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官府的人
他欲言又止，接著將到嘴邊的罵聲憋了回去。
顧辭晚則收回視線無視他，若無其事地對其他人笑眯眯招呼，「來來來，大家都可以嘗～」
「來來來！我也要嘗！」
「給我來一顆肉丸！」
人群擠上前來，很快將那人的身影推搡著到後面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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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晚的麻辣燙小攤前，被路過的人圍堵著十分熱鬧。
好幾個人嘗了那肉丸後，都決定買一碗嘗嘗。
「給我多放點那個肉丸！」
「我看你那些蔬菜也挺新鮮的，我多來點蔬菜。」
「蘿蔔、芹菜、怎麼還有麵條呢！也給我煮點！」
二丫幫忙記下那些人點的菜，「來了來了，馬上就好。」
本來她還擔心沒生意，眼下看到這情景她就喜笑顏開了。
顧辭晚手上動作很快，先是將食材煮熟了之後，用碗裝滿一份份的端給他們。
大家付了錢，端著碗在旁邊找地方坐著吃。
甚至有人乾脆直接站著。
即便街邊條件簡陋，但享受美食的熱情還是沒有消散，尤其還是以前沒嘗試過的新鮮東西。
「這是幹什麼的？」
大家正吃得熱火朝天之際，有支官府的巡邏隊伍從不遠處走來，領隊問道。
氣氛瞬間凝固住了，人們臉色緊張。
顧辭晚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手中的勺子熱情打招呼，「我家小攤是做麻辣燙的，幾位官爺要不要嘗嘗？」
幾個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男人對視一眼，領隊輕笑，「呦，小姑娘倒是挺會做生意。」
「你這麻辣燙是什麼？」有人伸長脖子湊過來問。
顧辭晚淡然對他們解釋了一遍，「是這樣的，我這些吃食其實做法很簡單，主要就是……」
說著她已經煮了一份，遞到領隊面前。
周圍一群人看著她這一番舉動，神色都更微微詫異。
沒想到這小姑娘年紀不大，面對官府的人態度竟然會這麼膽大從容。
那領隊此時看她，眼裡都多了幾分欣賞，「哈哈哈好啊，難得見著新鮮玩意，嘗嘗唄！」
他接過那碗麻辣燙，拿著筷子要吃。
顧辭晚給二丫使眼色。
二丫則將牛車前面騰出來一個位置，對他做了個邀請動作，「官爺坐這邊來吃～」
「嗯。」他應著，邁著步子過去。
同時一筷子蔬菜已經送進他嘴裡，迎著二丫期待的眼神，他吸溜著湯汁咽下去後說，「唔，味道確實挺新奇，小姑娘手藝不錯。」
最後一句話，他是對著顧辭晚說的。
顧辭晚「嘿嘿」一笑，「那是當然，這可是我潛心研製的配方。」
等那領隊吃完，將碗交給二丫起身要離開。
這時顧辭晚叫住他，「你等等！」
「怎麼了？」那人本來要帶人走了，這下頓住腳步回頭問。
顧辭晚坦然朝他伸手，「你錢還沒付呢，官爺。」
啪嗒——
有食客的筷子被嚇得掉在了地上。
周圍不少圍觀者都很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顧辭晚，包括同樣是擺攤做生意的小商販，大家都驚訝於她的行為。
「這丫頭不要命了？咱們平日裡對這些官爺，都是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
「就是，她怎麼這麼膽大，竟然敢主動問官府的人要錢！」
「剛才官爺吃了她的東西，肯放過她已經是開恩了，沒想到她竟然……」
這些壓抑的議論聲傳入顧辭晚和她身後二丫的耳朵。
二丫咽了咽口水朝她搖頭，也在用眼神勸她要不還是算了吧。
奈何，此刻的顧辭晚像是沒看到似的，依舊堅持朝那領隊伸出手揚聲道，「不管是誰，在我這裡，可沒有吃霸王餐的道理。
「大人，你這一碗麻辣燙，六文。」
「哦？是嗎？」領隊聞言朝她走近，那雙冷肅的目光直直盯著她。
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看起來似乎隨時就要發火。
而他身後那些手下更是將手放在腰間佩刀上，蓄勢待發。
兩廂僵持間，人群之外的街道上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馬車在人群外不遠處停了。
「發生了什麼事？」馬車裡，有道清幽的聲音響起。
外面的車夫同裡面的人低聲說了幾句。
接著，一道淺衣身影探出車外，「呦，這麼巧啊李捕快。」
為首領隊聽到這聲音渾身一震。
接著他就變了臉色，回頭朝馬車上的人拱手，「是挺巧的，君先生你也來這逛這西市了。」
「初來乍到，閒著沒事幹嘛。」那人站在馬車外，伸著懶腰。
活動著脖子期間，視線穿過人群和顧辭晚對上。
不過他沒有主動和她打招呼。
顧辭晚倒是主動說，「君先生，要來吃一碗我做的麻辣燙嗎？」
此話一出，巡邏隊的人尤其是為首的李捕快很是驚訝看著她。
誰不知道縣衙里最近來了個貴人，雖然只是個幕僚，但被縣老爺奉為座上賓。
人人都猜測他身份可能不一般。
沒成想，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竟然會跟他那樣的人物認識？
「你的手藝？那我肯定是要嘗了。」君蘭好奇挑眉，但人在馬車上並沒有動。
顧辭晚見狀，依舊手疾眼快地煮了一份麻辣燙，讓二妹端給了他。
同時，她提醒道：「君先生記得吃完後可得給錢哦，可別像你們衙門的其他人一樣。」
她語氣略帶一絲陰陽怪氣的意味。
二丫正好將麻辣燙交給他手下車夫，再由車夫遞到他面前。
君蘭接過那碗麻辣燙，視線掃了一眼旁邊幾個巡邏隊的人，「李捕快，她說的可是真的？那可就是你們不對了。」
「額。」李捕快笑了笑，「屬下、屬下剛才只是跟這小姑娘開個玩笑而已！」
說著，他急忙掏出六個銅板遞給顧辭晚。
顧辭晚接過，皮笑肉不笑地對他道了聲謝。
李捕快捏了捏拳頭，到底還是回了她一句，「應該的。」
君蘭雖然動作優雅，但竟然在三兩的功夫吃完了那碗麻辣燙，讓手下將碗還回去。
「味道不錯，姑娘手藝果然很好。」君蘭感慨著說，「希望以後有機會可以去姑娘家做客，到時候——
可以吃點別的。」
顧辭晚察覺到他話裡有話，心裡罵娘的同時卻還是回他，「隨時歡迎。」
反正今日她主動叫他，也是為了借勢打發這幾個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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