事私辦。

  人多,就公事公辦。

  照著這個規章制度來,一準不帶出毛病的。

  「你這濕的,還不知道品相,我咋收?」

  張鵬被老財問的,汗都要下來了。

  若不是見趙長林一臉淡定、遊刃有餘的話,他肯定倔強的丟下一句,那不賣了。

  然後把東西扛回家,小心翼翼給曬乾,賣不出去就燒火了……

  「價格,都是能談的嘛!」

  趙長林笑嘻嘻的,主動推銷自己的樺樹茸,「乾濕重量確實不一樣,我們打點折扣,您多辛苦點,不就成了嗎?」

  老財咂咂嘴,「得,那我先上秤,稱一下重量。」

  「妥了。」

  三麻袋半樺樹茸,加在一塊足足四百二十斤。

  跟著老財過來的人,都咋舌,「你們這群小子,眼神是真好,這玩意能撿四百二十斤,有毅力。」

  張鵬聽說這個數量,都高興壞了。

  「說罷,這帳咋算?」

  「四百二十斤,就算蒸發掉三分之二,那還剩下二百八十斤。」

  「四捨五入,給你算二百九。」

  「成,一斤兩三毛,咱就折中,先照兩毛五的價來。

  去掉霉爛的,最終定價兩毛四。這四百多斤的東西搬回去,確實辛苦了眾叔伯,也確實給我們大隊省了事兒,再讓二分的利,給叔伯買酒吃。」

  一條條、一項項,不卑不亢,娓娓道來,「六十三塊八毛,咋樣?」

  「哈哈哈哈,你小子!」

  老財的笑,很複雜。

  有釋然、羨慕,還有一絲,若是他兒子也能這樣的話,那就好了。

  「你爹才是真正的虎父無犬子。」

  他大手一揮,「好,就按照你說的辦!也別六十八塊五了,湊個整,七十。」

  「別,帳是帳,人情是人情。數量、價錢算的好好的,您加這塊了八毛不要緊,回頭帳弄不清,那就麻煩了。」

  趙長林笑嘻嘻的,「叔,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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