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要從你們這裡挑個徒弟
「老劉，來了？」
林凡看見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神情沒有多少變化，語氣卻比面對其他人時隨意了不少。
劉傑聽見這個稱呼，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整個江城軍部，敢當面喊他一聲老劉的人沒有幾個，可眼前這個年輕男人顯然不在這個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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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場混戰結束以後，林凡突然從所有人的視線里消失。
後來劉傑只知道他接受了一項絕密任務，至於去了什麼地方，又在做什麼，他沒有資格過問。
如今再次見面，林凡比五年前沉穩了許多，只是眉眼之間那股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冷意，也比從前更重。
「坐吧，站著幹什麼。」
林凡說完，自己已經繞過辦公桌，直接坐在劉傑剛才的位置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劉傑看得嘴角微微抽動，卻沒有半點不滿，只能轉身坐到旁邊。
周錫站在一側，看到這一幕後，心裡對林凡的身份又有了新的判斷。
「我話不多說，三天之內，把我的隊員全部召回來。」
林凡剛剛坐穩便直接開口，語氣平靜，卻沒有給人商量的餘地。
劉傑神情微變，隨後認真問道：「當年的龍組成員？」
「還能聯繫上的，全部通知。」林凡抬起頭看向他，「傷病退下來的也通知，願不願意回來由他們自己決定，我只要他們知道我回來了。」
劉傑沉默兩秒，緩緩點頭。
五年前那場混戰之後，龍組傷亡慘重，活下來的那批人也因為各種原因陸續離開原來的崗位。
有人復員回家，有人轉進地方單位，還有一些人因為傷勢太重，被調到了幾乎沒有任務的閒崗。
這些人散在全國各地，想在三天之內全部聯繫到，只靠江城軍部很難完成。
「這件事我得向上面匯報，讓總部協調各地單位。」劉傑說道，「三天時間有點緊，不過只要上面點頭，應該能辦。」
「夠了。」
林凡說完，目光忽然落在周錫身上。
周錫心裡一緊。
「周部長剛剛覺得我判斷顧氏涉及人口轉運，有些武斷？」
周錫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連忙搖頭。
「閻王，我只是從辦案角度考慮，目前證據還沒有完全閉合，所以才多問了一句，沒有質疑您的意思。」
林凡沒有追究，只是從口袋裡取出那塊懷表，拇指緩緩摩挲著表蓋。
「一個做正經生意的公司，長期需要姜岩出面處理的對家，不會全是地下勢力的人。顧氏這些年接觸的人卻恰好相反，說明他們自己就一直踩在灰線上。」
周錫聽到這裡，神情慢慢認真起來。
林凡繼續說道：「青鯊會替他們抓人，姜岩替他們處理麻煩，這兩條線放在一起看，很多事情已經能解釋了。現在缺的是證據，不代表方向錯了。」
周錫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連忙說道：「閻王，我明白了，回頭我會讓人順著姜岩交代的那些人重新查一遍。」
「去查失蹤記錄，尤其是和顧氏有過糾紛，後來突然離開江城的人。」
林凡說完，把懷表重新收了起來。
劉傑坐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直到這時才開口問道：「顧明川怎麼處理？真要一直扣在這裡？」
「三天後放了。」
周錫愣了一下，「放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他現在害怕的是自己開口把顧氏拖下水，只要讓他回去，他第一件事就是找顧家的人商量怎麼應付我。我等著他們自己露出尾巴。」
劉傑頓時明白過來，「你想放長線釣魚。」
「顧氏只是江城這一層。」林凡看向桌面上的資料，「念念被送過去以後，真正接觸過她的人還沒有全部查出來，我現在動顧氏太早，後面的人會立刻縮回去。」
說到女兒，林凡眼神明顯冷了幾分。
辦公室里安靜片刻，劉傑和周錫都沒有繼續追問。
「另外，演練場借我用一天。」林凡忽然說道。
劉傑有些意外，「你要訓練人？」
「我要從你們這裡挑個徒弟。」
劉傑怔了一下，隨後立刻點頭說道：「好，我馬上安排，把各隊能打的都挑出來，你想怎麼選都行。」
林凡把雙腳架在辦公桌邊緣，閉上眼睛說道：「我累了，先睡一會，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人進來吵我。」
劉傑看著已經準備休息的林凡，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能朝周錫招了招手，兩人一起退出辦公室。
房門關上以後，周錫跟著劉傑走出十幾米，還是沒忍住心裡的疑惑。
「司令，我記得資料里提過，閻王以前有徒弟吧？」
劉傑腳步停了一下。
他腦海里很快浮現出五年前那場混戰，也想起了那個總喜歡跟在林凡身後的年輕人。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道：「死了。」
周錫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劉傑沒有繼續解釋，掏出手機走向另一邊。他要把林凡回歸，以及三天內重新召集龍組舊部的要求匯報上去。
當年龍組解散牽扯的部門太多，單憑他一個江城司令根本調不動那些人，只有總部出面協調，才有可能在三天內完成。
另一邊，周錫也沒有閒著。
當天晚上，一份臨時比武通知便下發到了江城軍部各個單位，要求各隊挑選精銳人員，於次日上午前往演練場集合。
通知來得突然，又沒有說明具體目的，很快便在各隊之間引起了不少猜測。
第二天上午，演練場早早聚集了上百號人。
除了各隊挑出來參加比武的精英，還有不少當天沒有訓練任務的人跑過來看熱鬧。
正式開始之前，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活動身體，一邊討論這場突然安排的比武。
「昨晚才發通知，今天一早就集合，我聽說可能有特殊任務，要提前篩一批人出來。」
「我怎麼聽說是上面來了領導，想看看咱們江城軍部的訓練水平？」
「要真是給領導表演，犯得著把各隊最能打的人都叫來？我看八成是準備挑精銳骨幹。」
幾種說法在人群里不斷流傳，可誰也說不準真正原因。
就在眾人討論得越來越熱鬧的時候，演練場入口處忽然走來一道年輕身影。
林凡穿著一身很普通的衣服，雙手插在口袋裡，沿著場邊慢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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