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怕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凡眼底已經浮現出明顯的不耐。
這些年，他執行過太多任務，也見過太多心懷鬼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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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說謊的時候，或許能夠控制嘴上的話和身體動作，可眼神里那一瞬間的慌亂很難藏住。
他沒有興趣繼續聽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向前邁出一步，抬腳直接踢在顧明川的小腿上。
顧明川整個人失去平衡，側身重重摔在地上，受傷的小腿瞬間傳來鑽心劇痛。
顧明川抱住小腿，在地上蜷縮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頃刻間冒了出來。
林凡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最好老實交代，我給你五秒時間考慮。」
顧明川疼得臉色發白，心裡卻依舊沒有把這句話真正當回事。
在他看來，林凡敢當眾踢自己一腳已經到了極限。
大廳里站著這麼多賓客，還有江城軍部的人在場，林凡身份再高，也總要顧忌影響。
只要自己撐到司令趕來，事情就還有機會。
顧明川抱著小腿不斷吸著涼氣，嘴裡依舊喊道：「林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說不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
林凡沒有回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五。」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讓附近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過來。
「四。」
顧明川咬緊牙關，依舊沒有抬頭。
「三。」
站在不遠處的周部長皺了皺眉，卻沒有出聲打斷。
「二。」
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先前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此刻全都安靜下來。
「一。」
最後一個數字落下，林凡向前半步，後鞋跟直接踩在顧明川撐著地面的右手上。
一股劇痛瞬間從小拇指傳遍全身。
顧明川整張臉頃刻扭曲，嘴裡發出的慘叫聲幾乎傳遍整個雲頂會所。
「我的手！鬆開，快把腳拿開！」
林凡腳下沒有半點放鬆，神情平靜地看著他，「你再不老實交代，下一個五秒，就是無名指了。」
顧明川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林凡根本沒有和他開玩笑。
可一想到林念背後牽扯出來的事情，他又不敢輕易鬆口。
顧氏集團這些年能夠迅速擴張，明面上的產業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讓顧家賺到巨額財富的生意，大多都見不得光。
青鯊會負責在外面抓人和轉運，顧家則負責提供渠道，再把人送往更上面的買家手裡。
一旦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那些灰色產業必然全部暴露，顧家二十多年的基業也會迅速崩塌。
可繼續撐下去，先完蛋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顧明川腦子裡飛快權衡著利弊，嘴唇幾次張開，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林凡看了一眼時間，隨後再次開始倒數。
顧明川這次明顯慌了，掙扎著喊道：「等一下，我真的需要想想，你讓我想清楚！」
林凡沒有因為這句話停下。
當第二輪五秒結束的時候，他腳下稍微挪動，後鞋跟直接壓向顧明川的無名指。
更加猛烈的劇痛瞬間襲來。
顧明川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身體劇烈抽動幾下，眼前迅速變得一片漆黑，隨後腦袋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意識徹底消失之前，他心裡甚至生出了一絲慶幸。
至少昏過去以後，暫時不用繼續面對林凡。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用腳背踢了踢顧明川的小腿，對方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他眉頭微皺，隨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瓶酒，剛準備把人弄醒，不遠處的周部長終於開口。
「閻王，等等。」
林凡側過頭看向他。
周部長朝四周示意了一下，大廳里還有幾十名賓客，有人雖然已經不敢出聲，手裡的手機卻依舊悄悄對準這邊。
「這裡人太多，繼續審下去不太合適。」周部長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說道，「把他帶回軍部吧，我們那裡有專門的審訊室，也有專業人員配合。」
林凡沒有立刻說話。
周部長看了一眼昏迷的顧明川，繼續說道：「另外，我剛收到消息，顧氏那邊已經知道雲頂會所出事了，他們的人大概正在趕來。」
「您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林小姐的事情，和那些人繼續糾纏，只會浪費時間。」
林凡聽完，目光從大廳四周緩緩掃過。
凡是被他視線掃到的人，幾乎都下意識避開目光，幾個還舉著手機錄像的賓客更是立刻把手機放了下來。
林凡收回視線，看向周部長說道：「這邊善後就麻煩你了，姜岩的事情按照你們軍部規矩處理，監控和現場人員也全部登記清楚。」
周部長立即點頭說道：「您放心，我會親自負責。」
林凡沒有繼續耽擱，彎腰抓住顧明川後頸的衣領，像拖著一個已經失去知覺的麻袋，直接朝會所外面走去。
周圍賓客自覺讓開一條道路，再也沒有人敢出聲阻攔。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許多。
林凡拖著顧明川走到軍車旁，隨手將人扔進後排，隨後自己坐了進去。
……
顧明川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便是後腦傳來的陣陣脹痛。
他費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冰冷的鐵椅旁邊，四周全是灰白色牆壁。
頭頂只有一盞亮得刺眼的燈，整個房間沒有窗戶，厚重鐵門緊緊關閉，空氣里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顧明川只用了兩秒，便判斷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這種審訊室，他以前見過。
當初姜岩為了向顧家展示自己在江城軍部里的能量，曾經親自帶他來過一次。
那時候，被關在這裡的是一個和顧家爭搶項目的老闆，對方進去之前還態度強硬，出來之後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那一天，顧明川站在門外看熱鬧，甚至還笑著評價過一句，這地方確實適合讓人學會低頭。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送進同樣的房間。
記憶一旦翻出來，顧明川心裡那股不安便越來越重。
過去幾年裡，他親眼看過好幾個人被送進類似的房間，有人是顧家的競爭對手，有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那時候他從來不關心這些人最後怎麼樣，只覺得姜岩手裡的權力很好用。
如今鐵門換到了自己面前，他才第一次感覺這種地方有多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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