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浮島實驗室

  岔道里比外面更暗。

  林凡追過轉角，看見一名衛隊隊員被拖在地上，雙手死死扣著岩壁凸起的石頭。

  拖人的實驗體猛地回頭，鬆開一隻手，朝林凡撲過來。

  林凡側身讓過，將人撞向洞壁，伸手抓住那名隊員的衣領，把他拽了出來。

  「還能走嗎？」

  對方喘著氣點頭，腿上卻使不上力。

  丹拓趕過來，扶住他，正要繼續往裡追，旁邊又傳來一聲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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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名隊員被卡在狹窄的洞口，後面有人抓著他的肩，正往深處拉。

  林凡衝過去，扣住那人的手腕，將隊員奪回來。

  更多人影從洞裡逼近，雷錚帶著後面的隊伍趕到，槍聲頓時擠滿了通道。

  「還有兩個！」丹拓喊道，「剛才一起被拖進去的，還有兩個！」

  林凡讓他們扶住傷員，自己又往裡追了一段。

  前面的岔道一分為三，腳步聲和喊聲混在一起，已經辨不清方向。

  就在這時，後方一隻撞壞的設備箱突然發出尖銳的嘯聲。

  林凡面前那個實驗體猛地偏過頭，動作明顯停了一下，另一人抬手捂住耳側，撞在岩壁上，隨即又掙扎著轉回來。

  嘯聲斷掉以後，兩人重新撲近。

  林凡將他們擋開，按住通訊器。

  「方琪，剛才的聲音留著，那東西響的時候，他們反應很大。」

  「錄到了。」

  「查一下，可能跟高頻聲音有關。」

  後面傳來雷錚的催促。

  受傷的人已經撐不住，入口處也出現了新的動靜。再留在裡面，連剛救回來的隊員都未必能帶走。

  林凡看了一眼深處，咬緊牙，轉身退了回去。

  ……

  回到船上，丹拓立即清點人數。

  四名被拖走的隊員救回兩個，另外兩個沒能找到。

  其中一名獲救的人躺上擔架時，還抓著丹拓的袖子，說同伴被帶進了右側的洞。

  丹拓應下，讓他先接受治療，自己站在醫療艙外，許久沒動。

  林凡走過來，將帶回的報告交給方琪。

  「先把洞裡的路線和他們活動的位置記下來。那兩個人繼續找，別讓其他小隊單獨進去。」

  丹拓點頭，轉身去安排人盯住礁石群。

  醫療艙里，白芷已經忙開了。

  幾個人的防護服被撕破，傷口需要逐一檢查。她處理完一處，又讓旁邊的醫護人員拿來新的敷料。

  秦楓坐在另一側，低頭看著自己重新滲血的肩膀。

  白芷過來檢查，臉色很不好看。

  「我讓你少動這邊，你就一點沒記住？」

  秦楓沒吭聲，等她包好，才低聲說道：「那人衝上來，我沒擋住。」

  「擋不住就退，傷口再裂一次，你連槍都抬不了。」

  林凡在旁邊坐下，問起當時交手的情況。

  秦楓將對方胸口露出的金屬、受擊後的反應都說了一遍。

  雷錚也補了幾處細節。

  從礁石到洞裡，他們遇到的已經不只是幾個失控的人。不同實驗體的動作有所區別，彼此之間還能配合，連抓人撤走都有固定路線。

  林凡聽完，看向丹拓。

  「繼續這麼打，傷亡會越來越大。得先找到做實驗的地方，把後面的調度弄清楚。」

  丹拓看了眼病床上的隊員。

  「你想從帶回的東西里找？」

  「船上的記錄不全，洞裡的能補一部分，讓方琪先對。」

  ……

  方琪和沙耶的情報人員接著查了兩天。

  補給船的存儲數據、洞裡帶出的報告，還有王室此前掌握的失蹤人口記錄，被放在一起逐項核對。

  許多單看不明白的編號，終於找到了對應。

  林凡走進指揮室時，方琪剛將一組文件排好。

  「老大，格魯吉手上同時在做兩個計劃。」

  她打開其中一份記錄。

  「永生計劃，研究器官和基因，跟那些財閥想延長壽命有關。強化計劃，就是我們剛才碰上的那些改造者。」

  丹拓拉開椅子坐下：「用的是同一批人？」

  「來源一樣，都是各地送來的失蹤人口，之後再按條件篩選。」

  方琪調出幾份時間不同的交接記錄。

  同一批人離開南洋，經中轉船交接，後面卻被分到了不同項目。有些人在報告裡連續出現，有些只做過一次評估，往後便再沒有記錄。

  林凡翻過一頁，手指停在一個去向欄上。

  「浮島？」

  「這是其中一個實驗室的內部稱呼，負責培育、改造，還有調配藥物和植入部件。」

  方琪將另一份記錄拉到旁邊。

  「改造完成以後，再送母船做最後評估。合格的分配任務，不合格的繼續處理，或者直接終止。」

  秦楓站在後面，看著那些被劃掉的編號，忍不住罵了一句。

  方琪沒有停，將剩下的交接單按日期往後排。

  「航運線送人，浮島實驗室接收處理，母船負責驗收和調度。我們之前查的南洋線，只是前面供貨的一條。」

  林凡問道：「實驗室在哪？」

  「有一份轉運報告留了位置，我拿王室的數據核過，附近確實有東西。」

  屏幕換成一張衛星圖。

  海面上散著幾處像漁排和房屋的建築，旁邊停了幾條小船。遠看過去，跟這片海域常見的漁村沒有多少區別。

  「外面裝成漁村，下面和中間連在一起。」方琪說道，「這是連接補給線和母船的樞紐，跟母船之間有固定的數據交接。」

  林凡把圖片放大，看了看幾處相連的建築。

  「能拿到母船的導航記錄？」

  「有可能，至少能查清楚接貨的時間和位置，比在外面找要准。」

  林凡點頭。

  「那就先查這個實驗室，外圍情況核清楚再動。」

  丹拓接過資料，也讓情報人員開始比對附近的船隻記錄。

  ……

  當天傍晚，白芷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檔案來找他們。

  那是從洞裡的實驗報告中恢復出的完整記錄，除了實驗編號，還保留著受害者原本的姓名、出身和改造經過。

  「這幾個人，能跟失蹤登記對應。」

  白芷將其中幾頁遞給丹拓。

  丹拓才看見第一張照片，臉色便變了。

  「這個人，我看過他的尋人資料。」

  「還有後面幾個，都是沙耶國民。」

  白芷又將另外幾份放到林凡面前。

  「這裡面也有華國人，身份信息我已經發回去核了，有兩份先對上了。」

  林凡接過檔案。

  照片上的人還穿著普通衣服，旁邊的後續記錄里，卻只剩下不同階段的實驗評估。

  他看了許久，將檔案合好。

  「原件和備份都留住，別只存一份。」

  白芷點頭：「已經分開保存了，其他編號我繼續核。」

  丹拓拿著那幾名沙耶國民的資料，起身走到通訊設備旁。

  王室收到文件以後，很快安排專人對接。

  失蹤登記、實驗檔案和幾次交火留下的影像被整理成正式材料，由沙耶王室向國際相關機構提出聯合調查申請。

  同時要求協查受害者的轉運渠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