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李學明求助

  回到十九號車廂,天色已晚,窗外一片暮色。

  考慮到何小慧帶著孩子不方便,蕭宴禮便把下鋪讓給了對方,何小慧連聲感謝,硬是補了差價。

  「陳央妹子,你和蕭同志是男女對象關係?」

  閒下來了,何小慧也開始八卦了起來。

  陳央想到自己去哈市軍區的目的,立馬搖了搖頭道。

  「何姐,你別誤會,我是去哈市軍區找未婚夫的,之前我出了點事,是蕭同志救了我,知道我要去哈市便一路同行了。」

  何小慧聽了,還有些可惜。

  瞧瞧眼前這一對男女,男的身材高大,長得一表人材,女的嬌俏可人,尤其是那一張臉,嫩得都能掐出水來,站在一起,誰不說一聲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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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陳央妹子的未婚夫有什麼特別之處,居然摘了這麼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本以為火車上的事情到此為止就結束了,哪知道七點多的時候,程淮安帶著另一個小戰士找到了十九號車廂,說是一定要見一見最先發現不對勁的那位小同志。

  幾人又被邀請去了軟臥車廂,李學明聽到陳央僅憑一個人的臉部骨骼和三庭五眼的比例,就一眼判斷出那個人是男扮女裝,還特地邀請她去了自己的車廂。

  李學明的警衛員給陳央倒了杯水,然後便走去門口守著。

  「陳同志,聽蕭副團說你之前在蘇城利用人物素描幫他們鎖定了幾個嫌疑犯,那我請問一下,你能不能根據小時候的照片,大致畫出那個人十幾年後的模樣。」

  李學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哪怕已經極力克制,但眼底還是透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陳央考慮了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這邊只能根據骨骼的成長變化大致畫出一個人十幾年後的模樣。嗯,如果能提供那孩子雙親的照片,那我這邊就可以根據相貌遺傳做出調整,這樣畫出來的肖像能更有參考性。」

  「當真能畫?小陳同志,不瞞你說,我的小兒子,在十五年前因為一次意外和我們走散,當時他才不到五歲。這些年,我們全家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可茫茫人海,要想找到當年走丟的孩子何其困難。我的妻子因為當年之事自責不已,最後抑鬱而終,臨走前想的還是要找到那個孩子。」

  李學明說著,摘下了眼鏡,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讓小陳同志見笑了,我李學明這一生無愧於國,無愧於民,獨獨對不起我那早逝的妻子和走丟的孩子,如果能在有生之年還能找到那孩子,那我死後也有臉去見我的妻子了。」


  陳央自己就是孤兒,很能感同身受,或許在某個地方,那個孩子也在尋找自己的親人。

  曾經的陳央,每次在孤兒院被人欺負的時候,她也會躲在角落,想著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在尋找她。

  只是這種期待在年復一年的等待中慢慢消磨,後來,她被養父母領養,在養父母無微不至的關懷中,對所謂的親生父母也就不再期待。

  陳央沒有等到親生父母,但她想要為那些淋過雨的人撐起一把傘。

  「李同志,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提供照片,我可以盡力一試。」

  「好,好,小陳同志,不用有壓力,不管成不成功,我李學明都會感激不盡。」

  說著,李學明掏出一個陳舊的錢包,上面一角還繡了個『明』字。

  打開錢包,李學明直接掏出了兩張照片,粗糲的手小心翼翼地在照片上輕撫過,然後才放到了陳央的面前。

  「這位是我妻子,我們自小認識,她是一位非常厲害的繡娘。」

  李學明回憶起自己妻子的時候,眼底滿是柔情,這份感情,讓陳央看得心生羨慕。

  「兒子出生才三個月,我因為上面號召,離開了他們娘倆,這一走就是三年多,對妻兒的四年只能靠著偶爾的書信和照片寄託,這是承志四歲生日那天我妻子帶他拍的照片。」

  陳央看向另外一張照片,裡面的女人抱著四歲的孩子坐在背景布前,眼神中透著對丈夫的思念。

  陳央小心翼翼將兩張照片拿起來,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才說道。

  「李同志,給我一天時間,可以嗎?」

  「可以,可以,這邊到京市差不多還要一天半的時間,這樣,我讓程團長找列車員幫你們把行李拿到這邊來,軟臥車廂更加安靜,更方便你作畫。」

  能在軟臥待著,陳央當然不會客氣。

  「那就麻煩李同志了。」

  「該說麻煩的是我。」

  程淮安動作很快,和蕭宴禮兩人便把他們的行李全都拿了過來,沒想到何小慧也跟著一起來了。

  還是何小慧主動提到何小慧的父親以前是程淮安的老領導,知道何小慧和陳央他們一路,便全都安排到了軟臥車廂。

  陳央的包廂就在李學明的旁邊,為了不打擾陳央,何小慧和她兒子則是安排在了另外一個包廂。

  陳央沒有立刻開始作畫。

  要想通過兒時照片復原十幾年後的成人肖像,需要提前對復原人物的五官,臉部輪廓,骨骼都進行細緻的研究。


  接下來的時間,陳央除了去洗手間,就沒有離開過包廂,連三餐都是蕭宴禮直接打了送進包廂的。

  陳央要根據照片上小男孩的五官,一點點復原。

  一天時間,包廂里多出來了幾十張單獨的五官素描圖。

  陳央把最符合相貌遺傳的那些放到一起,後面,她還要根據這些圖組合成一張完整的臉部肖像素描。

  這一路,沒有人來詢問陳央的進展,給足了她創作的空間。

  陳央累了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醒了,洗個臉便繼續。

  第三天的上午九點多,距離京市還有不到一小時車程的時候,陳央終於拿著幾張素描圖出了包廂。

  蕭宴禮正在外面過道和程淮安聊著什麼,聽到開門聲,轉頭過來。

  「陳同志,完工了?」

  雖是詢問,但語氣非常的肯定,陳央回以一個安心的淺笑,隨即去了隔壁包廂,敲響了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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