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陳建山的下場

  陳央點了一下,這些年居然也攢了快一百塊錢。

  另外原主還有一塊上海牌手錶,還是兩年前陳建明給原主的生日禮物,這些便是陳央現在的全部家當了。

  兩千五百多的現金,一套六十平方的房子,其實也算是小富之家了。

  但陳央很清楚,如果她一直留在蘇市,憑她一個人,不一定能保住這些東西。

  

  躺到床上,思緒回到兩天前。

  陳央是二十一世紀一名小有名氣的畫家,出事的時候正好剛舉辦完自己的個人畫展準備回國。

  哪知道飛機出現事故,本以為會隨著空難香消玉殞,哪知道再醒來,就發現自己居然在人販子窩裡。

  陳央是被那個叫黑哥的強行餵了藥,想要強暴她的時候,直接踹了黑哥的襠部,然後強撐著跑出來的,還好她遇到了蕭宴禮。

  陳央上午回來後就照過鏡子了,原主和她長得有七八分相似,都是那種濃顏系純欲美人。

  只是原主太瘦了,再加上素顏,又才滿十八,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絲清純。

  原主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是陳建明的養女,聽陳建山的意思,原主是在三歲那年被陳建明領養的。

  而那年,也正好是陳建明受傷退役回到蘇市的那年。

  回憶著原主的經歷,困意襲來,陳央沉沉睡去。

  第二天,陳央醒來已經是七點半了,這個房子並不膈應,躺在床上都能聽到隔壁鄰居的大嗓門。

  陳央想到今天還有很多事要辦,也沒有繼續躺床上,下床洗漱,本來想著自己做早餐,可想到昨晚的經歷,她回到房間拿了幾張糧票出了門。

  一下樓,就遇到了幾個熱心的鄰居,陳央根據記憶一一和這些人打過招呼,也說了一下陳建山一下現在的情況,然後便出了家屬院。

  鋼鐵廠家屬院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陳央走進飯店,四處看了圈,白牆上寫著『為人民服務』這幾個大字,大廳里擺著七八張大方桌。

  進門就是點菜收銀的地方。

  這時候的國營飯店可不像後世那些餐廳,品種繁多。

  點菜區後面的牆上,掛著今天售賣的菜品。

  早餐的種類很少,大肉包,蘿蔔絲包還有一個白面饅頭,另外就是白粥,雪菜肉絲麵,雞蛋面和油條。

  陳央看了眼,點了一份雪菜肉絲麵,外加一根油條,一共三毛五分錢,外加二兩糧票。

  找了個位置坐下,等了有五六分鐘,就有人喊著讓去窗口拿麵條。


  陳央走過去一看,這分量,她感覺自己點多了。

  一個大湯碗,滿滿一大碗的麵條,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雪菜肉絲。

  本以為會像後世那樣,雪菜裡面找肉絲,但眼前這碗,那真的是太實誠了,感覺至少用了二兩的肉絲。

  這個時期的人還是非常樸實的,沒有什麼偷工減料,打菜阿姨的手估計也不會抖。

  陳央吃飯很秀氣,細嚼慢咽的,她的位置就在靠窗邊,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外面街上來去匆匆的路人。

  「陳同志,這麼巧,你也來吃早餐啊。」

  身旁,忽然多了兩道高大的身影,抬頭一看,居然是江衛民和蕭宴禮。

  江衛民指了指陳央這一桌空著的位置問了句。

  「陳同志,可以拼個桌嗎?」

  陳央點了點頭,還將自己面前的一碟子小菜挪了挪。

  「你的那個撫恤金這兩天就能拿到。」

  耳邊,傳來蕭宴禮的聲音,語氣冷冷清清的,旁人根本看不出兩人之間親密的關係。

  陳央抬頭看了過去,似有疑惑,這事怎麼也輪不到蕭宴禮來管啊。

  蕭宴禮神情依舊那般清冷,嚴肅的表情讓陳央懷疑這人是不是不會笑。

  「我昨天找了一下這邊的武裝部,把你和你養父的情況說明了一下,陳建明同志當年是因傷轉業的退役軍人,武裝部這邊也派人介入調查了。昨天晚上派出所那邊開了搜查證,直接去了陳建山家裡,他們發現陳建山家裡有許多來路不明的錢財,現在需要一一核實,估計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就能將錢給到你。」

  陳央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也就是說陳建山不僅僅只涉及販賣人口這一個案子。

  要是情節嚴重,怕是要直接一顆花生米了。

  就是不知道那張桂芬參與了多少,最好能把這一家子一網打盡。

  「謝謝,陳建山應該出不來了吧?」

  「嗯,參與買賣人口這件事證據確鑿,那兩個人販子都和陳建山接觸過,單單這一條,就能讓他勞改個十年的。」

  「那張桂芬呢?當時我去陳建山家吃飯的時候,張桂芬,陳寶柱都是在場的。」

  「這個還要看後面陳建山的交代,如果他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那張桂芬和陳寶柱最多就是一個知情不報,判不了多少。」

  陳央心口有些發悶,按照陳建山一家對陳寶柱的寶貝程度,陳建山肯定不會把陳寶柱牽扯進來。

  想到當初陳建山一家來找原主要撫恤金的時候,陳寶柱看向原主的那種眼神,陳央就覺得噁心反胃,這樣的禍害,如果放任不管,指不定還要傷害多少無辜之人。


  陳央還想再問些什麼,江衛民端著他們的早餐走了過來。

  「老大,嘗嘗這裡的雪菜肉絲麵,這雪菜可是這裡的大廚親自醃製的,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江衛民邊說著,邊在陳央的另一邊空位上坐了下來。

  陳央這邊早餐吃的差不多了,看著還剩下小半碗的麵條,她雖然很不想浪費,可真的是吃不下了。

  望著一旁的狼吞虎咽的江衛民,陳央感慨了一句,胃口真好。

  再看另一邊,蕭宴禮明明也是大口吃著,可那吃相,說不上的優雅矜貴,這種飯桌禮儀,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出來的。

  端看蕭宴禮這個人的氣質,還有昨天的短暫相處,一舉一動間都紳士優雅,分寸感把握的剛剛好。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出生普通,說不定是什麼軍二代軍三代之類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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