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局勢急轉直下
沈天河聽著幾人的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幾分鐘前，這些人還一口一個沈二爺，現在命令剛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幾個人已經恨不得立刻和他撇清關係。
「周海！」
沈天河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們是接到我的報警過來的，我現在還被他們控制著，你就這麼看著？」
周海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已經少了剛才的緊張和討好。
「沈先生，上級已經明確通知這裡屬於特殊行動，我們無權干涉。至於您涉及什麼案件，會有相關部門調查。」
沈天河臉色鐵青。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周海沒有接話。
他現在只想儘快把自己從這件事情里摘出去。
可那個年輕巡警似乎還有些不服氣。
他靠著牆，猶豫片刻說道：「特殊行動歸特殊行動，可就算沈天河涉嫌犯罪，審訊也該有程序。把人打成這樣，恐怕不合規矩吧？」
周海猛地轉頭。
「少說兩句！」
年輕巡警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還想繼續解釋。
「周隊，我也沒說錯啊。抓人要有手續，審訊有審訊的規定。」
「他們現在連身份都沒向我們公開，就對嫌疑人動私刑，要是以後追究起來……」
林凡坐在椅子上聽了半天，終於抬起眼睛，「你說的程序，是沈家能夠操控的那套程序嗎？」
年輕巡警頓時愣住。
林凡伸手拿起桌上的帳冊，隨便翻開一頁。
「沈氏的資金出了問題，財務總監提前認罪。」
「碼頭出了問題，海關的人主動承擔責任。負責替他們做事的人要被查，第二天就有人病退，有人出國，還有人直接死了。」
他說到這裡，將帳冊放回桌面。
「你們口中的程序，他們比你們熟。」
周海幾人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沒人再接這句話。
沈家在省城經營多年，有些事情基層的人多少聽說過，只是平日裡沒有誰願意真正追究。
沈天河站在一旁，額頭已經慢慢冒出冷汗。
從對講機響起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意識到事情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能夠讓調度中心直接下令，讓附近所有巡警停止靠近聽雨山莊，說明林凡剛才那個電話確實起了作用。
而且對方的層級絕對不低。
可想到自己這些年替沈家處理過的事情，他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只要不開口，很多東西就永遠只能停留在懷疑階段。
那本帳冊雖然麻煩，卻還沒有直接記錄人口轉運的具體過程。
至於林念，只要他不承認，林凡也很難從自己嘴裡拿到真正有用的東西。
白芷一直站在旁邊觀察他。
過了片刻，她走到林凡身邊，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老大，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窗邊。
白芷壓低聲音說道：「這個人應該受過專門的審訊訓練。」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沈天河。
「看出來了？」
「正常人到了這種程度，情緒早就亂了。」白芷說道。
「他剛才雖然也害怕，可每次到了關鍵問題都會立刻控制說話內容，而且一直在觀察我們的反應。」
「繼續用肉體上的手段，估計收效不會太大，他知道自己只要扛住，沈家就還有機會救他。」
林凡沉默片刻，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取出手機。
「那就換個辦法。」
他重新回到沈天河面前坐下。
沈天河警惕地看著他。
「你又想幹什麼？」
林凡沒有回答，在手機里翻找片刻，點開了一段視頻。
畫面很快開始播放。
沈天河原本還沒在意，可當裡面傳出第一聲慘叫時，他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
視頻里的人正是顧明川。
那是當初林凡把顧明川帶進審訊室以後留下的錄像。
顧明川被固定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慘叫聲幾乎沒有停過。
沈天河只看了十幾秒，臉色就已經變得非常難看。
林凡將手機放在他面前。
「顧明川當初也覺得自己能扛。」
視頻繼續播放。
顧明川的求饒聲和慘叫聲不斷傳出。
林凡平靜地說道：「沈二爺如果有興趣，我們也可以提供一樣的服務。」
沈天河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林凡看著他。
「想好了再回答。」
沈天河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呼吸明顯比剛才重了許多。
他認識顧明川很多年，自然知道那個人平時是什麼性格。
連顧明川最後都變成視頻里的樣子，他很難保證自己能夠撐得更久。
書房裡一時只剩下手機里的聲音。
就在沈天河內心不斷掙扎的時候，林凡耳機里忽然傳來方琪的提醒。
「老大，外面又來人了。」
林凡抬手暫停視頻。
「誰？」
「剛進山莊，我在做識別。」
方琪那邊停了幾秒，很快再次開口，「查到了，李冉茂，省廳督查院副院長。」
沈天河聽見這個名字，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林凡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變化。
「你今晚還約了他？」
沈天河立刻移開視線。
林凡已經不需要他回答。
山莊外圍的人早就被雷錚他們全部控制，監控和門禁也在方琪手裡，李冉茂一路進來根本沒人阻攔。
幾分鐘後，樓下便傳來了腳步聲。
「沈二，你這地方今天怎麼回事？進城那段路堵了快一個小時，電話也一直沒信號，我還以為你們這破山莊停電了……」
抱怨聲越來越近。
李冉茂推開書房門，嘴裡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先看見靠牆的六名巡警，又看見滿臉是血的沈天河和徐廣達，最後才注意到坐在房間裡的林凡等人。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的臉很快沉了下來。
「你們什麼人？」
沒人回答。
李冉茂看了一眼沈天河的傷勢，臉色更加難看，「哪裡來的不長眼的傢伙，連沈二爺都敢動？」
貓九原本還覺得今晚有些無聊，聽到這句話頓時來了興趣。
他上下打量李冉茂幾眼。
「動沈二爺怎麼了？我們剛才連巡警都動了，你就一點不怕？」
李冉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卻沒有多少變化。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里甚至多了幾分輕蔑。
「我怕什麼？我可是省里的人，你們所謂的規矩，管不到我的頭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