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牛春菊的請求
撩開門帘，一股熱氣襲來，陳央頓時就覺得背後開始冒汗。
「央央，你回來了。」
最先看到陳央的是齊芳芳，她正在包包子，手裡沒停，只笑著和陳央打了聲招呼。
陳央一早就出了門，旁人只以為陳央和平時一樣去研究所那邊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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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有七八個人，何秀蘭，齊芳芳，錢紅娟，范小妹都是一團的家屬，陳央平時和這幾個也走得比較近。
另外三個陳央只能算是認識，見面也就是點個頭打聲招呼，私下倒沒什麼往來。
不過何秀蘭是個非常善於交際的人，平日裡和家屬院裡誰都能說得上幾句，所以這幾人出現在這兒，陳央倒也不覺得奇怪。
陳央將那一網兜的橘子放到了桌上，才回了齊芳芳的話。
「嗯，剛到家，大老遠就聽到你們這邊的熱鬧，就想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說著，陳央已經脫掉了外套開始撩袖子。
「行啊，那就一起包包子，正好下一籠就輪到你家的了。」
麵團發酵需要時間，所以上午幾個人只忙著和面，真正包包子下午才開始。
「央央，嘗嘗我家的包子，剛出籠，還熱乎著呢。」
何秀蘭拿了個包子塞到陳央手裡，陳央也沒客氣，咬了一口，肉餡的，但肉並不多，裡面一多半都是白菜。
不過味道很好，裡面價格熬過的豬油渣，咬上一口，滿嘴豬油香。
「下午去了趟鎮上，看到有橘子，你們自己分一下，我嘗著味道還不錯，不是很酸。」
陳央指著那一網兜的橘子說道。
「也就你，每次都不空著手來，這東西現在金貴著呢，你這是把橘子都帶來了吧。」
何秀蘭說著，給每人分了一個橘子。
陳央笑了笑，說道。
「還好，聽人說是從南邊跑長途的人運過來的，看著品相不怎麼樣，倒也不貴。」
陳央將一個包子吃完，便也加入了做包子的隊伍。
這時，後勤部的一個家屬朝陳央看了過來。
「陳妹子，聽我家男人說，你在研究所那邊當老師？」
陳央點了點頭，這人是她們中年紀最大的，已經快三十五了，叫牛春菊，隨軍後一直沒出去工作，全身心地在家照顧丈夫孩子。
不過這人有一個小毛病，就喜歡東家長西家短，也因為這樣，她也成了家屬院裡信息收集的一把好手。
這不，陳央去研究所工作的事一直沒有大肆宣揚，家屬院這邊也就知道陳央在研究所工作。
具體做什麼，工資多少這些沒有人知道，可這牛春菊居然知道她在那邊當老師。
「牛嫂子，這你都知道？」
牛春菊還有些驕傲地笑了笑。
「嗨，研究所食堂的江大花和我是同鄉，她男人也是後勤部的，就住在我家樓下。」
果然，都是關係啊，這食堂也是個信息傳播點，誰吃飯的時候不會聊一些八卦啊。
陳央點了點頭道。
「嗯，算是吧，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家屬院裡有個很有學問的，跟著多學了些東西。」
「那也是陳央妹子你有本事，像我就不行了，咱們家屬院開的那個掃盲班，我去了幾次就不去了。每次一上課，我就犯瞌睡，練個字寫的那也跟螞蟻爬似的，後來學會了自己的名字後，就再沒去過。」
牛春菊也沒覺得自己沒文化不好意思，這裡七八個人，還有兩個還不如她，至少她現在還會寫自己的名字呢。
陳央這次沒回，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該會什麼，說這樣不好，顯得自己有些多管閒事，但讓她夸，這咋夸，誇她文盲很好。
不過牛春菊本身就是個自來熟，話也多，也不管陳央這邊接不接她的話，繼續說著。
「陳央妹子，是這樣的，我家老大來年就高中畢業了，研究所那邊每年都會招工。放心，我沒有要讓你開後門的意思，就想問問你平時能不能給我家老大也上上課？」
牛春菊這麼一說，屋子裡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大家聽了牛春菊這話，心裡都有了一些小九九。
雖然這些人家裡的孩子都還小，可她們都有符合條件的親戚啊。
要是陳央答應了，那她們是不是也能把這些親戚送去讓陳央幫著上上課。
陳央也沒想到牛春菊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她哪有時間啊。
平時除了要安排好研究所那邊的工作，抽出來的時間還要畫稿，學醫，製藥，她現在都覺得時間不夠用。
「牛春菊，你這不是為難央央嗎？你瞧瞧她平時忙得跟陀螺似的，哪還有時間給孩子們上課。」
何秀蘭打破了安靜。
一旁的齊芳芳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央央來了咱們家屬院後，就沒有多少空餘時間，平日裡想找她嘮嘮嗑都見不著人。」
牛春菊住在後面的筒子樓，其實不太清楚陳央平日裡都在幹嘛。
現在聽著一個兩個都這麼說，將信將疑地問了句。
「陳央妹子，那個，我也就是隨口提一句，你要是實在忙，那這事就當我沒說。」
其他幾人見牛春菊這麼說，還有些失望。
陳央這才開了口。
「牛嫂子，研究所那邊平日裡的確有些忙，讓我再抽時間上課，的確辦不到。不過我這邊倒是有個折中的辦法，我可以把我在研究所那邊的一些講義拿給你，到時候讓你家孩子自學，只要孩子肯努力，多少都能學到一些書上沒有的知識。」
想要考進研究所，單靠努力可沒用，天分更重要。
陳央平時給研究所的那些人上課，也不全然都是自己教，更多是的引導他們自學，這就極其考驗這些人的領悟力和毅力了。
想要謀得一份好工作，自己不辛苦一些是斷然不成的。
牛春菊本以為沒有希望了，現在聽陳央這麼一說，雖然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可研究所的那些講義，肯定是比學校的更厲害的。
「這辦法可以，不是我快，我家老大在讀書這一塊還是挺有天分的，我也不求他往後多麼厲害，只是想給他謀一份安穩的工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