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為什麼選我？
李霖川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卻突然愣住了。
閻王。
這個稱呼，他曾經聽過太多次。
五年前，哥哥李炎每次回家，提起自己的師傅時，眼睛裡總會帶著一種旁人很難理解的崇敬。
那時候李霖川還小，只知道哥哥跟著一位很厲害的人執行任務。
直到李炎犧牲，那個傳說中的閻王才真正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霖川緩緩抬起頭，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今天那個年輕男人的模樣。
他終於想起來了。
那個人，就是哥哥的師傅。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顧輝也接到了一通來自顧家的電話。
「顧輝，你現在是不是在江城軍部？趕緊幫家裡打聽一下，顧明川到底被關在哪裡，最好能弄清楚昨晚抓走他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顧輝聽得一頭霧水。
「明川哥被抓了？誰這麼大膽子？」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傳來一道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昨天晚上，青鯊會整個沒了，雲頂會所也被軍部封了，明川現在生死不明，你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顧輝握著手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直到對方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江城外面已經變天了。
……
軍部辦公樓下，李霖川已經站了兩個小時。
劉傑第三次走到窗邊，發現那孩子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腰杆挺得筆直，連站姿都沒有多少變化。
「我說老林，你真不見他？」
林凡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翻著一疊厚厚的文件，頭也沒有抬。
「不見。」
這些都是當年龍組成員的履歷資料。
五年前那場混戰，龍組傷亡慘重，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離開了原來的崗位。
如今準備重新召集，林凡自然要先了解他們這些年的情況。
畢竟，有些人傷病未愈，已經無法承擔高強度任務，強行召回來只會讓他們再次陷入危險。
劉傑見他沒什麼反應，忍不住說道：「那孩子可是李炎的親弟弟，今天比武結束以後，他就一直等在下面，估計有不少話想跟你說。」
林凡翻過一頁資料，淡淡說道：「我知道他想問什麼，可我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劉傑搖了搖頭，正準備再勸兩句，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響動。
林凡翻閱文件的動作微微停頓。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邊，隨即起身走過去，伸手將劉傑往旁邊拉開一步。
「幹什麼？」劉傑滿臉疑惑。
話音剛落，一隻手掌突然搭上了窗台。
緊接著，一道年輕身影從外面翻了進來，落地以後還順手扶正了頭上的作訓帽。
秦楓。
劉傑整個人都愣住了，反應過來以後，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你這小子有沒有點規矩？這裡是軍部辦公樓，你當自己家呢？別以為閻王看上你了，你就能為所欲為！」
秦楓拍了拍手，嬉皮笑臉地說道。
「司令，門口有人攔著，我尋思您二位都是大忙人，總不能因為我一個小兵耽誤正事，所以換條路進來了。」
劉傑被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你還有理了？」
秦楓卻沒有繼續爭辯，反而往旁邊讓出一個身位。
下一秒，窗台外又冒出來一顆腦袋。
李霖川抓著窗框，動作利落地翻進辦公室，剛站穩便看見劉傑那張陰沉的臉，整個人頓時僵住。
「司令好！」
劉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訓誰。
林凡倒是笑了起來，「老劉，看來你的乖寶寶被我這個壞徒弟帶壞了。」
秦楓撇了撇嘴，「領導，這事可不能全賴我，他自己想見您，我只是幫忙帶個路。」
李霖川連忙說道：「報告司令，是我讓秦楓幫忙的，您要處分就處分我。」
劉傑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只覺得腦仁發疼。
林凡卻已經重新坐了回去，「行了，既然都進來了，有什麼事情趕緊說。」
秦楓收起臉上的嬉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
「能被領導看中，是我的榮幸，不過有件事我確實想弄明白，今天訓練場上那麼多人，您為什麼偏偏挑中了我？」
林凡抬眼看向他，「你現在轉身，看看窗外那塊標語，把上面的字念給我聽。」
秦楓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轉過身，朝遠處的訓練場看去。
「無畏強敵，勇敢團結。」
「明白了嗎？」
秦楓愣了一下。
林凡將手裡的文件放下，繼續說道：「今天場上那麼多人，李霖川被我逼到危險處境的時候，真正願意上前幫忙的只有你。」
「你的身手也不錯，所以我選了你。」
秦楓這才反應過來。
他原本以為，林凡看中的是自己剛才展露出來的拳腳功夫，沒想到真正讓對方做出決定的，竟然是自己替李霖川擋下那一拳。
「領導，您這考核方式也太突然了，提前連個招呼都沒有。」
「真正執行任務的時候，敵人會提前通知你嗎？」林凡笑著反問。
秦楓摸了摸鼻子，終於不再說話。
林凡雖然在回答秦楓的問題，目光卻一直停在李霖川身上。
他知道阿川今天為什麼過來。
五年前李炎犧牲，如今弟弟又穿上軍裝，甚至主動參加了這場選拔，心裡自然存著繼承哥哥衣缽的念頭。
可這孩子太在意哥哥留下的榮譽了。
剛才面對顧輝幾次挑釁，他寧願一直忍讓，也不肯主動維護自己。
林凡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所以，阿川，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李霖川身體微微一僵。
原本在樓下站了兩個小時，他心裡準備了許多話，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向林凡證明自己。
可現在聽完那番解釋，他突然發現，那些問題已經沒有繼續問出口的必要。
他確實想進入龍組，也想像哥哥一樣，成為能夠跟隨閻王執行任務的人。
只是今天的表現，距離林凡的要求還有差距。
李霖川沉默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沒有了，林叔。」
林凡聽見這個稱呼，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走到李霖川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哥哥當年也沒少挨我的訓，剛跟著我的時候，毛病比你還多。回去好好訓練，總會有適合你的機會。」
李霖川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多年未見的男人，認真點了點頭。
劉傑見狀，主動走過來招呼李霖川。
「行了，跟我走吧，你們連長還在到處找人，等會讓他知道你爬辦公樓的水管，我看你怎麼解釋。」
李霖川臉色一變，趕緊跟著劉傑離開。
秦楓見事情已經解決，也準備開溜，卻被林凡叫住。
「你小子留下來，我還有事問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