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家眼裡的心腹大患，就這點本事？

  單面鏡後的房間裡，裴智正靠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紅酒。

  桌上攤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資料，最上面那張照片正是林凡。

  這份東西是沈萬山親自讓人送到京都的。

  沈家在省城吃了這麼大的虧，沈天河也被抓了進去，沈萬山在電話里幾次提醒他，一定要小心林凡。

  裴智原本還有幾分興趣。

  可隔著單面鏡聽了十幾分鐘，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林凡說話時一直在提林家和裴家的聯姻，又專門跑到自己的畫廊買禮物，話里話外都在向裴家示好。

  

  在裴智看來，這種人無非是在外面混了幾年，如今回到京都，發現林家願意重新接納自己，便開始想著怎麼把這層身份抓牢。

  他拿起沈萬山送來的資料翻了兩頁，隨手扔到桌上。

  「沈家到底是地方上的家族，眼界還是差了點。」

  站在旁邊的阿火遲疑了一下。

  「少爺，沈家的人說過，這個林凡身手很厲害。聽說青鯊會幾十個人都攔不住他，沈家在聽雨山莊安排的那些安保也沒撐多久。」

  裴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能打有什麼用？」

  阿火沒有接話。

  「在下面那些地方，拳頭硬一點，確實能讓人怕你。到了京都，越喜歡靠拳頭辦事，死得越快。」

  裴智看向單面鏡另一邊的林凡，臉上多了幾分輕蔑。

  「而且他都三十多歲了，配我家那個腿腳不方便的妹妹，也談不上誰吃虧。林家願意把他叫回來，多半就是為了這次聯姻。」

  阿火點了點頭。

  裴智又看了一會兒，便覺得沒什麼意思。

  「你去接待吧，別讓他覺得裴家怠慢了他。」

  「明白。」

  幾分鐘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阿火笑著走進來，自稱是畫廊負責人之一，又替裴智解釋，說裴少今天臨時有事，沒辦法親自見面。

  林凡並沒有表現出失望。

  「我只是過來選幅畫，誰接待都一樣。」

  阿火笑容更自然了幾分。

  「那我帶林先生四處看看。」

  畫廊一共三層。

  前兩層擺放的都是公開展出的作品，第三層還有幾個只對熟客開放的小展廳。

  阿火一路介紹，話很多，卻始終沒有問林凡這些年的經歷。

  林凡也樂得配合，遇到價格高的畫還會停下來多看幾眼。

  秦楓跟在旁邊，偶爾問兩句，看起來真像陪著長輩來挑禮物。

  走到一樓靠後的區域時，幾名員工正推著小車搬箱子。

  箱子外面沒有畫廊的標識，只貼著簡單的編號，其中兩個還用黑色塑料膜裹得嚴嚴實實。

  林凡腳步稍微慢了一些。

  阿火已經先一步擋到前面。

  「林先生，後面是倉庫和員工通道，今天剛到了一批貨，裡面有些亂。」

  他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去前廳吧，那裡剛到兩幅裴少的新作。」

  秦楓往那幾個箱子上看了一眼。

  其中一名員工發現他們靠近，立刻將車往裡推，動作明顯快了不少。

  林凡收回視線。

  「好。」

  主人家已經開口攔人，他們自然沒有硬闖的理由。

  重新回到展廳以後，林凡挑了一幅價格三百多萬的畫，讓阿火直接送去林家老宅。

  阿火親自將兩人送到門口。

  「林先生放心，老太爺壽宴之前一定送到。」

  「麻煩了。」

  林凡帶著秦楓離開畫廊。

  兩人剛下台階，秦楓就壓低聲音。

  「師傅，後面那些箱子有問題吧？」

  「先記著。」

  林凡沒有回頭。

  「現在盯得太緊，反而容易驚動裴智。」

  秦楓點點頭。

  就在兩人準備上車時，他又看見了先前那個維權的學生。

  年輕人還坐在畫廊側面的花壇旁邊，畫板放在腳邊，手機屏幕已經滅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喪。

  保安沒有繼續趕他，大概是剛才挨了一頓打，也沒人願意再出來找麻煩。

  林凡原本已經走過去幾步，視線卻忽然停在年輕人的背包上。

  包側掛著一個很小的繩結裝飾。

  繩子已經有些舊，顏色也褪了，可打結的方法十分特別。

  林凡盯著看了幾秒，轉身走了過去。

  秦楓有些意外，還是跟在後面。

  年輕人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他們，勉強擠出一點笑。

  「剛才謝謝你們。」

  秦楓擺了擺手。

  「順手而已。」

  林凡在他面前停下。

  「你準備一直坐在這裡？」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還能去哪兒。學校那邊讓我先別把事情鬧大，媒體聽說是裴家的畫廊，也沒人願意過來。」

  「可那幅畫是我的，我畫了四個月。」

  他說到這裡，眼圈都有些發紅。

  「他們拿走就算了，現在連名字都不肯留給我。」

  林凡看著他。

  「你繼續坐在這裡，裴家也不會因為你委屈就把署名還回來。」

  年輕人低下頭。

  「那我還能怎麼辦？」

  林凡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去這個地址，你的畫能被裴智看中，至少說明你的基本功和想法有可取的地方，現在吃虧，是因為手裡沒有能讓裴家認真聽你說話的東西。」

  「有才華就去找一個願意認可你，也有能力替你說話的人。等你有了讓別人正視你的資格，再回來談署名，比坐在這裡有用。」

  年輕人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遲遲沒有說話。

  他雖然不知道林凡口中的人是誰，可經過剛才的事情，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京都應該有些分量。

  猶豫片刻，他還是將名片小心收進錢包。

  「謝謝您。」

  年輕人站起身，神情明顯有些侷促。

  「如果真能把署名拿回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我沒什麼錢，要不……我給您畫幅畫吧？」

  林凡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出兩步又像是隨口想起什麼，重新看向年輕人的背包。

  「你這個掛件挺特別。」

  年輕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小段已經有些褪色的編繩，上面沒有值錢的配飾，只掛著一顆很普通的木珠。

  林凡伸手指了一下。

  「能送給我嗎？」

  年輕人明顯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林凡剛剛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開口要的東西竟然只是一個不值錢的掛件。

  可他低頭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有些抱歉地搖頭。

  「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麼？」

  「是一個朋友送我的。」

  年輕人摸了摸那根編繩，語氣認真了一些。

  「她以前隨手編的，說不值什麼錢，但是我戴了挺久。朋友送的東西，再轉送別人不太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