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對方早有準備
雷錚的艇剛繞過島外那片礁石，前方就炸起一道水柱。
駕駛員猛地轉向，艇身側傾，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進來。
後面的艇還沒來得及靠近，雷錚便抓住通訊器，讓所有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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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往前，退開！」
可兩側的海面上已經出現了燈光。
白塔的快艇從暗處駛出來，封住他們原先經過的水道。
槍聲接連響起，一艘黑礁快艇的尾部冒了煙，艇上的人扶著傷員，急忙躲到遮擋後面。
雷錚看向前方，又看了眼近處的礁岸。
對方顯然早就布置好了，等他們進來才動手，把幾艘艇堵在了窄水道里。
「左邊的船先靠過來，別散！」
他喊完，重新聯繫林凡。
耳機里卻只有雜音。
雷錚換了兩次頻道，才斷續聽見一句回應。
「……集合點……接人。」
「聽見了，我們往那邊走！」
雷錚壓低身子，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讓他繼續開，旁邊一艘艇跟上來，兩船的人輪流還擊，沿著礁岸往約定位置靠。
防波堤內也響起了槍聲。
原本等在裡面的一艘後勤艇遭到襲擊，發動機被打壞，船上的人只能帶著丹尼上岸，躲進卸貨坡道旁的舊屋。
消息報到雷錚這裡時，他臉色一沉，立即往島上轉。
「老大，丹尼他們困在碼頭邊，後勤艇壞了，你們撤的時候得帶上！」
……
林凡聽清這句話時，已經到了通道靠外的一段。
貓九找到了一扇通往地面的檢修門，阿海認出外面的路，說從這裡能繞到卸貨坡道。
「先把他們接上。」
林凡讓貓九帶人出去，自己守在通道口。
身後的僱傭兵仍在往上趕，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立即有人補過來，地下的路比他們進來時看見的複雜得多，幾處暗門不斷有人出現。
林凡打空手裡的槍，將它砸向衝到近處的一人，側身避開另一人的槍口，扣住對方的手臂，將人重重撞在牆上。
新的槍到了他手裡，後面那幾人被壓迴轉角。
耳機里傳來貓九的聲音。
「接到丹尼了，碼頭走不了，岸上也有人！」
「去集合點，我馬上過來。」
林凡又擋住一輪追擊，才退出檢修門。
外面的強光隨即照過來。
他撲向牆邊，身後的門板被打得接連顫動。
氣象站周圍已經出現了不少人，島上原本黑著的幾個地方，如今全亮起燈。
遠處海面上也有火光，雷錚還沒能靠岸。
林凡沿著舊屋繞過去，看見秦楓正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扶著阿海，丹尼被一名黑礁隊員拉著，懷裡的布包還在，臉上卻全是灰。
貓九守在後面，見林凡過來，指了指右側，「坡道被堵了，只能往岩壁下面走，你帶他們過去。」
秦楓回頭看了眼追兵，想留下，被林凡推了一把。
「走，別耽擱。」
他們剛離開舊屋，後面的僱傭兵便追到了門口。
林凡借著牆角擋住一陣射擊，又換了位置。
可岸上的人越來越多，通道里出來的，加上從氣象站兩側包過來的，已經有上百人。
他能打退眼前的人，身後的幾個卻經不起再停一次。
「貓九，到了沒有？」
「還差一段！」
林凡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提著槍跟上。
……
方琪在臨時通訊站里，已經接連試了幾個頻道。
船上設備全開著，屏幕上的連接卻一個接一個斷掉。
島上和水道兩側都有強幹擾，連雷錚發來的位置也停在了幾分鐘前。
「老大，聽見沒有？」
沒人回應。
她重新接通雷錚，耳機里勉強傳來幾聲槍響，隨後又沒了動靜。
外面的隊員進來，急著問道：「還能聯繫上嗎？」
「讓船往外退，別進水道。」
方琪說完，將最後收到的位置和遇襲情況整理到一起。
軍部遠在萬里之外，即便現在收到消息，也來不及趕來。
她調出龍組留下的聯絡記錄，將求救信息發向附近海域能夠識別的友好頻道。
其中一條，屬於跟龍組有過往來的沙耶王室。
方琪盯著屏幕，直到發送完成的提示跳出來，才鬆開滑鼠。
緊接著，剛恢復片刻的聯絡又斷了。
她抓起耳機，連續喊了兩聲，裡面再沒有傳來回答。
……
岩壁下，阿海扶著石頭，彎腰不停喘氣。
丹尼已經跑不動了，半跪在地上，想站起來，腿卻一直發抖。
秦楓肩上的敷料又滲出了血，貓九伸手替他壓住，兩人身上都濕透了。
黑礁隊員退到旁邊，將最後一個空彈匣扔在地上。
「沒了。」
林凡回頭看了眼海面。
浪正拍在他們腳邊，約定來接人的艇卻始終沒能出現。
再往後是海，沿岸的路又被追兵堵住，幾束燈光正順著岩壁一點點掃過來。
貓九試著聯繫雷錚，仍舊沒人回應。
林凡將打空的槍放下，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剛才連著擋了幾輪，他的呼吸也比平時重了不少，可前面已經有人靠近，聽腳步，數量還在增加。
秦楓扶著石頭站起來。
「師傅，我還能幫忙。」
「照顧好他們。」
林凡將他按回去，自己往岩壁外走了兩步。
一道燈光照在近處，接著有人從上面的坡道探出身子，正準備喊話，遠處忽然響起一聲低沉的汽笛。
那人動作一停，回頭往海上看。
黑暗裡，一排艦燈亮了起來。
最前方的軍艦駛過礁岸外側，後面又出現兩艘。艦身上的國旗被風扯開，燈光照過去，貓九終於看清了上面的紋樣。
「沙耶的船？」
話音剛落，外側便傳來爆炸聲。
封鎖水道的水雷被接連引爆，水柱在艦艏前方升起，三艘護衛艦沿著打開的通道向島岸逼近，艦炮隨即轉向。
白塔的快艇還在圍堵雷錚，第一輪炮火落下時，最外側一艘艇猛地偏轉，撞向了旁邊的同伴。
後面的艇急著散開，原先封住的水道頓時亂了。
重機槍的聲音從艦上傳來，岸邊追兵紛紛退向遮擋，有人舉著通訊器喊話，卻被更近的炮聲蓋了過去。
岩壁上的探照燈滅了兩盞。
秦楓扶住阿海，抬頭看著海面，半天才喘出一口氣。
林凡站在原處，看向領頭的護衛艦。
艦首站著一名穿皇家衛隊制服的年輕軍官，正舉著望遠鏡朝岸上搜尋。看見岩壁下的人以後，他放下望遠鏡，立即轉身下令。
旁邊的軍官快步跑開，幾艘登陸艇開始放下。
貓九擦掉臉上的海水，又看了一眼那人，終於認了出來。
「老大，是丹拓，沙耶王室的衛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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