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三十
小黑面對她這一問，默默看了看剛才顧大郎被踹飛摔在地上時，被砸出來的那個大雪坑。
又回頭看向她。
顧辭晚微微錯愕，反應過來又笑了，「你是覺得我自己一個人能應付？」
這一點，他倒是沒判斷錯。
察覺到他的緊張，顧辭晚還是決定不再步步緊逼，「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是想隱藏自己，這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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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若有一天，他必須在他自己和她們之間做選擇——
到時候他會怎麼做。
趕走了顧大郎，院子裡又恢復溫馨熱鬧。
到了大年夜那天晚上，堂屋桌子上擺了慢慢一桌豐盛的年夜飯。
「今年大家擺脫了顧家，住上了剛修好的新房子，真是收穫滿滿的一年啊！」顧辭晚興致高昂的舉著杯，對所有人感慨道。
李氏笑盈盈地應著，「大丫說的是，多虧了你。」
「哪裡？還得是娘和二妹支持，我才能放心大膽地去做一些事。」顧辭晚謙虛了幾句。
之後招呼他們，「好了，趕緊吃菜吧，今晚的年夜飯好豐盛啊！」
「畢竟準備了那麼久呢～」二丫說。
往年都是他們母女幾個忙活好幾天，在桌子上卻連幾塊肉都吃不上，只能眼巴巴看著。
如今這日子真是好了。
今晚的菜有濃油赤醬的紅燒肉，有香辣炒雞，有冬季里難得的炒時蔬，還有芹菜炒雞蛋，以及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眼前是滿滿當當的食物可以讓她們隨便吃。
顧辭晚還拿了一壺酒出來。
是她在鎮上買的杏子酒，給自己和李氏倒了一杯，「來！幹了！」
「好。」李氏只是愣了一下之後還是很快接過。
母女倆碰著杯，就著屋子外面的寒風和雪夜。
口味辛辣微甜的酒順著喉嚨咽下肚，身子更暖了些，熱騰騰的，都不碳爐取暖了。
他們邊吃邊胡亂地聊著天。
顧辭晚吃到最後有些醉了，拿著酒壺喝杯子，在屋裡晃晃悠悠地走來走去，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對了，你們知道什麼是春晚嗎？」
「什麼春晚？」李氏和二丫對視一眼都有些懵。
顧辭晚將手指舉得高高的，「春晚就是……」
一旁的小黑看著她，眸中閃過一抹探究。
可是顧辭晚哼哼唧唧的，到最後也是迷迷糊糊的沒把話說完。
她整個人突然趔趄著就要倒下。
「哎！」李氏被嚇了一跳。
關鍵時候是小黑不知道從哪竄過來，伸手扶住了她。
二丫遲他一步，過來後奪過顧辭晚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扶！」她對李氏說，「姐姐醉了，我扶她回屋休息。」
李氏應了聲，「好，仔細些別摔著她。」
之後等二丫扶著顧辭晚離開，李氏看著一旁眼睛一直跟隨的小黑若有所思。
……
來年春日，萬物復甦。
很多地方已經隱隱有了綠意。
顧辭晚又將山洞裡的蔬菜收割了一波，拉回山下小院。
「大丫還要去鎮上賣菜？」李氏看到後問她。
過年後，顧辭晚又去了一次鎮上賣菜。
新鮮蔬菜在冬天的城裡更是奇貨可居，都賣完了，可那天顧辭晚回來後卻不是很開心。
這就讓李氏很是疑惑，尤其見她今日又打算去。
顧辭晚點頭，「嗯，山洞裡的菜長勢太好了，不賣掉浪費了可惜。」
只是囤在她的空間不能變現，她看著也著急。
「不過……」她想了想說，「這次我打算在城裡支個攤，賣麻辣燙。」
上次她擺攤賣蔬菜，雖然來買的也不少，還是賺到錢了的，可效率還是太慢了。
她擺了一天的攤才賣完。
再加上馬上要開春，街市上蔬菜會逐漸多起來，她的菜除了新鮮也沒什麼競爭力了，顧辭晚也不想像普通菜農那樣做生意。
因此，她想換個思路做點別的。
「麻辣燙？那又是什麼？」李氏疑惑問。
顧辭晚神秘地說，「今晚你們就知道了。」
她決定先做幾份試驗一下，確保明天擺攤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干就干，顧辭晚用一些豬骨熬製湯底。
而後底料的牛油她換成了豬油，加豆油，再加辣椒、花椒、八角桂皮之類的調料。
蔬菜就用她從山洞裡種出來的那些，切好後放進湯里煮。
煮出來味道比原版的可能有些差別，但應該還是好吃的。
當然這一點顧辭晚不是很確定，所以做好後她盛了幾碗端上飯桌，對李氏、二丫和小黑他們招手，「快！過來嘗嘗我這創意版麻辣燙味道怎麼樣！」
李氏和二丫坐在桌子旁，看了看各自碗裡紅紅綠綠的食物神情都有些複雜。
依稀想起之前顧辭晚做的香辣炒雞。
雖然好吃是挺好吃的，可每次吃完他們的腸胃都不是很舒服，這一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和顧辭晚說。
「姐姐，你確定把這『辣椒』做出來的食物拿去鎮上賣嗎？」她怕到時候姐姐會被人追著打。
李氏也在一旁欲言又止。
只有小黑和之前一樣，只會悶聲不吭地吃她做的東西。
奈何他也不會開口評價什麼。
顧辭晚有點被李氏和二丫的猶豫搞生氣了，「你們到底吃不吃？不吃下次不給你們做了啊！」
做生意嘛，自然是要膽大一些嘗試才行，更別說她是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畏手畏腳猶猶豫豫才不是她的風格。
「吃！我們當然喜歡吃大丫做的食物了！」李氏見她急了，急忙安慰起來。
接著就拿筷子撈眼前碗裡的蔬菜。
先是撈起了一塊蘿蔔，早在下鍋前就被煮過一邊，在豬骨湯底里吸滿湯汁。
加上紅彤彤的辣椒底料，看起來竟然還挺有食慾。
她咬了一口，口感軟糯，微辣中帶著一絲清甜，「唔，竟然沒那麼辣，還挺好吃的。」
李氏略有些驚訝地感慨著。
二丫被她勾得也有食慾了，「真的嗎？那我也嘗嘗。」
接著她也拿起筷子開始吃。
她先嘗了口芹菜，眼睛亮了亮，而後就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埋頭吃起來，嘴裡還一邊嘟囔著，「是挺不錯，這麻辣燙比之前的香辣炒雞還要好吃！
「這麼好吃的東西，姐姐你是怎麼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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