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遇險

  送走兩人,陳央拎著自己的包下了樓。

  昨晚和周曉麗一家約好了,上午就去鋼鐵廠把工作轉讓手續辦了。

  陳央來到前面那棟樓,周曉麗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到陳央後,便小跑著過來,往她手裡塞了個還熱乎的茶葉蛋。

  「給,我媽做茶葉蛋的手藝一絕,等過兩天你出發的時候,我再給你拿幾個在路上吃。」

  周曉麗邊說,邊拉著陳央往她家走去。

  

  趁著周母給陳央拿錢的間隙,周曉麗拉著陳央去了她的臥室。

  不到十五個平方,放著一張上下鋪,平時周曉麗和她那個四年級的弟弟住在這一屋。

  周曉麗從抽屜里拿出一罐還沒拆封的雪花膏,塞到了陳央手裡。

  「央央,東北那邊天寒地凍,還格外乾燥,這是我用平時攢的零花錢買的,你收著,到了那邊一定要經常給我寫信,別委屈了自己,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姐妹。」

  陳央沒有拒絕,收下後,給了周曉麗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羨慕我有那麼大一張書桌嗎?等我後天離開後,你讓周叔把那張書桌搬下來,就當是我給你的念想。」

  「央央,你怎麼這麼好?」

  「你不是說了嗎?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兩人相視一笑,聽到外面的動靜,便出了門。

  周母將一沓錢放在桌上,看到陳央出來,招了招手道。

  「央央,趕緊清點一下,一會兒咱們就去廠里把工作交接一下。」

  陳央走過去,當著周家母女倆將錢清點清楚,旁邊還有一沓票據。

  陳央一股腦兒放在了包里,然後也沒耽誤時間,三人出門直接去了鋼鐵廠。

  工作轉讓手續很簡單,只需要雙方到場填寫表格,簽字就行。

  辦公室的幾人聽到陳央要去東北找未婚夫,倒也沒誰勸說挽留。

  大家都清楚,就陳央這張臉,留在這裡早晚會被人盯上,走了也好,至少部隊裡面要比外面安全,也很簡單。

  中午飯陳央又是在外面解決的,然後繼續購物,想到原主衣櫃裡都沒有一件像樣的內衣,陳央這次決定去百貨商店一趟。

  這兩天,她裡面都是穿著那種小背心,原主看著瘦弱,但該有肉的地方絲毫不差,這兩天陳央總覺得胸口晃蕩,很沒有安全感。

  搭公交坐三站路,下來就是百貨商店,這裡售賣的東西比供銷社更加的齊全,檔次也要好上一些。


  陳央直奔二樓服飾區,轉了一圈,在一個櫃檯角落看到了幾個款式老舊的內衣。

  陳央有些嫌棄,可她也知道這個年代文胸在國內還沒完全普及。

  最後陳央挑了兩件純棉的內衣,又買了幾條內褲,花了二十多塊錢,這才離開。

  出了百貨大樓,陳央並沒有著急回家,準備在周邊逛逛。

  只是才走了沒一會兒,陳央就感覺有人跟蹤自己,她頓時警惕了起來,停了下來,不打算繼續往前走了。

  可陳央沒發現這條路已經偏離了主街,此時路上沒有一個行人。

  陳央慌了,她緩緩轉身,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猥瑣的臉。

  陳央瞳孔微縮,是陳寶柱,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街溜子。

  「強哥,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這堂姐是不是長得很標誌,送給張主任一定能讓對方滿意的。」

  被叫做強哥的男人眼神肆無忌憚的在陳央身上打量,像是看一件貨物似的。

  「陳寶柱,你想和你爸一樣被送去勞改嗎?」

  陳央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裡雖然偏離主街,可距離街道也不遠,她必須自救。

  陳央不說還好,這麼一提,直接激怒了陳寶柱。

  「你個身份不明的野種,賤貨,你還敢提,你不讓我家好過,那你也別想好。張主任可最喜歡你這種還沒被開發過的雛了,等我把你送到張主任的床上,他滿意了,有的是辦法讓我爹出來。」

  一個十七歲的小男孩,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這陳寶柱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至於他口中的張主任,陳央也知道是誰,蘇市割委會的二把手,一個四十多歲,死了三個老婆的死變態,靠著舉報自己的老丈人和老領導才坐上了如今這個位置。

  「兄弟們,還愣著幹嘛?張主任滿意了,咱們說不定就都能進入割委會了。」

  陳寶柱招呼身旁的幾個街溜子,幾人一聽,齊齊朝陳央靠攏。

  這裡是一條兩三米寬的弄堂,那幾人以合圍之勢朝陳央逼近。

  陳央一步步後退,這條弄堂約五百多米長,連接兩條主路。

  剛才陳央就是想從這邊穿到另外一條街,進來大概走了一百多米。

  她的身後是唯一能逃跑的通道,只要堅持跑到對面的主街,她就不信這些人敢在人流眾多的街道上擄人。

  而陳央唯一要保證的是這四百米左右的路程不被那些人抓到。

  來不及多想,陳央一個轉身,用盡了畢生所有的力氣,朝前方跑去。


  那幾人可能也沒想到陳央忽然會逃跑,一般這種情況,那些女人不是都被嚇得腿軟。

  「給我追,媽的,一會兒給老子抓到了,非得好好調教調教。」

  叫強哥的人眼見著到手的鴨子要飛了,立馬出聲,然後四五個男人便開始在弄堂里狂追。

  耳邊風聲呼嘯,身後是陳寶柱那些人的怒罵和追趕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央不敢回頭,更不敢放鬆,拼命地朝前狂奔。

  冷風灌進喉嚨,像是被粗糲的沙子磨過似的,乾澀得生疼。

  雙腿發軟,體力越來越差,有幾次都因為腳步發虛險些摔倒。

  頭又開始暈了,耳朵嗡嗡嗡的。

  狹長的弄堂,明明能看到遠處主街來往的行人,可她仿佛怎麼也跑不出去。

  難道又要羊入虎口了嗎?她不甘心。

  女人的體力終究不敵男人,眼見著希望就在眼前,一隻蠻橫的大手從後面死死抓住了她,也像是拖住了她最後求生的希望。

  弄堂口的光越來越暗,耳邊,是陳寶柱他們囂張的咆哮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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