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孤島古堡
倉庫里的帳冊被送回落腳處，方琪連著核了一夜。
第二天，林凡過去時，幾份運輸單已經跟資金記錄放到了一起。
「這裡分得很清楚。」方琪指著其中幾筆。
「中繼站下指令，港口倉庫接貨，再按調度轉出去。後面簽收的人，有幾個能跟天幕議會的成員對應。」
林凡翻過一頁，問道：「只是替他們收貨？」
「還負責撥款和安排船，有一部分費用，直接從議會成員控制的帳戶里出。」
原先看著毫無關係的幾家公司，順著這些原始帳逐一接上，北歐這一帶的調度網漸漸清楚了。
倉庫里被抓的人也陸續開口。
其中一個負責核單的男人，起初一直說自己只是雇員，直到方琪找到他的調度權限，他才不敢繼續隱瞞。
林凡將幾張簽收單放到他面前。
「最後送去哪？」
男人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島上。」
「哪個島？」
「公海的一座孤島，那裡有個古堡。北歐的事，最後都往那裡報。」
雷錚把椅子拉近，讓他說清楚。
男人交代，古堡是天幕在北歐的總部，外面的倉庫和航運公司只管分段運貨，真正的接收安排都從島上發出來。
「上面不讓我們留準確位置，但我手裡有張舊航線圖，跑過那條線的人給的。」
地圖很快被找了出來。
男人在其中一片海域畫了個圈，又急忙補充：「只能到附近，進去有人接。島上常年有改造者守著，普通人不能亂走。」
林凡看過地圖，讓人將他的口供和通訊設備一起留好。
……
方琪把航線圖與衛星記錄反覆比對，終於找到一座輪廓接近的島。
島上有古建築，附近的船隻活動也能跟帳冊上的日期對應。
「密鑰頻道有幾次信號經過這裡。」方琪說道，「它確實是調度中心，也是信號來源之一。」
林凡讓她調出最近的畫面。
古堡旁邊的碼頭多了一艘船，幾輛車停在建築外，往來的人正搬著箱子。
方琪又打開剛收到的記錄。
「倉庫那邊失聯以後，有幾條運輸安排改了，原來準備送上島的東西被叫停，現在反倒有船過去接貨。」
雷錚看了看那些箱子。
「要轉走？」
「資料和人都可能在裡面。」
林凡將原先那份偵察安排放下。
「今晚出發，不能等他們搬完。」
隊伍當天便開始準備。
能帶走的資料已經備份，倉庫和俘虜交給黑礁的後續人員看管，林凡帶著小隊連夜趕往那片海域。
……
第二天下午，船停在孤島外圍。
遠處霧很重，偶爾露出一段灰黑色的崖壁，上面立著古堡的輪廓。尖頂和高窗藏在霧裡，崖下看不到能正常上岸的地方。
阿海留在船上幫忙辨認水道，方琪放出無人機，沿著外圍查看。
畫面傳回來以後，指揮艙里沒人再說話。
島外有武裝快艇巡邏，古堡附近設著雷達站，崖壁上幾處不起眼的平台，也都有人守著。
無人機往上升了一段，仍看不清古堡裡面的情況。
貓九俯身看著屏幕。
「正面過去，還沒靠岸就得被看見。」
林凡指著側面一道狹長的陰影。
「這裡能上嗎？」
方琪調整鏡頭，換了熱成像畫面。
崖壁裂縫附近沒有明顯的人影，最接近的觀察哨在另一側，中間被突出的岩體擋住。
貓九將幾張圖放大，看過裂縫和落腳點。
「有路，但石頭穩不穩，得靠近再看。」
林凡點頭，讓方琪把外牆巡邏經過的時間記下，又選了兩處能接應的位置。
雷錚負責聯繫船上的人，確認退下崖壁以後有艇等著，白芷帶好隨身藥箱，與幾名黑礁隊員一起行動。
天黑以後，林凡帶隊換上小艇，慢慢靠向崖下。
……
海水不斷撞在岩石上。
貓九先看了近處的裂縫，確認能攀，才給後面的人示意。
林凡沿著岩壁往上，到了能站穩的位置，回身接應其他人。
秦楓跟得很緊，肩上的傷已經不再滲血，攀到中段時仍停下來緩了口氣。
雷錚背著槍，白芷和隊員跟在後面。
等最後一人上來，外牆那邊恰好傳來腳步聲。
林凡抬手，讓眾人貼住牆根。
兩名守衛從前面經過，其中一人低聲說著碼頭裝船的事，另一個催他走快些。
等腳步遠了，方琪才開口。
「前面巡邏走過去了，側門附近暫時沒人。」
林凡帶人繞過外牆，進了古堡外圍。
裡面比外面看著新，幾處門裝著電子鎖，牆角還有監控。搬運用的小車停在廊下，車上捆著尚未送走的箱子。
方琪對照倉庫里找到的交接記錄，替他們核了方向。
地下檔案區就在側翼。
貓九處理門鎖，秦楓守住拐角，林凡先推門進去。
燈亮起來時，一排排檔案架出現在面前。
卷宗按地區和年份排列，幾張工作檯上堆著正在整理的文件，旁邊已經封好十幾隻轉運箱。
「還沒搬完。」秦楓低聲說道。
林凡走到桌邊，翻開最上面那份。
裡面是不同地區的調度記錄，客戶和經手人多用代號，後面附著撥款、運輸與簽收。
他又看了幾隻檔案盒，裡面竟是全球黑產網點的清單。
方琪接到畫面，立即讓他停在其中一頁。
「這幾個代號留一下，白塔資金記錄里出現過。」
林凡將文件攤開，鏡頭逐頁掃過去。
貓九在另一邊翻找航運記錄，秦楓替他拿出裝訂在一起的附件。雷錚守在門外，隔一會兒便報一次情況。
成片的名單和流水傳回船上，方琪將能對應的編號單獨標記，剩下的先完整保存。
林凡翻到一份近期調撥單，看見好幾個國家的倉庫都在換接收人，旁邊還有要求加快銷毀舊記錄的批註。
天幕已經開始處理外圍，可這裡留下的原件，仍足夠讓他們往下追。
「差不多了，準備撤。」
方琪將最後一組畫面收好，提醒道：「外面有人往側翼走，你們別留。」
林凡收起兩份關鍵原件，讓貓九把文件放回去，帶隊退出檔案室。
走過來時那道門，貓九腳下一停。
門框裡亮起一小點紅光。
他剛伸手示意，頭頂便響起了警報。
「走！」
林凡推著隊員轉向側廊。
方琪迅速切換畫面：「有隱藏感應，剛才沒顯示出來！側門正在關，你們往崖壁那邊退！」
古堡里的腳步聲驟然密集起來。
幾扇門接連打開，武裝人員從樓梯和迴廊衝出來。林凡帶人穿過外側通道，剛到崖壁入口，前面的燈便猛地亮了。
幾名改造者擋在窄道上，身後還有舉槍的守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