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忌憚
顧辭晚來了興致，「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有錢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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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許棠很是驕傲地說著，將幾張銀票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這些錢一共有一百四十兩，上次的帳算是結了，並且——」
他說到這裡故作神秘的頓了頓。
顧辭晚拿了錢心情很好，索性配合他問，「並且什麼？」
「我看你弄那些蔬菜，證明你確實挺有手段，可是你光找我來賣，怕是不行啊。」許棠說著故作操心地搖頭。
顧辭晚挑眉，「怎麼？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買？」
那她打錯算盤，白把那些菜拉過來了？
在她即將露出失望表情之際，許棠又很快搖頭，「那倒沒有，你樓下那一車菜我包了。
「只是我看你這次沒賣藥材，所以好奇你之後的打算。」
「這個嘛……」顧辭晚聞言鬆了口氣。
她也意識到相比那些蔬菜，許棠或許更在意她能不能繼續給他們提供藥材的事。
她想了想，而後才回他的問題，「藥材之後如果有適合的品類，我還會嘗試種，不過最近是沒有了。」
許棠「哦」了一聲，反而輪到他失望了。
不過他很快調理好自己，「那就等你以後的好消息了。」
之後，顧辭晚起身離開。
許棠在她走之前，又給了張銀票，「等下，這是十五兩，我看你那半車菜約莫也就幾百斤吧，算你十文錢一斤，夠包下你那些菜了吧？」
「夠夠夠，當然夠。」顧辭晚將那張銀票也收下了。
這都是買肉的價格了，買那些菜當然夠。
只是許棠的這些話，也讓顧辭晚也明白在蔬菜方面，他不會是個長期顧客了。
這次，大概也是看在他們以往的交情上才包下的。
顧辭晚和許棠告辭，卸下那些蔬菜後離開許記藥鋪。
在街市上逛了逛，買些糕點之類的年貨。
還給家裡每個人買了件新衣裳。
傍晚時趕回家去，李氏剛看到她就是一驚，「呀，菜都賣完了？」
「是啊，有個大方的僱主給包圓了。」顧辭晚淡然說著，拉著牛車進院子。
李氏過來看到牛車上的東西感慨，「大丫買了好多年貨呢。」
顧辭晚點頭，「是啊，糖糕蜜棗、花生堅果都買了，還有一些肉，畢竟要過年嘛。」
她也是好久沒好好過年了。
正好也掙了比錢，買這些也不虧。
「要過年了，真好。」李氏被她這麼一提醒，也有些感慨。
畢竟去年的這時候，她們母女在顧家老屋那邊過的是什麼日子。
寒冬臘月時她還在洗一家子的衣服。
大丫和二丫更是大年夜都餓著肚子沒吃飽。
和現在比，可真是差別太大了。
按照如今這情況，這大概會是她嫁到常河村這麼多年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年。
年前的幾天，母女幾個在小院裡忙裡忙外地布置，門上紅彤彤的春聯已經貼上了。
廚房的鍋里炸著肉丸、油條，滿院飄香。
「大丫，快嘗嘗味道怎麼樣？」李氏將剛炸好的一盤子丸子遞給她。
剛要提醒她小心燙，顧辭晚就直接捏了一個送進嘴裡。
「唔，好燙！」她口齒不清地喊。
「哎呀，你慢點！」李氏被她嚇了一跳。
顧辭晚邊嚼著邊豎起大拇指誇讚說，「好吃！娘炸的肉丸子最好吃了～」
「你這孩子……」李氏嗔怪了她一句。
這小小的廚房裡一團和氣的，母女三人臉上都掛著笑意。
外面小黑正逗著小老虎玩，將一顆竹籠像扔球似地扔出去，再由它叼回來，如此來回。
直到屋內搖籃里的小嬰兒發出「哇哇」哭聲。
顧辭晚對院子裡的少年喊，「三丫醒了，你快去！幫忙哄哄孩子讓她別哭了。」
畢竟他們三個這會兒都忙著，沒空去看孩子。
小黑手上「逗貓」的動作一頓，最後還是黑著一張臉去屋裡看孩子去了。
進屋後，少年對著搖籃里大哭的嬰兒掰了掰脖子。
伴隨著他渾身「嘎吱嘎吱」的骨頭摩擦聲響，一整個看起來高大了不少。
嬰兒看得目瞪口呆，霎時也忘記哭了。
院子裡氛圍又恢復和諧，廚房裡母女幾個也放心繼續忙活起來。
不過這平靜的氛圍，沒一會兒還是被外面一道聲音打破。
「曦雲！大丫二丫我回來啦～」顧大郎出現在院門口，手裡拎著幾包點心喊著。
這聲音傳到廚房，母女幾個臉上的笑都僵住了。
二丫不悅罵了聲，「他怎麼來了？」
之前親娘剛和離被趕出顧家是，她還盼著親爹回來給他們做主，沒成想之後幾個月他都沒出現。
二丫就對這個爹大失所望生了怒意，不想再見他了。
「之前你奶奶說過，你爹會回來過年。」李氏說著面露憂愁。
對於這個男人，她自從知道他在外面另有女人，就對他沒有感情了。
要非說有，那也只有怨和恨。
恨他拋下他們母女幾個，在顧家老屋吃苦受累無依無靠，最後還在她剛生下女兒的時候藉機趕他們出去。
好在大丫聰明，不然他們到如今還不知道過的什麼日子。
能不能活著挺過冬天再見著他都不好說。
如今她們日子好了，他倒是回來了。
「怎麼？不出來歡迎我嗎？」顧大郎還在外面喊著。
廚房裡母女幾個對視一眼，之後顧辭晚說，「我出去將他打發走吧，娘你不必出去。」
「怎麼能讓姐姐一個人去？我陪你一起。」二丫說著，過來拉著顧辭晚的胳膊。
顧辭晚也沒拒絕，跟她一起出去。
這時他們身後的李氏喊了聲，「等等！」
姐妹倆頓住腳步，回頭疑惑看向她。
李氏上前說，「他雖是你們爹，也是我曾經的丈夫，如今他找上門，再怎麼樣也該由我來處理。」
她也知道大丫和二丫對顧大郎是什麼態度，早就討厭極了他。
只是這到底是他們大人之間的事。
「那就一起出去吧。」顧辭晚也沒跟她爭論，索性對她說，「反正無論如何，他今天休想在我們身上占著便宜。」
李氏應著，先他們一步出了廚房。
顧辭晚和二丫跟在她之後。
「呀！你們可算是出來了。」顧大郎見著他們，面露喜色，「你們怎麼搬到這裡來了？娘也不跟我說，咱們家啥時候新蓋的房子！」
說著他就要推開院門，邁進院子。
顧辭晚微微蹙眉，難道顧大郎還不知道他和李氏和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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