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重男輕女

  陳央點了點頭,迅速回屋,家裡沒有鐵鍬,只找到了一把掃把,然後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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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央妹子,你只要把你家門口這一塊地方清理乾淨就行,今年的雪比往年都晚了幾天了。」

  齊芳芳手裡活不停,一邊對陳央說著,她家那個三歲大的小奶娃也跟在齊芳芳身後幫忙,只不過看著像是越幫越忙,齊芳芳也不說,由著孩子。

  「怎麼沒看到何嫂子啊。」

  「今天周一,何嫂子今天要上班,他家門口應該是趙政委一早起來清理的。」

  其實路上也沒什麼積雪,主要是清理各家院門口的地方,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陳央手腳很麻利,三兩下就把門口清理乾淨了,正要和齊芳芳說一聲回院子裡,就聽到遠處傳來怒罵聲。

  「你個干吃飯的賠錢貨,這點事都干不好,你說我要你有什麼用。我告訴你,今天那一堆衣服不喜好,別想吃飯,一天天地就知道張著嘴等飯吃,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陳央聽得很不好受,怎麼有當媽的這麼罵自己的孩子。

  陳央雖然是孤兒,但不管是在孤兒院,還是後面被養父母領養,她都是生活在愛意中的。

  就是原主,雖然也是被領養,可陳建明把所有的愛也都給了她。

  「你還杵在那幹嘛?還等著我來叫你回去嗎?賤胚子,一天不打是不是就難受。」

  有人看不過去,幫著孩子說了兩句。

  「周寶娣,大丫已經很懂事了,都是自家孩子,哪有當娘的這麼說自家孩子的,你瞧瞧這大路上,有誰家孩子出來掃雪的,你還不知足。」

  「你個老婆子,我管我的孩子,要你管什麼閒事,她吃我的,用我的,讓她做點事怎麼了,要不這孩子送給你,你家來幫著我養。」

  「你,大丫吃的那也是小關的津貼,你又不上班,怎麼就是吃你的,用你的了。」

  「我和關志鵬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你個老太婆有時間頂著我們家,不如還是催著你家兒媳婦生兩個孩子吧,結婚這麼多年,連個蛋都沒生下來,你也是個沒用的婆婆。」

  叫周寶娣的顯然不是什麼善茬,立馬就和剛才的那個老婆婆吵了起來。

  那老婆婆也就是好心說兩句,沒想到周寶娣這麼難纏,雖然可憐那女娃娃,但也不想給自家惹事。

  尤其是她家兒子兒媳結婚快四年了,一直無所出,周寶娣這是往她心窩子插刀呢,最後悻悻地回了自家院子。

  周寶娣朝著老婆婆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然後罵罵咧咧地走到大丫身旁,蠻橫地揪著大丫的頭髮進了院子。


  「賤骨頭,真以為別人能幫你了,趕緊給我滾進去洗衣服。」

  「啊,疼……娘,別扯我頭髮,好疼……」

  「哼,疼就對了,不疼不長記性。」

  最後,只有院子裡傳來女孩子的哭鬧聲。

  陳央眉頭緊皺,看到別人都是冷眼旁觀,她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齊芳芳見陳央一直盯著周寶娣家的方向,在她耳邊小聲提醒道。

  「你可別去摻和她家的事,那周寶娣就是個不講理的,咱們這院子裡,不少人都在那女人手裡吃了虧。」

  「這事部隊那邊不管嗎?我看那孩子挺大的了,不用去上學嗎?」

  陳央不解地問了句。

  齊芳芳輕輕嘆了口氣道。

  「之前管過,可周寶娣直接撒潑打滾,又說家裡養幾個孩子,沒錢上學,又說什麼父母管教孩子天經地義,總之跟這種人沒法講理。」

  陳央聽了更疑惑了,按理說能住進家屬院的都要營級以上,津貼不少啊。

  「他家很缺錢嗎?能住進家屬院的不都是營級以上了,津貼不少吧。」

  「他家不是軍官,那關志鵬是後勤汽車班的老兵了,軍齡十六年了,符合隨軍資格。哎,說來這關志鵬也是個可憐人,家裡有個腦子有問題的兄弟,所以父母的贍養問題都在他身上。那周寶娣又是個總往娘家倒貼的,家裡的錢都被她拿去補貼娘家了,可憐她家那兩個女兒了,三天兩頭地被周寶娣打罵。」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陳央聽了,都覺得關志鵬家裡夠亂的。

  殘疾的弟弟,年邁的父母,重男輕女還倒貼娘家的媳婦,想想都難。

  「他家大丫今年才十二歲,我聽別人說這周寶娣居然已經開始給她相看婆家了。你說哪有這樣當娘的,有好的都拿去貼補那娘家侄子了,我就不信等她以後年紀大了,她那侄子還能給她養老送終?」

  聽周寶娣這名字就知道她在娘家也不受寵,可就是這樣的人,自己淋過雨,偏偏還要撕爛別人的傘。

  陳央雖然同情那個女孩子,可她也不能做什麼,可以有同情心,但不能泛濫,她也不能給蕭宴禮惹麻煩。

  遠處院子裡還有那孩子的哭鬧聲,外面清掃地面的軍屬們三五成群地議論著,可誰也不敢真的去管這事。

  重男輕女,自古有之,就是二十一世紀,還有這樣的頑固思想。

  其實要陳央說,有時候女兒比兒子更孝順,可就是有那麼些人,覺得沒兒子根就斷了,也不知道他們家是有皇位繼承嗎?


  外面實在太冷,才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陳央就凍得臉蛋通紅,雙手冰涼。

  和齊芳芳說了聲,陳央便回了屋,喝了杯熱茶,身體才慢慢暖和起來。

  經過剛才的事,陳央心裡也有了一些想法。

  她之前想要投稿,只是一直沒有什麼頭緒,但是現在她想為這個時代的女人做些事,為她們發聲。

  有了想法,陳央便沉浸在了自己的創作中。

  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

  在陳央沉浸在作品創作中的時候,蕭宴禮不知何時回來了,手裡提著幾個飯盒,外面還用厚毛巾裹著保溫。

  走進堂屋,沒看到陳央,蕭宴禮將飯盒放到桌上。

  看到虛掩的臥室門,走過去,推開,就看陳央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堆彩筆,還有一張張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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