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幫你,是交易,不是趁亂劫掠
山下,高速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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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停車位上,引擎熄火。
車身左側全是刮痕,車漆被蹭掉一大片,露出底下的金屬。
齊紫萱解開安全帶,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的手還在抖,肩膀因為剛才安全帶勒得太緊,隱隱作痛。
她扭過頭,看見張天小臂上的紙巾已經被血浸透了,鮮紅色從白色紙巾邊緣滲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滴。
「你受傷了!」
齊紫萱慌忙上下打量張天。
「有沒有哪裡受重傷?我馬上叫救護車……」
「我沒事。」
張天拿了幾張新紙巾,簡單按壓住滲血的舊傷口。
那是之前留下的刀傷,剛才動作太劇烈,傷口崩開了。
「韓天成已經喪心病狂,敢公然公路截殺。比起我,你現在最該擔心的是你的父母。」
張天看著齊紫萱,提醒道。
「撕破聯姻,韓家一定會對齊家施加報復。」
齊紫萱臉色一白。
她抓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兩下,才撥通家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母親的聲音。
不是關心,不是詢問。
是冰冷,絕情的通知。
「齊紫萱,你當眾毀約,給齊家招來滅頂危機。」
「韓家已經向齊家全面施壓,切斷了西城三個項目的資金鍊,銀行那邊也在催貸。董事會連夜在開緊急會議。」
她停了一拍。
「從現在起,剝奪你全部繼承權,逐出齊家。不要再回齊家。」
電話掛斷了。
齊紫萱手裡的手機滑落,砸在腿上,又滾到腳邊。
她癱坐在座椅上,整個人失了力氣。
一夜之間,豪門千金的身份化為泡影。
……
服務區休息室。
燈光慘白,空調吹著冷風。
齊紫萱坐在塑料椅子上,摘下脖頸上的項鍊,祖母綠吊墜,市價兩百萬。
耳墜,手腕上的名貴手鐲,手指上的戒指,滿滿一把,全部攤在面前的桌上。
還有車鑰匙,她名下的限量豪車的手續。
她把這些全部推到張天面前。
「這些全部給你。」
「今晚你拿命護我逃出生天,這是買命錢。」
張天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堆珠寶。
燈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他沒有伸手。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轉帳頁面,收款方是安保公司對公帳戶。
「按照之前約定,我只收事先談妥的一千萬佣金。」
他把手機推過去,然後把那堆珠寶、車鑰匙全部推回齊紫萱面前。
「其餘的,我不要。」
齊紫萱愣住了。
她盯著面前那堆被推回來的珠寶,又抬頭看張天。
「你明明可以拿走這些,直接一步登天。為什麼不要?」
張天看著齊紫萱。
「我拿我該得的酬勞。不屬於我的東西,分文不取。」
「我幫你,是交易,不是趁亂劫掠。」
齊紫萱的眼眶紅了。
她見過太多人。
豪門圈子裡那些趨炎附勢、見利忘義的男人,一個一個在她腦子裡閃過。
眼前這個男人,身處險境,依舊堅守底線。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鄭重地看著張天。
「張天,今日大恩我記死了。」
「倘若將來我能東山再起,齊家全部資源任憑你調遣。」
張天點了點頭,「行,我等著這天。」
……
凌晨兩點。
天盾安保公司二樓辦公室,燈還亮著。
林虎、阿良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屏幕。
到帳通知彈出來。
一千萬,準時轉入對公帳戶。
阿良猛然從椅子上跳起來,攥著拳頭:「到帳了!真的到帳了!」
林虎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嘴角扯出笑容。
至少,錢到帳了,說明事了了,老大是安全的
門推開。
張天走進來,身上還穿著那套沾了血跡的深藍色西裝。
林虎站起來,看見他小臂上纏著紗布,眉頭一皺:「老大,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
張天在辦公桌前坐下,拉開抽屜,抽出一份文件。
是公司更名申請表。
他拿起筆,在「新公司名稱」那一欄填上三個字,天虎安保。
簽字,蓋章。
「從今天起,公司正式更名天虎安保。這筆錢全部注入流動資金池,開始擴充隊員,拓展商業安保項目。」
他抬起頭,看著林虎和阿良。
「目標只有一個,抗衡陳家。」
林虎接過那份文件,看著上面剛簽下的名字,用力點了點頭。
「明白。」
……
周六,上午十點。
金海黑石嶺國家森林公園。
山間草木繁茂,涼風陣陣。
山腰的露營營地已經搭起一片片帳篷,大學生們圍著燒烤架,炊煙裊裊。
張天驅車到達山腳停車場。
他從後備箱拎出全套野戰露營裝備,登山包、睡袋、摺疊刀、急救包,一樣不落。
手腕上還戴著齊紫萱贈予的那只限量款腕錶。
他背上登山包,沿著山道往上走。
心裡想的只是陪張婷散散心。
另一邊。
沈希也從另一條山道往營地走。
……
黑石嶺國家森林公園營地入口,上午十點整。
山風吹過,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
幾十頂彩色帳篷散落在山腰平台上,炊煙從燒烤架升起,混著年輕人的笑聲。
沈希提著露營物資包往營地走。
白色T恤被山風吹得貼在身上,馬尾辮在腦後晃動。
她抬起頭。
視線撞上迎面走來的人。
張天。
沈希的腳步停住了。
張天背著登山包,穿一身黑色速乾衣褲,整個人的輪廓被陽光照得清晰。
他也看見了她。
兩個人站在營地入口,中間隔著三米,誰都沒動。
周圍有遊客往來,背著大包小包,說說笑笑從兩人之間穿過。
沈希的目光往下移。
落在張天手腕上。
一塊腕錶。
深色錶盤,表圈鑲著一圈碎鑽,陽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是限量款,她在雜誌上見過,標價兩百多萬。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腦子裡閃過那天傍晚的畫面。
她打電話給張天,說自己要搬出沈家,問他能不能來幫忙。
張天說:明天傍晚我已經接下一份工作,實在抽不開身。
她說:沒事,你安心忙你的事。
然後掛斷電話,一個人把三十幾個紙箱從公寓搬到車上,右肩的舊傷被箱子壓得發麻,疼了整整一夜。
現在張天站在她面前。
手腕上戴著價值兩百萬的名表。
背著全套野戰裝備。
出現在黑石嶺露營營地。
沈希的指甲摳進掌心。
她往前走了一步。
「張天,原來露營就是你所謂要緊工作。」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笑不出來。
「搬家你抽不出半分時間,吃喝玩樂倒是十分清閒愜意。」
她的目光釘在那塊表上。
「手上這塊表價格不菲,看來攀上高枝,你過得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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