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難度超出了預期
林凡看著海圖上的標記，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南洋和白塔接連出事，天幕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應該已經在收外圍的東西了。」
方琪點頭。
「這幾天有些舊的聯絡記錄停了，新的還沒完全接上。」
「先盯活動時間，別急著往裡面碰。」
當天夜裡，方琪重新整理了幾個中轉點的記錄，搭起一套追蹤網絡，將衛星中繼站每次活躍的時間單獨留下。
第二天幾人碰頭時，屏幕上已經多出一份時間表。
貓九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位置還是不准？」
「只能確認大概海域，幾個中轉點還在換。」方琪說道，「直接過去找，容易跟之前一樣，跑到地方什麼都沒有。」
雷錚拉開椅子坐下。
「那就先找給它幹活的人。中繼站有指令，總得有人接。」
林凡看向方琪。
「能查它在聯繫什麼人嗎？」
「我試著往服務對象那邊核，不追最後的源頭，應該能找到一部分。」
幾人商量以後，決定先查天幕外圍的供應網。
方琪將密鑰里的頻道記錄與白塔檔案放到一起，逐條核對付款方和接收方，終於找到一個反覆出現的歐洲調度節點。
這個節點與幾家航運、器材公司都有聯繫，近幾次指令下發以後，對應公司的運輸安排也發生了變化。
「東西還在運。」方琪說道，「只是在換經手的人。」
林凡接過她列印出來的資料。
「那就從這裡查。」
……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重新補充物資，通訊設備也做了加固。
白芷將安置點的治療記錄交給留守的醫療隊，又跟接手的醫生核過幾名病情不穩的人，才開始收拾隨隊的藥箱。
周伯還留在沙耶，繼續幫忙聯繫家屬。
林凡臨走前去見了他一面，老人正拿著電話，詢問一戶人家抵達港口的時間。
等電話掛斷，周伯才抬起頭。
「這就走？」
「歐洲那邊有線索，得過去看看。」
「這裡你放心，有事我找丹拓。」
林凡點頭，將後續需要對接的資料留下。
人員隨後分批前往歐洲，能在當地準備的船隻和裝備，由黑礁的人提前接應。
途中，方琪仍在盯著中繼站。
隨著新的活動記錄留下，原先散得很開的範圍逐漸縮小，最後落到波羅的海附近的公海。
「調度節點在沿岸有接貨的地方。」她將幾家公司的地址發給林凡，「這幾個港口都可能用到。」
林凡看完，聯繫貓九。
「先過去看看，留意最近換人、換船的貨。」
「明白。」
……
貓九到港口時，碼頭上正在裝貨。
他換了身舊工裝，跟著臨時找活的人站在倉庫外，沒多久便被叫去搬東西。
帶班的人先看了眼他的胳膊，又問能不能幹。
貓九提起腳邊的工具箱。
「做點輕活沒問題。」
對方讓他去核貨、整理綁帶，他便順勢留在裝卸區。
頭兩天沒看出什麼，第三天下午，一輛封閉貨車開進來，車剛停穩，幾名穿深色外套的人便圍了過去。
他們不用碼頭上等活的人，自己搬下幾隻箱子，連登記都讓人送到車邊。
一名工人想從旁邊抄近路，被對方伸手攔住。
「繞過去。」
那工人看了眼已經空出來的路，嘴裡抱怨兩句，還是走了。
貓九低頭收綁帶，等貨經過時，記下了箱上的編號和目的地。
夜裡回到落腳處，他將記下的東西發給方琪，「這批人很防著外人，裝完就走，連碼頭的人都不肯用。」
方琪很快回了消息。
「有兩組編號能對上，中繼站前一天的調度記錄里出現過。」
貓九坐直了些。
「那就沒找錯。」
「再看一趟，確認貨從哪裡來。」
貓九接著在港口待了兩天，發現負責這些箱子的始終是同一個掮客。
那人不親自搬貨，只在車輛進出時核單，辦完事便往港口後面的酒吧去。
貓九找機會跟了過去。
酒吧里很吵，掮客坐在靠牆的位置，跟兩名貨車司機喝酒。有人提起最近查得嚴，他卻只是讓對方少管閒事，照單子送貨。
「運費沒少你的，箱子也不用你開，怕什麼？」
司機沒再多問。
等那人離開，貓九隔著一段距離跟上。對方沒有回住處，開車繞過港區，去了城外一片偏僻的舊倉庫。
貓九到附近時，正看見倉庫門被打開。
裡面堆著成排的貨箱，有些外包裝標著化工原料，另一些則是封好的設備箱。
門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掀開外套拿煙，腰間露出槍柄。
貓九退回暗處，將看見的情況傳了出去。
「有武裝看守，裡面的東西不少。」
林凡問道：「能確認用途嗎？」
「有幾種包裝，跟白塔實驗室里的原料一樣。設備箱上還有通訊公司的標誌，我把照片發給方琪了。」
……
方琪拿到照片，先核了貨物標籤，又繼續查倉庫的通訊往來。
到當天傍晚，幾份記錄終於接到一起。
「老大，確認了。」
她將倉庫收貨記錄放到中繼站的活動表旁邊。
「這些貨都是調度點安排過來的，先存倉，再分批走。幾次出庫前，都收到過同一條線路的指令。」
林凡指著其中一列。
「實驗原料？」
「對，另外還有加密通訊設備。收貨公司換過，聯絡方式卻沒完全換掉，能跟天幕的記錄連上。」
林凡拿起外套。
「今晚過去，別等他們轉走。」
雷錚已經核過附近的道路，收到消息，立即叫齊人手。貓九仍留在倉庫附近，直到林凡帶人趕到，才從暗處出來。
「前面有人，側門也守著。剛才進了一輛車，還沒開走。」
林凡看了眼倉庫方向，讓貓九帶路。
門口的人聽見動靜，剛轉過身，便被雷錚按住。另一人伸手摸向腰間，林凡已經到了近前，扣住手腕，將人撞在門框上。
倉庫裡面有人喊了一聲。
剛才的掮客正拿著單據跟司機說話，看見闖進來的人，扔下東西便往後跑。
秦楓從另一側攔住，將他拽回貨箱旁。
「單子還沒核完，急著去哪？」
掮客掙了兩下，被按住以後，立即改口說自己只是替人運貨。
林凡沒有跟他爭辯，讓雷錚先收走電話，自己帶人打開旁邊的辦公室。
幾本帳冊放在抽屜里，電腦還開著，桌上另有幾份準備簽字的運輸單。
貓九檢查貨箱，逐項拍下標籤和編號。
方琪收到畫面，接連確認了幾批設備，隨後讓他們把辦公室里的原始帳也一起留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