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場賣熊
給幾頭黑瞎子又補了刀，確定它們死的不能再死了，趙長林生了一堆火，將趙父挪過去烤著，簡單處理了一下皮肉傷。
緊接著就是大黃了。
大黃的傷，比趙父的嚴重，趙長林撅了一根樹杈子簡單給它固定了一下傷腿，又給上了點金瘡藥。
似乎是知道狗命保住了，狗也安全了，大黃一直嚶嚶嚶。
狼青似乎是意識到剛剛的慘烈是因為啥引起的，痛定思痛，在旁邊放哨。
耳朵立起，四下張望，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
趙長林站在原地緩了緩，將第三頭黑瞎子收到了小破屋裡。
他不打算將這頭黑瞎子的存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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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因為啥……
他還沒想好，就是心裡怪亂的。
緊接著就是處理黑瞎子。
熊膽必須得趁著新鮮處理，不然的話，放在膛子裡漚爛了，就白瞎了。
用棉線纏住膽管口，去掉上頭的油脂，將兩粒熊膽用棉花裹住，外頭再裹一層雪團。
算是簡易冰箱。
就在趙長林琢磨著該把這金貴玩意兒放哪的時候，趙父悠悠轉醒。
他望著白茫茫的天空，兩眼發直，「兒啊，陰曹地府長這樣？」
趙長林：「……爹，咱還沒死呢！」
「沒死啊？」
趙父掙扎了半天沒爬起來，還是趙長林上前攙了一把，才坐了起來。
望著面前這兩頭黑瞎子，趙父的語調都發飄，「我尋思，我見閻王了呢。」
趙長林心想，差點兒。
趙父瞄了趙長林一眼又一眼，愣是一聲不吭。
整的趙長林都無奈了。
啊！
這沉默的父愛。
站起身，在趙父的面前轉了一圈。
「爹，我沒事，好好的。」
趙父心下一松，嘴上卻道：「誰擔心你了，真不好受不知道長嘴說啊。」
掉轉頭抱著大黃，心疼的滴血。
這小崽子打小就跟著他，多少年了，都養出來感情了。
還是頭一次遭這麼大的罪。
一邊指揮趙長林收拾黑瞎子，一邊揉搓大黃，順帶給放哨的狼青也喊了回來。
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番，發現它只有一些冒血痕的皮外傷，心下一輕。
掏出刀子，就割了一大塊晃晃悠悠的肥肉，遞給倆犬分著吃了。
「吃吧吃吧，你們該得的。」
趙長林吸吸鼻子，「爹，這咋整啊？倆黑瞎子，都帶山下去？」
嘴上是試探，可神色中，明顯帶著捨不得。
現在還是計劃經濟。
雖說不吃大鍋飯了，可獵人在山上獵著的東西，必須得交一半給大隊，剩下的，才能自由分配。
這是拿命換來的，家裡的獵槍也折了。
給點意思意思行，再多就虧了。
趙父能看不出趙長林是啥意思？
他也捨不得。
這可是黑瞎子。
渾身上下都能換錢的。
「帶一頭就行，剩下那個，咱爺倆現在就給賣了。」
趙長林驚訝，「現在？」
「對。」
話落，趙父從懷裡掏出個雪白的骨哨，嘟嘟一吹，是三聲連綿的，最後一聲極為短促的哨響。
他也緩的差不多了，上手幫著趙長林一起收拾起來。
不到半小時，林子裡出來倆戴著狗皮帽的壯年人，一看見趙江父子倆，當即眉頭一挑，「喲嚯，大江你行啊！
帶著兒子蹲倉子，這收穫還不錯？」
「啥不錯，」趙父苦哈哈的，「我虧大發了，獵槍干廢了，連我大黃都差點折里。」
說罷，趙父招呼兒子喊人，「愣著幹啥？叫老財叔。」
趙長林脊背直挺，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瞅著那叫一個奪目。
一帥小伙就這麼站著，嗓音響亮的，「老財叔。」
「唉嗐，好小伙。」
若是平時，老財肯定得拍著趙長林的肩膀，多稀罕兩句。
可，現在更招人稀罕的是地上躺著的倆黑瞎子。
哎媽呀，不能張嘴，一張嘴，哈喇子滴出來了。
「行了，別說那沒用的屁話。這黑瞎子讓你掏著了，光這玩意兒都能買兩桿好槍了。」
一面說，一面上手查看。
看見那空蕩蕩的胸腔，老財一挑眉，「膽呢？」
「嘖，」趙父面不改色，「肯定我收起來了，這玩意兒多值錢了，還能便宜你啊。」
「老滑頭，」老財察看黑瞎子的時候，也著重看了一下戰鬥的激烈。
咋說呢。
看著有點不對頭。
這戰鬥，這齣血量，不像是眼前這倆黑瞎子能折騰出來的。
但，彼此都是聰明人，知道分寸。
不該問的，絕不多問一句。
有便宜占，足夠了。
誰還沒點秘密呢？
「說吧，你是咋盤算的？」
「小的我帶下山有個交代，大的給你，開個價吧。」
「嘶，大江啊，這沒有熊膽的熊，我也不好開價。」
「滾犢子，」趙父罵罵咧咧的，「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熊皮、熊掌、熊骨哪樣不值錢？
再說了，這會的熊還膘肥體壯的，身上光是油都能出大幾十斤，這玩意烙小餅，能給人香迷糊了。
別整那七了八了的，開個價，能行你帶走，不能行我自己想法子。」
「你看看你，又急。」
就像是趙父所說的那樣，黑瞎子渾身都是寶，沒看見就算了，這看見了，肯定不能錯過了。
「整隻，我給你拿二百，成不？」
趙父、趙長林心裡都在盤算。
這黑瞎子約莫二百七八十斤，市場價在四到六毛，就算取個折中價，五毛一斤，這就一百三十五了。
熊皮按五十一張算，前熊掌四五十一對，後熊掌便宜，二十一對。
這一加，奔二百五去了。
二百塊，價錢低了點。
「低了，」趙父坦然道：「咱倆兄弟一場，我不跟你砍空的，二百三你帶走我沒二話。」
說罷，他脊背微彎，嗓音也低了些，「我這剛娶了兒媳婦，家裡又添了三張吃飯的嘴。
先前長林這小子犯渾，給家裡背了不少債。若不是……」
「得得得，」一聽趙父念央兒，老財就一個腦袋，兩個大。
「我服了您老，成不？」
老財也直白的，「二百三就二百三，不過，你這獵槍都壞成這樣了，你就沒點別的想法？」
別說它現在斷的嘁哩喀喳的，就算是沒斷，這玩意兒也必須得扔家裡吃灰了。
這次他們爺倆沒折在山上，都是祖宗保佑。
再來一次……
娘哎！
可給祖宗省點心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