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目標幽靈島

  方琪將這個稱呼記下，問道：「島上有什麼？」

  「一個氣象站，看著很舊，牆皮都掉了。第一次過去，我還以為船上要修天氣設備，後來才知道，那裡也是白塔的地方。」

  阿海拿過方琪遞來的筆，在紙上畫出一段彎曲的岸線。

  「船從這邊進去，外面有防波堤，擋著裡面的碼頭。大船停好以後，有人上來查貨，管事的拿著通訊設備去氣象站，回來以後才繼續開。」

  「換設備？」

  「設備還是原來那個，換的是通訊密碼。」

  阿海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有次出了問題，船在島上多停了一夜，管事的罵了半天，說拿不到臨時航線，誰都走不了。」

  林凡和方琪對視一眼。

  此前幾艘補給船經過小島以後，通訊記錄都會換一套加密方式，航線也從那裡斷開。

  阿海說的，正好能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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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象站裡面，你進去過嗎？」林凡問道。

  「進去過一次，幫他們抬東西。」

  阿海在紙上添了幾筆，畫出一棟方形建築，又標出旁邊的坡道。

  「東西送到地下，門口有人守著，我沒敢多看。裡面有很多機器，牆上掛著幾塊屏幕，有一塊是海圖。」

  「有人提過那裡做什麼？」

  「管事的說，航線都存在下面，讓我別亂碰。我放完東西就被趕出來了。」

  林凡沒有催，讓他慢慢回憶。

  阿海重新換了張紙，將氣象站的門、下坡的位置和卸貨經過的路畫了出來。

  畫到碼頭附近，他停了片刻，又加上一塊伸進海里的礁石。

  「這個我記得，船進去的時候總要繞一下。有一迴風大，船差點蹭上去，管事的還打了開船的人。」

  方琪把圖收好，又問他出海後大概走多久，靠岸前能看見什麼。

  阿海有些說得准，有些只能比劃。方琪都記下來，將不確定的地方單獨做了標記。

  ……

  接下來兩天，方琪一直在比對衛星圖。

  阿海說的航行時間，只能劃出一個大概範圍。再結合補給船留下的幾段航跡，以及那幾天的洋流方向，範圍才慢慢縮小。

  秦楓進去送飯時，看見阿海也坐在旁邊，正指著屏幕搖頭。

  「這個不像，碼頭不在這一邊。」

  方琪退回上一張圖，繼續往附近查。

  直到當天傍晚，她才拿著電腦去找林凡。

  「老大，有一個地方很接近。」

  屏幕上是群島邊緣的一座小島，沒有正式名稱，圖上只留著一片不起眼的陸地輪廓。

  方琪將圖片放大。

  「這裡能看見建築，屋頂的形狀跟阿海畫的差不多。對外能查到的舊資料，確實是一座廢棄氣象站。」

  林凡指著岸邊：「這是防波堤？」

  「應該是，裡面顏色深的地方，可能還有碼頭，剛好被岸線擋住。」

  阿海站在旁邊，看了許久，終於抬起頭。

  「就是這裡，這塊礁石我認得。」

  林凡將電腦轉向自己，重新看了一遍島上的建築。

  「先去這個前哨。」

  方琪點頭：「拿到地下的航線記錄，應該就能補上後面那一段。」

  「還有他們換的通訊密碼，一起拿。」

  林凡讓雷錚安排船隻，又聯繫貓九，讓他帶著能用上的設備過來。

  南洋那邊的資料已經整理得差不多，貓九把剩下的事交給黑礁的人，帶了兩個人趕到中轉港。

  見面時，他先接過氣象站的圖片。

  「下面有機房？」

  「阿海進去過，具體有多大還不清楚。」林凡說道。

  貓九看完圖，又問了幾處門的位置，將東西放到一旁，「行，我跟你們上去看看。」

  出發前，林凡去了一趟丹尼的房間。

  後面的補給記錄還要辨認，丹尼也願意跟船。

  他將那本帳裹回布包，臨走前反覆檢查，直到秦楓幫他拿起行李，才跟著出了門。

  阿海則跟方琪待在一起，繼續補充島上的情況。

  船隊離港時，天已經黑了。

  ……

  幽靈島的氣象站里，一名男人正把柜子里的文件往外搬。

  紙張堆在鐵桶旁邊，另一個人拿著打火機，翻看過封面，便將整疊塞了進去。

  火苗很快躥起來，照著旁邊還沒搬完的柜子。

  「還有多少？」

  「地下有一批，正在清。」

  站在門口的人看了眼通訊器，催促道：「快點，上面已經問第二遍了。」

  燒文件的人沒再說話，又往桶里添了一摞。

  屋外只有兩盞舊燈亮著，從海上遠遠看過去，整座島幾乎都藏在黑暗裡。

  ……

  船隊抵達幽靈島外圍時，已經過了午夜，方琪將剛收到的海面情況發過來，雷錚看了一眼，走到林凡身旁。

  「外面暫時沒發現船。」

  「你帶黑礁的人守外側水道，留意進出的動靜。我先上去。」

  雷錚點頭，轉身分派人手。

  林凡和秦楓、貓九換上小快艇，阿海坐到駕駛位，手搭在操縱杆上，卻遲遲沒動。

  秦楓拍了拍他的肩膀。

  「認得路就行，別的交給我們。」

  阿海深吸一口氣，慢慢將船開了出去。

  小艇離開船隊，朝島岸靠近，海浪拍在艇身上，阿海不時往兩側看，辨認露出水面的礁石。

  過了一段，他抬手指向左前方，「氣象站在那邊，上面有個矮塔，看見沒有？」

  林凡順著看過去，只能辨出建築模糊的輪廓。

  「碼頭呢？」

  「還得往裡面。看到前面黑的那一段沒有？那是防波堤，進去以後才能看見靠船的地方。」

  阿海壓低聲音，開船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島上燈很少，靠近岸邊的屋子全黑著，連人走動的影子都沒有。

  秦楓看了一會兒，低聲說道：「這地方還真像荒了。」

  貓九沒接話，蹲在艇邊，盯著防波堤內側，等船又靠近一些忽然抬手，示意阿海先停。

  「怎麼了？」林凡問道。

  貓九指著水線附近，讓他們看那幾道深色的痕跡，「新蹭的油污，邊上還有船靠過留下的印子。」

  阿海愣了一下，伸長脖子往裡看。

  秦楓拿起夜視設備，沿著碼頭往岸上掃，貓九接過去，看向卸貨坡道，片刻後把設備遞給林凡。

  「路上也有東西。」

  林凡看見坡道上壓著幾道輪印，有一處積水還沒散，邊緣的泥被擠到兩側。

  「重車走過。」貓九說道，「舊碼頭養不出這麼新的車轍。」

  林凡吩咐道，「先看氣象站，別驚動裡面的人。」

  貓九點頭，將包帶往肩上提了提，沿著碼頭側面的陰影上了岸。

  秦楓看著他消失在坡道後，低聲問阿海：「這裡以前也這麼安靜？」

  「我們來的時候，碼頭會有人等著。」阿海往島上看了看，「氣象站的燈也比現在多。」

  林凡沒有接話，讓他把小艇停穩，自己留意著岸上的動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