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夠咱兄弟幾個瀟灑很久了
趙長林火燒腚似的出門，趕著飯點，又溜溜噠回來了。
正擺筷子的趙母看見趙長林，對著沈薇笑眯眯的，「你看，我說的吧，不用找，到了飯點，自個兒就回來了。」
「娘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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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人漂亮，嘴也甜，整天跟在趙母的屁股後頭，給她哄得眉開眼笑。
趙家人沒問，趙長林也沒說，只暗自琢磨哪裡不對勁。
吃了一頓食不知味的飯，又鳥悄的出了門。
趙母本想找他干點活，一轉眼又看不見人影，氣的她破口大罵懶驢上磨屎尿多。
……
田家。
何陽的到來，並沒有得到田家的熱烈歡迎。
一來，是這年月家家戶戶都不好過，口糧是有定數的，自家吃起來都緊巴巴的。
冷不丁冒出來一張嘴，占用的，是他們的份額。
二來……
何陽的名聲不好，在大隊裡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的，田家人瞧不上這樣的親家。
看見他，自然沒啥好臉色。
何月牙被冷漠的婆家，以及沒出息的弟弟，氣的躲起來抹眼淚。
田康嘆息一聲，安撫道：「哭有啥用？要不，我去趙家換點肉，帶你回一趟娘家？」
何月牙一頓，細想起來，這也算個法子。
一來全了自個兒的周到、體面，二來不用看婆家的白眼。
「我……」
「不用了，」何陽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坦言，「姐、姐夫，你們倆別費心思了。
我今天來，就是跟朋友跑過來玩的。要不是他不小心，誤打誤撞踩中了趙長林設下的陷阱，鬧出來這些風波。
我是沒打算把你們牽扯進來的。」
何月牙抿唇，不贊同的，「陽啊，你也不小了，該定定心說個媳婦兒了。
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個什麼勁兒呢？」
還得從何月牙的嘴裡撬話，何陽沒反駁，只是道：「我知道了，不過，姐，這趙長林是什麼來路？
好靈巧一張嘴，要不是搬出來你們倆，我們興許就要被他送到公安局去了。」
「能有什麼來路，」何月牙和弟弟心連心，看著委屈的弟弟，同仇敵愾，連帶著，把無辜的趙長林也煩上了。
不屑的，「就是一臭打獵的。」
彼時，臭打獵的趙長林到位，躡手躡腳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蹲住，賊頭賊腦的東張西望，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這才專心致志的聽起牆角來。
心裡還琢磨著，老天爺給開的金手指，還是不夠大。
要是能聽懂植物的心聲，或者能指使野獸為自己所用，那就爽歪歪了。
何月牙想到自家招待個親戚都摳摳搜搜的窘迫，再想想趙家這幾天的收入，嫉妒的冒酸水。
「哼，說來，也不知道這趙長林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這兩天，是真沒少往自家摟錢。
什麼野豬、狼、狍子，往家扛是了。你是不知道，前兩天，我聽鐵蛋娘說的，這三五天，入帳三四百塊呢！」
三四百塊在七五年是個啥概念？
一個四口之家，辛辛苦苦耕作一年，能攢下二三十塊，都算運氣好。
這三四百塊……
眼饞啊。
「我去，」何陽配合著，「這趙長林這麼厲害啊？
還有嗎？」
接下來何月牙說的，都是何陽一早打聽過的。
見姐姐、姐夫的嘴裡摳不出來旁的有用的，何陽就此別過，「姐、姐夫，我不說了，外頭還有人等我呢。
走了。」
何陽毫不留情的走了，何月牙挽留無果，失落之餘，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還在田家二老的手底下混日子，攢點私房錢不容易，要是一把給花了……
嘶。
何陽還是少來吧。
怪叫人為難的。
何陽出了田家，縮著腦袋往山上走，左拐右拐的，就鑽到了一個山洞裡。
一路尾隨著的趙長林，也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山洞。
咋說呢，要不是出門的時候，悄悄把五六半塞到空間裡的話，他還真不敢幹這冒險事兒。
惜命！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小子，不會真是特務吧？
「咋樣？！」
看見何陽回來，眾人紛紛起身迎過去，「打探到趙長林的跟腳嗎？」
「沒有，還是那些老黃曆。」
何陽咂咂嘴，「這小子比我想像的難對付，咱先前的法子作廢，得重新謀算了。」
「可惡！這次沒達到目的，下次想接近他，就難了。」
「別急，好飯不怕晚，」說到這，何陽的眼底，迸射出貪婪的目光，「我姐說，趙長林這幾天，得收入三四百塊。
再加上那把新獵槍，一轉手，咋說也能弄個二百多。
五六百塊，夠咱們兄弟瀟灑一段日子了。」
接下來的話，就沒營養了，全是摳腳大漢一夜暴富之後的幻想。
趙長林見沒有更多的信息，也怕自己長時間躲著，再暴露自身，又躡手躡腳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趙長林那叫一個感慨萬千。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槍打出頭鳥。
自家摟了點錢來，老實的人羨慕，心窄的人嫉妒，膽子大的人……
嚯，那可了不得。
想把他兜里的錢整走。
知道何陽的目的是錢之後，回了趙家，趙長林就給趙家的人緊緊皮子。
包括，但不限於孩子。
「最近少跟外面的人玩，」趙長林拉著沈茹、沈荀認真叮囑，「咱家賺了錢，好些人嫉妒，想法子從咱手裡扣肉吃呢。」
沈茹瞪大了眼睛，「那咋辦？我們不出去的話，該怎麼撿柴火？」
「撿什麼柴火，」趙母一擺手，「家裡的柴多的很，一個冬天都燒不完。
你們要是真的想幫忙，給家裡的雞伺候明白就行。讓它們多下幾個蛋，這死冷寒天的，咱也能改個口味。」
「好！」
打發走了孩子，趙母拉著趙長林，低聲的，「是不是出事兒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那就長話短說。」
「好嘞！」
前因後果一說，趙母就皺起了眉頭，「這事兒，交給我，我去打探一下那姓何的跟腳。
奶奶的。」
摘下圍裙，趙母罵罵咧咧的，「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他們是不知道自個兒幾斤幾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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