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已經沒有資本,只能求饒
「你怎麼會在這裡?」沈渡錯愕了下,眼見她跑過來,又想起身上的傷怕嚇到她,迅速後退,躲回到黑暗中:「別過來!」
朝歲被他略帶呵斥的聲音嚇到,有些委屈:「為什麼不讓我過去?你討厭我了嗎?」
沈渡手指縮緊,努力忍著蓬勃而出的某種情緒:「沒有,很晚了,您該睡覺了。」
朝歲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委屈:「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答應過給你過生日的。」
沈渡錯愕,像是剛想起這件事,聲音有些沙啞:「您說要給我禮物,就是為了這個?」
「嗯。而且我還定了一個包廂,準備了晚餐,那家好貴哦,花了我將近一半的工資。」朝歲越發委屈了。
自己為了準備包廂,還求了宋總提前預支了工資,威脅他要是不給自己以後都不幫他試衣服,他才同意的。
可是花錢定了包廂,沒能去成,那邊前台說已經定下的不給退錢,好壞!
沈渡手指驟縮了下,神色越發複雜起來,帶著一股子酸澀感。
原來她在路邊打電話給自己是為了這個。
「我以為您這麼急著給我打電話是想要我做什麼事。」
朝歲不好意思的揉揉後腦勺:「確實也是,不過林疏月已經幫我解決了。」
「她好厲害,幫我把微信群里的照片刪除,還黑了所有瀏覽記錄,這事已經解決了。」
「那很好。」看來她不需要自己也能正常生活,那自己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不過我現在有些不方便,您的禮物留著下次給我好嗎?」
現在,僅僅是知道她還記得跟自己的約定,就讓自己很高興了。
「下次是什麼時候?」她很敏感,隱約意識到什麼似的,小心翼翼詢問:「明天,我還能見到你嗎?」
沈渡心口狠狠痛了一下,閉上眼緊攥了拳。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如此溫暖又如此酸澀,像是心口放了顆酸杏,咬開才發現是甜的。
所以那兄弟幾人才會死死抓住她不放。
「如果你很忙,我也可以去找你的。」朝歲站在昏暗的光中,望著他。
沈渡心臟猛地跳了一瞬,內心五味雜陳。
他拼命感受這一刻的溫暖,眸底一片柔光,忍不住伸出手隔著黑暗隔空觸碰了她眼眸,神色滿是溫柔。
「好,明天我會去見你的,無論發生何事。」
朝歲當天晚上在學校不遠處的酒店裡睡了一晚。
沈渡一直沒讓她看到正臉,在黑暗中護送著她進了酒店後就離開了。
另外這邊林疏月一夜沒睡。
微信群里的雖然都刪乾淨,但她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按照對方瀏覽記錄,那張照片是轉發過去的。
可原貼卻找不到,顯然是有人故意隱藏了地址。
她隱約有一種感覺,總覺得這事跟雲惜脫不了干係,如果不詳查,必定會牽扯出更嚴重的後果!
在酒店睡了一晚的朝歲,多少有點沒心沒肺,今天是選修公共課,聽說是新來的助教來上課。
要是以前這種沒什麼用處的課,朝歲能逃都會逃。
不過現在她已經不一樣了,她要好好學習,為了測試做準備!
畢竟自己就算真的成功加入小組,後期選拔的時候打分也會參考上課平均分。
以前自己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現在得緊趕著彌補一下。
朝歲決定不管新來的助教長什麼樣子,是什麼性格,她都會好好聽講,絕不會再逃課!
她站在門口給自己打氣,然後笑容滿面的抬腳邁進教室門,然後愣住。
講台上,雲逐野揚起手打招呼,齜著牙笑:「我就是你新的助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朝歲臉上的笑瞬間垮了:「……」
逃課!現在就逃!
朝歲抱著書轉身就走。
雲逐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衣領給她拽回去:「快上課了,你到哪去?敢逃課,扣你平均分!」
朝歲:「……」
她不想引人注目,但也不想被扣分,於是拿書擋住臉,低著腦袋默默從雲逐野身邊繞過去。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雲逐野:「……」
氣笑了,她拿自己當傻子呢?
裝不認識是吧!等著瞧!
上課之後雲逐野拼命提問,全都是關於設計相關的專業術語,完全超出了這場公共課的正常水平。
第七次把朝歲叫起來的時候,她翻臉了。
「我不知道包浩斯設計學院在什麼背景下成立,也不知道它對現代設計教育的核心影響!」
那個學校在1933年就因壓力被迫關閉,現在遺留下來的也是在原址的基礎上重新建立並命名的大學,這跟這節公共課完全沒有關係。
他根本就是故意難為自己,太過分了!
雲逐野揚眉:「喲,生氣了?」
剛才不是還裝不認識自己嗎?
「有你這麼跟老師說話的?你這是在擾亂課堂紀律知不知道?」
朝歲想拿書扔他。
別說這個學校的學生沒幾個是真認真學的,就算有,人家也不會選這樣臨時添加的公共課。
現在坐在這的學生全是湊數的,全都趴在桌子底下玩手機呢,哪有課堂紀律可言!
「就是!雲三少的問題根本不難,你不會那是你沒本事!」湊數的周茜出聲替雲逐野說話。
這賤人真是狗皮膏藥,她一定是知道雲三少進學校來上課,所以才故意跟過來的。
還一直站起來回答問題,肯定是故意吸引雲三少注意力,真不要臉!
雲逐野對有人插話這事不是很滿意,只覺得有點煩。
不過他也懶得跟她計較,只瞧著朝歲逗弄道:「聽見了沒有,還不趕緊跟老師道歉。」
朝歲瞧著他壓不住的嘴角和暗自得意的模樣,突然感覺到疲累。
「你們說的對,我確實沒本事留在課堂上,這節課我不上了。」朝歲站起身抱著書往外去。
「站住!」雲逐野見朝歲真要走且已經走到門口,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你敢走信不信我在你公共課上打不及格!」
朝歲甩開他的手:「隨便你。」
雲逐野也有些惱了,自己可是特意到學校來守著她的,她就這麼不領情。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鬧脾氣!」
朝歲腳步頓了下,抱著書的手臂緊了下:「三少爺說的是,我現在確實沒有資本,所以算我求您放過我行嗎?」
雲逐野對上她眼底的自嘲,心口猛地一顫。
不是,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還有更新耶)