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書房裡的燈剛閃過兩下，老宅外圍也同時出了動靜。
東側山坡上，裴勇安排的狙擊手剛把槍架穩，耳機里便傳來一聲短促的悶響。
他下意識回頭，旁邊負責觀察的人已經倒了下去。
幾乎同一時間，祠堂後面和後院外側的兩個制高點也接連失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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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處位置，前後不過十幾秒。
雷錚趴在遠處山坡上，確認最後一個人失去行動能力，這才收起瞄準鏡，對著通訊器說道：「外圍清場完畢。」
安全屋裡，方琪立刻把三個紅點改成綠色。
「收到。」
老宅書房內，裴勇還不知道自己安排在外面的最後底牌已經沒了。
他只看見林凡在人群里往前一步，手邊最後兩個打手便接連倒地。
其中一個剛抬起手，林凡已經扣住他的手腕，順勢把人按在桌沿。
另一個從側面撲上來，連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腳踹翻。
裴勇臉上的狠色終於變成了慌亂。
他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林凡追上去，一腳把人踹倒。
裴勇撲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胸口已經被踩住。
他仰頭看著林凡，呼吸越來越急。
「你到底是什麼人？」
「現在問這個，晚了。」
林凡低頭看了他一眼。
書房牆上的顯示屏忽然亮起。
裴勇愣了一下。
屏幕上先出現的是他和裴猛私扣古董的郵件，隨後是那封所謂旁支不堪大用的內部信，再往後，是他聯繫老K時的通話記錄。
時間、人物、帳號、車輛，全都被方琪整理得清清楚楚。
裴勇看到最後，臉色已經灰了。
「那封郵件……」
林凡沒有回答。
方琪故意把真假混在一起展示，讓佩瓊能清楚看到裴勇確實起了反心，卻不會馬上意識到最開始那封郵件就是引他入局的餌。
屏幕繼續往下。
老K的人什麼時候入境，裴勇什麼時候帶人去看倉庫，今晚哪些人從西門進入老宅，一條都沒漏。
裴勇盯著那些畫面，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
「我認栽。」
林凡收回腳。
旁邊兩名還能行動的裴家保鏢立刻上前，把裴勇控制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佩瓊才扶著桌角慢慢站直。
她看了看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林凡。
平日裡那張始終穩得住的臉，此刻也明顯失了血色。
「今晚要不是你……」
她停了一下，最後只說出兩個字。
「多謝。」
林凡走過去扶她坐回太師椅。
「老太太，家賊比外敵難防。」
佩瓊沒有反駁。
她當然聽得出來，林凡這句話說的是裴勇，也是在提醒她，老宅里還能不能繼續信原來那批人，已經要重新打個問號。
這一夜直到天亮，裴家老宅都沒真正安靜下來。
裴勇和他帶進來的人全部被控制，裴猛也在外面被雷錚的人截住。
老K那邊的人見計劃失敗想撤，外圍早有人盯著，一個也沒能悄無聲息離開。
方琪隨後把今晚的監控、門禁記錄和外圍通訊全部單獨封存，只給佩瓊看了其中最容易理解的一部分。
畫面里，裴勇的人幾次避開巡邏，進院以後也沒有走錯路，連書房外哪一道門平時會鎖都知道。
佩瓊看完以後，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連這個都知道？」
「沒人從裡面遞消息，他們進不了這麼順。」林凡說道，「昨晚出事以前，老宅的人都覺得安保沒問題，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佩瓊替那些老人說情的念頭。
她可以念舊，卻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
第二天上午，老宅開始重新清點安保。
林凡沒有提昨晚救下佩瓊的事，只說了一句。
「裴勇能把這麼多人放進來，宅子裡肯定有人給他方便。這個口子不堵住，老K剩下的人隨時還能再來。」
佩瓊昨晚一夜沒睡，聽完只問：「你想怎麼查？」
「先把當晚值守的人全過一遍。」
林凡拿出一份名單。
最先被叫進來的是老衛和老關。
兩個人都跟了佩瓊十幾年，在老宅里資歷很深，平時分別管著外院和後門。
林凡把幾份材料放在桌上。
其中有一段境外號碼的聯繫記錄，還有一筆時間對不上的轉帳。
東西看上去和裴勇聯絡老K的時間靠得很近。
「裴勇動手那晚，你們的人都在哪？」林凡問道。
老衛立刻說道：「我那邊的人被臨時調去碼頭了，調令是李管家那邊轉過來的。」
老關也皺著眉開口：「後門那幾個是按排班走的，我沒讓任何陌生人進來。」
林凡把材料往前推了一點。
「那這兩樣怎麼解釋？」
兩人看到以後，臉色全變了。
「這不是我的帳戶！」
「這個號碼我也沒見過！」
老衛急忙看向佩瓊。
「老太太，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您知道我是什麼人。」
佩瓊沒有馬上說話。
她心裡當然清楚，這兩個人未必真的參與了裴勇的事。
可昨晚裴勇帶著十幾個人直接走到書房門口，外面還提前布了人。對她而言，這已經說明老宅原來的安保出了大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風險先壓下去。
林凡也沒有把話說死。
「有沒有問題，先查清楚。查清之前，兩位叔先把權限交出來。」
老關還想開口，佩瓊終於抬起手。
「照他說的辦。」
一句話，兩人的臉色徹底暗了下去。
很快，原先掌握在幾名老保鏢手裡的門禁、巡邏和倉庫外圍權限被全部收回。
當天下午，老宅來了一批新面孔。
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白芷。
她已經卸掉翠嬸的偽裝，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衣服，頭髮束在腦後。
李管家看見她時愣了片刻。
林凡在旁邊解釋道：「我以前認識的人，底細乾淨。這段時間老宅先用她負責安保。」
佩瓊看了白芷幾眼。
「你帶來的人呢？」
白芷往身後一指。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人，履歷上寫的都是武校、安保公司和退役人員，資料完整，看不出任何問題。
「都查過，可以用。」
佩瓊沒有再多問。
經歷了昨晚，她已經沒有精力再對每個人一層層核查。更何況這些人是林凡帶來的，而林凡剛剛救了她。
不到一個下午，老宅便完成了第一輪換防。
門禁名單重新錄入，巡邏區域重新劃分，原來幾個關鍵位置全部換了人。
李管家站在廊下看著新隊伍交接，心裡有些說不出的不適應。
這裡原本每一張臉他都認識。
現在卻像一夜之間換了半座宅子。
晚上，佩瓊把林凡單獨叫進書房。
老太太靠在太師椅上，手裡重新換了一串佛珠。
「今天那兩個老傢伙，你真覺得他們有問題？」
林凡給她續了杯茶。
「有沒有問題，可以慢慢查。可昨晚能出那種事，他們繼續握著原來的權，就不合適。」
佩瓊看著他。
「你辦事，狠是狠了點。」
林凡把茶壺放回桌上。
佩瓊停了幾秒，接著說道：「但穩。」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已經算得上極高的評價。
林凡垂著眼。
「老太太放心。」
「從今往後，這宅子裡里外外，我替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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