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公海上的集會
林凡見到人時，男人還抱著那個布包。
秦楓拿來乾淨毛巾，他看見有人靠近，又往椅背上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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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你自己拿著，沒人搶。」
林凡將藥箱放在旁邊，先給他倒了杯溫水。
男人沒有接，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林凡讓秦楓把門關好，自己在對面坐下。
「這裡的人不會把你交出去，頭上的傷得處理，再流下去，你撐不了多久。」
男人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慢慢鬆開一隻手。
林凡替他清理傷口，問起哪裡還疼，他起初不答，後來才指了指肋下。
檢查過後，林凡讓人拿了件乾淨衣服，又端來一碗熱食。
這次沒人追問。
男人吃了幾口，手仍抖得厲害，勺子碰在碗沿上，響了好幾次。
等他緩下來，林凡才開口：「那些人還會找你，想留下來，就先告訴我，他們在找什麼。」
男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布包，過了許久，才啞著嗓子說：「我叫丹尼。」
他以前在一家小航運公司記帳，公司船少，接的都是附近幾個港口的運輸活。
幾個月前，他核帳時發現幾筆運費不對。
「都是打到公司的錢，可我沒見過那些客戶。老闆讓我照著單子記，別問裝的什麼。」
「後來你查了？」
丹尼點頭，把布包打開，取出一本磨破了封皮的帳本。
裡面有幾頁被水泡過，紙張皺在一起，邊角還沾著血。
「付款的是幾家公司，我查了登記資料，留下的地址根本找不到人。運一樣的東西，這幾筆錢比平時高了十倍。」
林凡翻到他夾著紙條的地方。
收貨方那一欄，寫著遠洋商會。
丹尼看著那幾行字，聲音越來越低。
「我就問了問負責交接的人，第二天，公司就著火了。」
「人呢？」
「有人沒出來，還有人跑了。我去找老闆，他也不見了。後來這些人開始找我，要我把帳交出來。」
林凡抬眼看他。
「你一直帶著？」
「我怕交出去，他們就不會讓我活了。」丹尼說到這裡，又伸手按住帳本，似乎怕林凡收走。
林凡鬆開手，讓帳本留在他面前。
「先休息，今晚有人守著。」
丹尼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
方琪拍下幾頁帳目，連夜核對付款公司和收貨記錄。
幾家空殼公司的資料都很薄，遠洋商會卻讓她查到了一點東西。
快到凌晨，她敲開林凡的門。
「老大，這個商會沒有固定辦公地點，能找到的幾份登記，也是借別人的地址掛著。」
「接貨的人能對上嗎？」
「還在核。不過黑市那邊有人知道，他們定期在南太平洋公海辦集會，每次地方都換。」
林凡接過她遞來的資料。
方琪接著說道：「去的人有航運公司的老闆、私人實驗室的採購，還有歐美財閥的代理人。表面上談生意，實際什麼都賣。」
「白塔跟他們有聯繫？」
「有傳聞說，白塔的人偶爾會到場，算是裡面級別很高的買家。但到底是誰，外面的人說不清楚。」
林凡翻過那幾頁記錄，又看了一眼丹尼帳上高得異常的運費。
「這種集會，能接觸到負責補給的人？」
「有可能。白塔要接貨，總得有人負責聯絡。他們不讓下面的船知道基地在哪，商會上負責安排交易的人，應該會留著聯繫方式，或者下一次補給用的暗號。」
林凡將資料放到桌上。
「查下一場集會，想辦法進去。」
方琪點頭：「我去找入場的渠道。」
「周伯那邊也問問，他做了這麼多年航運，應該認識能遞話的人。」
電話打過去時，周伯剛從商會回來。聽林凡說完，他讓隨從把門關好，才開口。
「遠洋商會，我聽人提過。裡面的人雜，有些生意不能擺到明面上，普通介紹信進不去。」
「能拿到邀請嗎？」
「我找人問問，有消息給你回電話。」
第二天下午，兩份入場資格便送到了方琪手裡。
周伯動用了華僑商會的關係，將林凡安排成商會的採購代表，秦楓以隨行保鏢的身份入場。
「對方只給兩個名額，也不許臨時換人。」周伯在電話里叮囑，「資料我讓人做好了，採購的東西你自己看一遍，別到時候問起來對不上。」
「好，多謝周伯。」
「回來再謝，先把人帶回來。」
林凡應了一聲，將資料交給秦楓。
秦楓翻了幾頁，發現上面連詢過價的公司都有，忍不住說道：「準備得還挺全。」
「記熟，你也要查身份。」
秦楓收起笑，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方琪在旁邊搭好通訊設備，又聯繫了留在南洋的貓九。
當天夜裡，貓九將查到的資料傳了過來。
集會設在一艘大型郵輪上，沒有固定航線，每次都會換位置。
拿到入場資格的人，也得等臨近出發，才能收到接駁地點。
「船上的安保我找人打聽過，外面有僱傭兵開巡邏艇，進去還得再查一遍。」貓九在視頻里說道，「通訊會被屏蔽，普通設備帶進去也沒用。」
方琪問道：「船里的情況呢？」
「能找到的結構圖都是以前的，後來改過。底艙有幾處單獨封起來的地方，布線也不正常，我懷疑裝了自毀裝置。」
秦楓抬起頭：「在船上放那個，他們自己不怕？」
「有事先走就是了，剩下的人未必來得及知道。」
林凡看著那份結構圖，問了幾處出口的位置，隨後將資料保存下來。
「按原計劃進去。」
他看向雷錚。
「你帶黑礁的人在外海接應，地方一確定就過去。船上要是出了事，準備強攻，也得留好撤人的船。」
雷錚點頭：「明白。」
方琪拿出兩套偽裝過的記錄設備，放在桌上。
「屏蔽區內可能聯繫不上，這些能先把聲音和畫面存下來。能傳的時候我會接收，別一直等我的回應。」
林凡接過來，又讓她留在中轉港。
丹尼還住在隔壁，傷勢已經穩定，聽見他們要去遠洋商會，捧著杯子的手又緊了些。
林凡經過時，他在門邊遲疑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我老闆以前也去過，回來以後，才開始接那些運輸單。」
「你記得接貨人的樣子嗎？」
丹尼搖頭。
「他們不讓我碰，只給我看帳。」
「那就先養傷，想起什麼，再跟這裡的人說。」
林凡讓人繼續照顧他，自己回房換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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