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裴少看上的畫,你還敢說是你的?
秦楓站在客廳里,看了好一會兒牆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林念還很年輕,扎著馬尾辮,站在林凡身邊笑得很開心。
秦楓以前只從資料和別人的講述里了解過林念,如今第一次真正走進她生活過的地方,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比自己還小几歲,卻已經永遠回不來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東西,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靜。
秦楓不知道林凡是真的放下了,還是該傷的心、該流的淚,早在這段時間裡全部耗盡。
他想了想,還是主動換了個話題。
「師傅,林家和裴家聯姻,到底怎麼回事?」
林凡把幾張便利貼收進抽屜里。
「林氏和裴氏準備合作開發京郊一個大型遊樂城,項目周期很長,前期投入也很大。」
秦楓走到餐桌旁坐下。
「多大?」
「目前計劃投資接近兩百億,後面還會追加。」
秦楓聽得咂了咂嘴。
「難怪要聯姻。」
林凡從冰箱裡拿了兩瓶水,扔給他一瓶。
「這種長期項目最怕合作到一半出問題。兩家都要拉投資,也需要給外面一個穩定的信號,所以他們想把關係再往前推一步。」
秦楓擰開瓶蓋。
「說白了,就是用親戚關係讓投資人安心?」
「差不多。」
「那跟你結婚的是裴家哪位?」
林凡動作停了一下,隨後搖頭。
「不知道。」
秦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沒問?」
「沒有。」
「師傅,那可是你結婚,你連人家叫什麼都沒問?」
林凡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沒什麼變化。
「對我來說,只要能借這層關係進入裴家,查清念念到底經歷了什麼就夠了。」
「其他事情,我沒興趣。」
秦楓看著他,猶豫了片刻。
「那師娘呢?」
林凡抬眼看了過來。
秦楓趕緊解釋:「我是說念念的媽媽。我好像一直沒聽你提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凡低頭看著手裡的水瓶。
「生念念的時候大出血,沒搶救回來。」
秦楓臉上的好奇瞬間消失。
「師傅,我……」
「都很多年前了。」
林凡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拿出電腦放到餐桌上,開機以後直接打開方琪發來的資料。
「過來,看正事。」
秦楓趕緊搬著椅子湊過去。
屏幕上出現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
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留著略長的頭髮,面對鏡頭時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裴智?」
「嗯。」
林凡翻到下一頁。
「裴家二房嫡子,目前對外身份是畫家,在京都有自己的畫廊。裴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替他組織私人拍賣會。」
秦楓繼續往下看。
資料里列著裴智近幾年拍賣出去的作品。
一幅最普通的油畫都能賣到幾百萬,有幾幅甚至拍出了上千萬的價格。
秦楓看了半天,直接翻了個白眼。
「又是洗錢。」
林凡頭也沒抬。
「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還用看?」
秦楓指著其中一幅畫。
「這玩意兒就畫了兩棵樹,成交價八百六十萬。買家還是裴家長期合作企業的老闆,這種套路都多少年了。」
他說完又撇了撇嘴。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不能研究點新路子?」
林凡淡淡說道:「路子有用就行,沒人在乎新不新。」
秦楓一時無言。
林凡繼續往下翻。
除了公開資料,方琪還從一些地下渠道整理出了裴智近幾年的消費記錄和出入場所。
其中幾家私人會所出現得格外頻繁。
「還有這個。」
林凡點開一份記錄。
「裴智應該有吸食違禁品的習慣。」
秦楓湊近看了一眼。
「確定嗎?」
「暫時沒有直接證據,不過他每個月會固定向幾個帳戶轉錢,那幾個人都有相關前科。」
林凡合上電腦。
「先接觸一下。」
「怎麼接觸?」
「明天去他的畫廊。」
秦楓點點頭。
林凡看了一眼時間。
「行了,早點睡。」
……
第二天上午,兩人按照地址來到京都北郊。
裴智的畫廊建在一片藝術園區里,位置有些偏,周圍除了幾家工作室,幾乎看不到多少行人。
林凡和秦楓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這幅畫是我畫的!我有底稿,也有創作記錄,你們憑什麼寫裴智的名字?」
說話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背著一個已經有些舊的畫板,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兩個保安擋在門口。
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又是你?昨天就讓你滾了,今天還敢來?」
年輕人踉蹌幾步,重新站穩。
「我要見裴智!」
「我參加你們畫廊的青年創作徵集,把作品交過來是為了參展。現在畫掛在裡面,作者卻成了裴智,你們連我的名字都刪了!」
保安聽得笑了起來。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你的?」
「我的電腦里有源文件,學校老師和同學都看過我畫這幅畫。」
年輕人從包里拿出手機。
「我已經聯繫媒體了,你們必須公開道歉,還要把署名改回來!」
保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手抓住年輕人的衣領,將人往台階下面推。
「給臉不要臉是吧?裴少看上你的畫,那是給你臉。」
年輕人掙開他的手。
「偷別人的作品還算給臉?」
另一名保安也圍了上來。
「嘴巴放乾淨點!」
「你一個窮學生,就算讓你署名又能怎麼樣?一幅畫能賣幾個錢?」
「掛上裴少的名字,轉手就是幾百萬。你這輩子能不能賺到這麼多都不好說。」
年輕人氣得渾身發抖。
「錢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我的作品!」
先前的保安嗤笑一聲,「那你就回去重新畫一幅,這幅被裴少看上,是你的榮幸。」
他說著再次推了年輕人一把。
「真覺得委屈,下輩子投個好胎。等你也姓裴,再來跟我們談署名。」
那名學生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
「你們欺人太甚!」
他將背上的畫板往地上一放,衝上去便抓住剛才那名保安的衣領。
年輕人顯然沒打過什麼架,動作全憑一股怒氣,保安只是往旁邊一側身,便輕易躲開,隨後抬手朝他臉上砸去。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扣住了保安的手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