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沒動手但更可恨！
方琪的聲音低了一些。
「他們知道念念在查身世，也知道徐萱怕什麼，於是給她發了那封匿名郵件。」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郵件內容。
林念生母的舊資料附在後面，正文裡卻有一句話，被方琪單獨標了出來。
這個私生女遲早會回來分家產，不如把她引到江城，讓她自己消失。
秦楓看完，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徐萱看過這句話？」
「郵件就在她收件箱裡，她看過，也把附件里的資料交給了念念。」
林凡握著懷表的手越來越緊。
徐萱當時告訴他，自己只想讓念念去找親生母親的線索，別繼續糾纏林松。
可她拿到的郵件里，分明還有這些東西。
「能確定是白塔發的？」
方琪點頭，將幾份記錄放在一起。
「以前只能追到虛擬節點，現在裴家的資料和暗網記錄都拿到了，白塔那邊使用過的聯絡通道也能對應。」
「發給徐萱的郵件、威脅沈天河的郵件，還有你後來收到的照片，都在同一套安排里。」
貓九靠著椅背，咬牙罵了一句。
他們從江城查到京都，每次剛找到一個人，又會發現前面還有人提前伸過手。
原來從一開始，這些人就在盯著念念。
方琪繼續往下講。
「念念拿到資料以後去了江城，還沒真正查到什麼，就被青鯊會綁走，隨後送到顧氏。」
「沈天河收到郵件，按對方的要求把她帶出來，再交給裴智。後面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雷錚指著屏幕：「白塔為什麼要把她交給這種人？」
「因為他們要把老大逼出來。」方琪說道，「念念跟老大是什麼關係，他們查得很清楚。」
「那張發到老大手機上的照片，也是他們準備的？」
「是。」
屋裡漸漸安靜下來。
林凡看著牆上的時間表，直到這一刻，才知道念念調查身世時，身後已經跟著這麼多人。
她以為找到親生母親的資料，就能把自己的身世弄明白，卻不知道連那份資料要送到誰手裡，都有人替她安排好了。
她到死都沒能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那些人抓住。
林凡猛地起身，一拳砸在身後的牆上。
沉悶的響聲傳開，牆面裂出幾道紋路，碎屑掉在地上。
秦楓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林凡背對著眾人，久久沒有轉身。
十七年。
他把念念養大，記得她第一次叫爸爸，也記得她拿著成績單，非要自己答應帶她出去玩。
當年離開林家時，他甚至覺得，只要自己不再回去，孩子就能安安穩穩長大。
可到最後，林家的那些恩怨，還是被人拿來當成了害她的機會。
方琪摘下眼鏡，低頭擦了擦眼睛。
雷錚攥著拳，聲音壓得很低。
「老大，白塔這幫人，必須找出來。」
林凡轉過身，手背已經蹭破，懷表仍被他握在另一隻手裡。
「資料留好，一份都別漏。」
方琪點頭：「都備份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特案組派來的人走進來，把一個封好的文件袋放到桌上。
「這是上面讓我送來的，五年前那次任務的補充調查材料。」
林凡看著文件袋，慢慢坐了下來。
雷錚和貓九都靠了過來。
那場任務之後，他們重傷的重傷，犧牲的犧牲，很多事情根本沒來得及查清。
林凡拆開封口，翻過前面幾頁，目光突然停住。
當年的人員調度、武器來源和幾筆境外資金，被重新放在一起，最後指向同一個組織。
黑煞堂。
送材料的人沉聲說道：「這次抓到的幾個人，交代了早年的事情，和檔案里的線索能對上。當年那場混戰，背後也是他們在指揮。」
貓九猛地抬頭：「他們那時候就在替白塔辦事？」
「對，黑煞堂一直是白塔在境內的打手。」
林凡往下翻，看見了爆炸現場的照片。
李炎就是在那裡替他擋下了炸彈。
那枚炸彈從一開始，針對的便是龍組組長。
林凡的手指停在照片邊緣，過了許久才把檔案合上。
五年前是李炎，五年後是念念。
這些人藏在後面，一直沒有真正離開過。
他抬頭看向方琪。
「把徐萱收到的郵件，還有她把資料交給念念的證據，單獨整理出來。」
方琪看著他：「你要回林家？」
「嗯。」
林凡將懷表收回衣袋。
「這次，讓他們把事情說清楚。」
……
回到林家時，林松已經在客廳等著。
秦楓把裝著資料的包放到桌上，退到了旁邊，徐萱站在樓梯口，看見林凡進門，臉色便有些不自然。
林松讓傭人出去，又親自倒了杯茶。
「裴家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林凡沒碰茶杯。
「我跟你說過，念念是你的女兒，也跟你說過，她死在江城。」
林松沉默了很久，點頭說道：「我知道。」
「那你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我找人查過。」
林松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拿回來的報告寫著失足墜樓。再往下問，就有人讓他們別碰，連幾個接觸過現場的人都不願意開口。」
林凡看了一眼，正是當初被人處理過的那套說法。
「你信了？」
「我沒有全信。」林松聲音低了下來，「可我以為，害她的只有裴智，其他人只是在替裴家遮掩。」
這段時間，他確實沒有干涉林凡。
裴家倒下，京郊項目也跟著受影響，集團里幾位投資人接連來找他，有人提出讓林凡收手，至少給兩家留點餘地。
林松把那些話全壓了下來。
念念是他的女兒，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以前避著不見，如今孩子沒了，他再替裴家說話，連自己都過不去。
可林凡今天帶著這些東西回來，顯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林松抬頭問道：「是不是查到徐萱那邊了？」
徐萱猛地看過來。
林凡打開資料袋，將匿名郵件的溯源記錄和轉交資料的證據放到桌上。
「白塔基地給她發郵件，她就把念念引到了江城。她是你太太，她做的這些，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
林松拿起最上面那一頁。
看清郵件內容以後，他臉上的血色慢慢退了下去，轉頭望向徐萱。
「這是你收到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