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歲歲嫁給我就不用怕被丟掉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朝歲一下子就聽出是雲斯年的聲音。

  她幾乎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大力的拍門：「放我出去！雲斯年，放我出去！這裡燈壞了，好黑，我不要待在這！」

  外面響起男人低沉的笑聲。

  朝歲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並不是燈壞了，是他故意把燈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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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混蛋！我不會屈服的，絕對不會！」她咒罵著，吵鬧著，卻根本沒意識到在這黑暗中她所有出口的話都帶著顫音。

  雲斯年清楚的聽出來了，他學著朝歲的樣子敲了敲門：「歲歲害怕嗎？需要我進去陪你嗎？」

  「不要，不要！」朝歲不想求他。

  她抱著自己蹲在門邊，兩手死死抱著頭，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洗腦。

  男人的笑聲重了幾分：「好吧，既然歲歲不需要，那我就走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越來越遠。

  隨著腳步聲離去，朝歲感覺自己的精力也跟著消耗了大半，她拼命捂著自己的耳朵，努力不去聽不去想。

  但黑暗總會給人足夠多的時間去思考，去恐懼。

  她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中計。

  「等他下次再來的時候，我會把他罵走的，我絕對不會再回答他的話！」

  朝歲這樣告訴自己，可是到了下次，雲斯年並沒有跟她說話，而是放下飯就直接離開。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每次來只是將飯放下，一個字都沒有跟朝歲說。

  漸漸的朝歲感覺到比抵抗雲斯年更深的恐懼。

  她的理智在這黑暗中逐漸耗光。

  「我討厭你送來的東西，我不吃！你去死，你去死啊！」她開始說很嚴重的話。

  妄圖想用這種方式來讓雲斯年生氣，讓他來跟自己說話，哪怕罵自己兩句也好。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最討厭你，我喜歡雲行淵，我也喜歡雲逐野，我以後會跟他們上床！」

  她拍著門叫喊著，大腦已經徹底無法保持理智，什麼難聽說什麼。

  她知道雲斯年最在意這個，她希望對方為此跟自己生氣，哪怕進來懲罰自己。

  可從這天開始，雲斯年不來了。

  來送飯的變成了一個機器人。

  就好像男人被她的話傷到了一樣。

  「我不要吃，讓雲斯年過來，我要見他！」朝歲換了口風，開始頻繁的要求見雲斯年。

  她開始感覺到恐懼，在漫長的黑暗中胡思亂想。

  『他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他是去找別人了嗎？』

  『我會不會永遠待在這個黑暗的屋子裡，直到死去？』

  朝歲此刻才意識到，相比起在雲家三兄弟身邊，她更怕得是孤獨的死去。

  她很清楚他在用精神控制，但是她真的撐不住了。

  她開始拼命的道歉，乞求男人的原諒，甚至根本不知門的後面有沒有人。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逃跑，不該騙你，不該算計你們，求你，求你……」

  她把能想到的歉意都說了一遍，但依舊沒能得到男人的垂憐。

  她逐漸開始出現幻聽，聽到了男人的聲音，訓斥的，溫柔的，還有警告的。

  『我都忘了歲歲沒了地下室的記憶，不如我幫你想起來吧。』

  腦子裡有聲音在引導，朝歲竟然真的隱隱想起一些事來。

  在那個地下室，自己也曾在黑暗的地方待過，角落，還有籠子。

  可是不想進籠子，要乖乖求饒才會被放過。

  「斯年~二哥……救救我，我會聽話的……」她在求饒，各種稱呼亂喊一通。

  可腦海里突然響起另一個聲音『叫錯了，這種時候應該叫什麼？』

  「老公……」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脫口而出，隨著這一聲之後，她像是找到了撬開這個地下室的鑰匙。

  「老公，老公！救救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呵~』門外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

  朝歲身子猛地僵住，連哭都忘了。

  她瞪大眼盯著那扇門，像是要穿透門看到對面去似的。

  她跪在地上，雙手拼命摸索著，像是尋求糧食的小倉鼠。

  她不確定剛才聽到的這聲笑是不是幻聽：「老公，老公……抱抱我，別走……」

  外面終於傳來男人的聲音：「歲歲想要被抱嗎？」

  朝歲整個人被釘在原地，上半個身子努力貼在門上，就連聲音都跟著委屈了許多：「要抱~不走~」

  「可是歲歲不聽話怎麼辦？不是想讓我走嗎？說不想看到我？還想讓我死呢。」他在翻舊帳。

  朝歲知道他是在為難自己，可此刻她什麼都不願意想了。

  她生怕再次說錯話，男人會直接離開，拼命討好，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想讓你走，是歲歲不好，歲歲錯了，不走不走……」

  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朝歲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用水在地上寫字了。

  「救救我，救救我……」她跪在地上，抱住自己，這一刻終於崩潰。

  門外，雲斯年將手貼在門上，雖然不多，但依舊有一些溫度。

  朝歲一邊哭著，一邊試探著摸索，尋找那一下塊溫暖，等找到了就把臉貼上去，努力汲取。

  雲斯年似乎也感受到了，溫和的誇獎：「歲歲好乖，天天都這麼乖好不好？乖乖的我就抱你。」

  朝歲拼命點頭：「我會乖的，我會乖的。」

  雲斯年再次離開，只是這一次朝歲並沒有再崩潰，她知道男人還是會回來的。

  果然從這天開始，雲斯年開始不間斷的出現在門口，每次出現都會敲三下門，然後守在門外跟朝歲說話。

  時間長了，她發現自己竟然不再懼怕黑暗，甚至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

  終於到了某個時刻，男人像是大發慈悲的宣布了對朝歲的釋放：「寶貝，躲開一些，我要進去了。」

  房門被打開，外面的光透進來。

  朝歲卻無法再去在意，她瞪大眼望著男人，然後在門開的一瞬間撲倒他懷裡大哭起來。

  她開始不在乎稱呼，無論雲斯年讓她叫什麼，她都認下。

  「歲歲哭得好可憐，這麼想見我啊？」男人抱著她，伸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

  「可是我不能一直陪著歲歲該怎麼辦呢？」

  朝歲死死抱著他，半點都不松：「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別丟下我，求你別丟下我！」

  她哭得悽慘，似乎失去了自我。

  雲斯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果歲歲嫁給我，我就不丟下你了，歲歲要嫁嗎？」

  朝歲的哭聲頓了下，許久後像是妥協了似的把他抱得更緊：「我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